夜深人靜,淡淡的月光透過窗子的玻璃照入,讓房間裏不至于太過昏暗,床上睡着兩個人,身體交疊糾纏在一起,趴在上面的人緩緩的睜開眼睛,黑溜溜的眸子在昏暗中閃過一抹妖異的紫光,慢慢的起身,黑色的長發披散而下,低頭看了還在沉睡中的人一眼,然後下了床。
白皙纖瘦的身軀暴露在月光之下,身體上那點點痕迹,顯示這之前兩人所做的事情有多麽的激烈,小鳳尾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伸手拿過那烏放在一旁的t恤套上。
兩人的身高差不小,那t恤套在身上就像穿了個裙子,小鳳尾皺了下眉頭,猶豫了一下又套上褲子,然後才離開了房間。
站在房間外,小鳳尾微微擡起頭,鼻子輕輕動了動,似乎在嗅着空氣裏的什麽東西,然後身影一閃,變成顔色絢麗的蝴蝶,向着一個方向飛出了。
很快的就準确的來到了一個房間的外面,房門還有關上,還打開一條細縫,小鳳尾就從那縫兒鑽進去。
房裏還亮着床頭燈,燈光并不亮,所以還是會顯得按,床邊躺着一個人,用被子裹在身上,卷縮起身體,不停的喃念着什麽。
小鳳尾飛到床邊,然後變成了人形,目光森冷的看着床上的人,淡淡的燈光映照在他漂亮精緻的臉上,顯得有幾分可怖。
裹着被子縮在床上的人似乎感覺到什麽,身體猛地一僵,然後扯開被子轉頭一看。
“你……你是誰——啊!!”
如墨的黑色染上了那雙漂亮的眸子,整個眼珠子沒有一點的眼白,小鳳尾出手如風,一把掐住了那夫人的頸脖。
那烏睡得很沉,突然一聲尖叫傳來,把他吓得驚醒過來,睜開眼的同時,伸手往旁邊一抹,小鳳尾居然不見了,臉色猛地一變,披上搭在一旁的浴袍跳下床就沖出了房間。
剛剛的尖叫聲,是他他媽媽發出的……
走出房間,那烏就遇上今天在客房睡覺的父親,父子兩個對看一眼,快速向着主卧室跑去。
在推開主卧室的門時,那烏看到裏面的時候,猛抽了一口氣,小鳳尾滿臉冷然的居然掐住他媽媽的脖子提起來,而他的媽媽長大嘴巴,雙手緊扣着小鳳尾的手,将要将他的手掰開,雙眼都已經泛白了。
“小鳳尾,你在做什麽!!”
“放開他!”
就在父子兩人要沖過去時,妖異的綠光從那夫人的口中發出,那夫人的喉嚨發出“咔咔”的聲響,好像在幹嘔,很快,一團綠色的東西從那夫人的口裏飛出。
“哼,想逃!!”
小鳳尾黑眸一轉,快速出手,一手将那東西捉住,然後放開那夫人,那瑞明快速跑過去,将軟倒在床上的妻子抱着,然後護在懷裏,神色戒備的看着小鳳尾。
他不是個初出茅廬的小毛頭,之前見到這小少年掐住妻子的脖子,他以爲這小少年是要傷害自己妻子,但看到從妻子口裏居然跑出一團綠色的東西,他就想到事情絕對不簡單了。
“她的玉牌,不能戴。”小鳳尾一手還緊握着,黑色的眼睛看着那夫人,伸手指着她戴在頸間的玉佩。
那烏走過來,看着小鳳尾這樣,也知道是事出有因了。
“爲什麽不能戴。”
“那玉佩裏是魔蛾的卵,戴着久了,不好。”說着,眉頭微微皺起,看向那烏,道:“你幫我拿個東西,将這個裝起來。”說着,還揚了揚緊握的手。
透明的玻璃容器裏,裝着一隻綠色的飛蛾,那瑞明已經爲妻子摘下了戴着的那個玉佩,那夫人的脖子上被小鳳尾掐出紅痕,但她一點都沒有怪責小鳳尾的意思,因爲如果不是小鳳尾,她完全就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裏居然有這麽的東西。
這麽一想,那夫人臉色一變,捂着嘴巴幹嘔起來,那瑞明立刻倒了杯水給她。
“小鳳尾,這個魔蛾是怎麽回事?”坐在一旁的那烏開口。
“魃族的靈族,經過魔化,就是這個……一種蠱,進入人體之中,吞噬魂魄,能讓宿主焦躁不安,最後會死。”小鳳尾擡手撓撓腦袋,眉頭都皺起來了,繼續說:“那個玉裏面,有魔蛾的卵。”
“那現在這個東西已經出來了,還有我母親也不帶這個玉佩,是不是就不會有事了?”事關自己的母親,那烏心裏很是着急。
小鳳尾看向坐在床邊的那夫人,抿了抿唇,才說:“這麽蛾子已經孵化,雖然被逼出,但,她已經中了毒。”
聽到那夫人中毒了,那瑞明和那烏的臉色猛地一變,那瑞明緊緊的握着妻子的手。
難怪最近以來,向來溫和的妻子會突然變得歇斯底裏的。
“小鳳尾,要怎麽才能解毒?”
“回春木的果子。”
“那是什麽東西?”那瑞明聽到這個,神色微變。
“鬼族。”
聽到“鬼族”,那瑞明的眉頭緊緊的皺起來,因爲他聽都沒有聽過,有這個地方。
“是像那個上古仙族一樣的地方嗎?”那烏想了想,然後問。
小鳳尾點了點頭,然後又道:“單先生也在找這個,白漣會知道這個的。”
“我知道了,謝謝了。”聽到這個,那烏又道:“那我媽媽……”
“蛾子已經被逼出來,不會有事,身體會虛弱,唔……明天你讓白漣過來看看,他懂這個。”
“好。”
然後,小鳳尾就像個洩了氣的氣球似的,在那瑞明和那夫人充滿詫異的目光之中縮小成一個小孩兒,皺着臉。
“我好餓。”之前爲了逼出那魔蛾,他可是費了很多力量的,所以現在肚子餓得連體型都保持不住了。
那烏将小鳳尾抱起來,看了看那還被裝在玻璃罐子裏的綠蛾子,又看看自己父母。
“我讓人去煮點吃的來。”那瑞明将那夫人抱起,輕輕的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在他的身上,然後就出去了。
那夫人看着向來蹦蹦跳跳沒個正行的兒子居然這麽小心翼翼的抱着變成小孩的小鳳尾,倒是多出了幾分的好奇了。
“那烏,這個孩子……”
“媽媽,不要害怕,小鳳尾他很好,隻是比較特别而已。”
聽兒子的話,那夫人輕輕的笑了,道:“嗯,的确很特别,若不是這個孩子,我可能就……”
“媽,這個玉佩你是從哪裏弄來的?”那烏皺着眉頭看向那個玉佩,因爲家業的緣故,這種玉器首飾沒少見,但他的媽媽向來是不喜歡戴着這種東西的。
那夫人聽到這個,眉頭輕輕的皺了皺,然後道:“前段時間,與顧夫人他們一起去看玉器,你也知道我向來對這種東西是沒興趣的,畢竟玉這種東西,要是從那地下裏掏出來的,戴着覺得晦氣,但去到哪裏後,那賣玉的說這都是新玉,顧夫人他們全都買了一份,見着我沒買就送了這個玉佩給我,說着玉養人,既然是人家送的,我就也不好的不戴了,哪裏想過居然這新玉也帶出了麻煩來。”
那瑞明正好回來,就聽到了妻子的話,走到床邊坐下來,伸手握着妻子的手。
“我的夫人就算是不戴也是最好看的,以後還是不戴那東西的好。”然後在那夫人的手背上輕輕的吻了吻。
那夫人被丈夫這話給逗紅了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嘀咕一句老不正經。
那烏習慣了父母這三五不時的就上來這麽一下,說:“父親,這個事情要查一下。”
“嗯,我明白。”點點頭,那瑞明眸子閃了閃。
那夫人看着丈夫的神色,也沒有說什麽,無論是意外還是人爲的,以後她還是少往外應酬的好。
“那這個該怎麽處理?”那烏看着那玻璃罐子裏的蛾子和玉佩,眉頭再次皺起。
這個東西可不是普通玩意,随便往外面一丢就解決的,一個弄不好,怕是要釀成大禍的。
“我。”被那烏抱在懷裏的小鳳尾緩緩的說說。
聽到這個話,那烏低下頭看着他,道:“你要怎麽解決這個東西?”
“吞噬。”
這話一出,其他三個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了,怎麽吞噬,這個話就沒有問出來的。
沒過多久,傭人就送上來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西紅柿雞蛋肉醬面,小鳳尾看着那紅彤彤的一碗,雙眼都亮了,等面放下就從那烏懷裏爬起來,小爪子抓起筷子就要去吃。
“小心燙。”看着小鳳尾這急哄哄的樣子,那烏被逗笑了。
“我不怕燙。”小鳳尾不太懂得用筷子,小爪子握着卷起一串面條,嗬這氣就吃了一口,吸溜吸溜的吸進嘴裏,然後舔了舔嘴:“好吃,不辣的。”
那烏有些無奈了,将他放到椅子上,然後起身道:“我去給你拿辣椒醬。”
靠在床上的那夫人聽着兒子這個話,腦袋微微的抽疼幾下,番茄雞蛋肉醬面裏放辣椒醬?這能吃嗎?
等那烏拿了辣椒醬來後,在那夫人和那瑞明兩人充滿詫異的目光中,小鳳尾往面裏加了半瓶辣椒醬,吃的津津有味。
那夫人/那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