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鈴看着突然出現的“佑”,然後看到他身上之前捆綁着的鎖鏈居然也消失了,雙眼一亮,表情有些激動。
“佑,你……”話猛的頓住了,因爲問題真的是太多,他都不知道該怎麽的問了,而且眼前的殘魂隻有一魂,也根本就不會回答他的話,這麽一想,眉頭不由的皺起來,道:“太好了,你身上的束縛都沒有了。”
“佑”沒有回答單鈴的發,隻是伸手輕撫在單鈴的臉頰,冰冷的觸感讓單鈴身體微微一抖,但他沒有避開,而是任由他輕撫着自己的臉。
赤紅的眸子帶着幾分茫然,然後滿滿的湊近,在單鈴的唇上輕輕的碰了碰,小心翼翼的,就好像怕傷害到他似的。
單鈴沒有反抗任由他輕輕的碰了碰自己的唇,睜着黝黑的雙眼看着他,然後卻感覺“佑”猛地一揚手,他被狠狠的推入一片黑暗之中。
“唔?佑……”
“小鈴?”佑将眉頭緊皺,滿頭大汗的單鈴抱着懷裏,赤紅的眸子帶着濃濃的擔憂,擡手輕輕的拍着他的臉頰。
猛地一聲驚呼,單鈴睜開了雙眼,隻覺得自己的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腦袋都在隐隐發痛。
“腦袋好暈,還痛,還想吐。”
他的隻記得他們的車子被流沙給卷下去,然後腦袋好像撞到前面的椅背上,然後就暈過去什麽都不知道了。
“撞的有點狠,不過沒多大的問題,你先躺着不要亂動,等緩一下就好。”楚一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伸手捂着他的眼睛。
單鈴隻好閉着眼睛,也不敢動了,因爲他真的很難受。
“爸,我們現在是在沙子下面嗎?”
“嗯。”楚一驟應了聲,然後拿了一些水喂給他喝。
喝了幾口水,單鈴終于是覺得舒服一些了,又說:“那其他人呢?”
“受了些輕傷,問題都不大。”
隻是受了輕傷,那就是沒有危及性命了,這麽想着,單鈴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等他終于緩和過來後,才知道他們被是随着流沙掉到一個洞裏了,這裏的空間非常的大,四周很黑,什麽都看不見,非常的安靜,因爲怕外面會有危險,所以衆人也沒有下車,将兩輛掉下來的悍馬給并排在一起,好讓兩車之間的人能夠輕易的往來。
“也不知道我爸和龍家還有明家會不會給打起來。”比起撞了腦袋的單鈴,伸手不錯的那烏倒是完全沒有受到一點的傷,此刻正蹲在椅子上,整張臉都皺成一團。
“他們以爲我們被卷到流沙下面,兇多吉少了,而且明龍兩家還要讓那叔帶路,不會打起來的。”李微搖了搖頭。
“那我們現在要怎麽離開?”單鈴頭上綁了一圈紗布,雖然已經不頭暈也不惡心了,但腦袋被磕破了,有點疼。
“我們的裝備都在車上,接下來就要戴上裝備往前走了。”楚一驟道。
李家掉下來的那個車子是李微所在的,李正興在的并沒有掉下來,所以現在的話事人就隻能是楚一驟了,比較對于下墓,這裏的人加起來都比不上他。
“那車子就丢這裏了?”李家負責開車的是個年輕人,應該比單鈴他們大了那麽一點,顯然也是第一次下墓的,聽到楚一驟的話,眼睛睜得大大的。
“我們現在是在地下,這裏看着雖然沒什麽機關,但也總不能開着車子走,萬一車子磕到碰到什麽,我們頭頂上塌了,那就真的是活埋了。”楚一驟道。
小司機縮了縮腦袋,顯然對之前被流沙給卷下來還有些心有餘悸。
“那……那聽楚爺的。”然後就鑽回車裏,跟其他人一起收拾了。
“哎,咱們也算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了,楚叔,你這一趟他們算是給白找了,也不知道那群慫貨能不能開得了那大墓的門,白漣說,那裏面很可能會有那個什麽菩提子的。”
他的母親和單曉都需要這個東西解毒,也隻期盼他們家老頭子醒目點,好運點,拿到這個東西。
“那隊裏也有好幾個破解機關的好手。”楚一驟拍了拍他的肩膀,自然也是知道他在擔心什麽。
如果他們能夠上去,他一定會趕過去的,他不會将所有的希望的放在别人身上,見不到那菩提子,他的心就安定不得。
衆人的速度非常的快,就将該戴上的東西都帶好了。
“那我們就開始出發,都更緊我,烽子你和小刀還有琴棋負責斷後。”
“好的。”
楚一驟這麽做當然是存了心思的,李微和單鈴是同學,自然是沒什麽,但是他家的手下就難說了,所以讓烽子他們幾個斷後,那也是能夠安心些,畢竟在這樣的地方,被人在背後捅一刀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李家的幾個手下顯然也不是什麽多心思的,對楚一驟的話倒是沒有半點反應,非常自覺地跟在他們少爺的後面,而李微黝黑的眸子閃了閃,倒是也沒說什麽,然後就開始向前進。
這個通道非常的黑,而且就像是好像沒有盡頭似的,走了很久居然都還沒有看到出口。
“這個地方真是太奇怪了。”那烏手裏拿着手電筒,然後往四周照了照。
“嗯。”李微點了點頭,他也沒少跟着家裏的下墓,這也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情況。
“我們不會是遇上鬼打牆什麽的吧?”單鈴也用手電筒照了照四周,這裏的洞壁并沒打磨過,坑坑窪窪的,應該是人工鑿過的,但非常古怪的是地上很平坦。
“沒有鬼。”佑飄在他的身邊。
如果真的是遇上鬼魂什麽的,就算他是個魂魄殘缺的,也是能夠感覺的到的。
“并不是鬼打牆,一直往前的走,這個通道都在變化,沒有一個地方是一樣的。”
因爲是走在前面開路,時刻都要注意着四周,以免有機關陷阱什麽的,所以楚一驟對于四周的觀察都是特别的細緻,所以他能說出沒有相同的地方,那他們就是沒有在原地打轉了。
“那這個地方通道很有可能就是要通往某個地方的。”單鈴不由的輕呼,因爲他實在想不出到底是怎麽樣的人,居然能夠在地下挖出這麽又寬又長的通道。
“很有可能。”那烏點了點頭。
“不過這挖通道的人,手藝真的非常的好,這地方最起碼都有幾千年了,但是一點坍塌的迹象都沒有。”李家一個手下舉着手電筒照着洞壁,然後驚歎,顯然他也是個頗爲厲害的手藝人。
“小鈴,停下。”佑突然像是感覺到什麽東西,伸手搭在單鈴的肩膀上。
“爸,先停下來一下。”
走在前面的楚一驟停了下來,其他人也快速的止了步,以爲單鈴是踩到什麽陷阱機關,每個人臉色都非常緊張。
佑趴在單鈴的肩上側頭傾聽着,他們停下之後,沒有了腳步聲,通道顯得非常的安靜,過了好一會,在有人快要按耐不住要發出不滿的時候。
“前面有流水聲,好像是河流。”單鈴轉達了佑的畫。
李家的手下聽到這個話,都不由的發出驚歎,看單鈴的眼光都變了,之前他們見着單鈴一副瘦巴巴的樣子,還在掉下來的時候撞了腦袋受傷了,對他都是有些看不起的,但現在居然會說出前面有流水聲,他們可是一點都沒有發現,那得有多麽厲害的聽力啊。
“地下河!?”楚一驟微微眯起,猛地想到什麽,對衆人道:“走,我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
衆人又開始往前走,楚一驟邊走就給他們邊說,按照他的推測,這個地方很有可能就是羅布泊幹涸的原因。
“那就是說這千年前的工程導緻那湖水都幹涸了,然後形成了地下河?”單鈴說。
“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我們可能要比上面的人更快的找到那個墓!”
“這真是太好了!”那烏就差沒給跳起來。
“能不能找到準确的位置還得靠你了。”楚一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什,什麽意思?”那烏睜大眼睛,又寫反應不太過來。
“那個地圖,這裏雖然是在地下,但是要到那個地方,就要靠你之路。”李微聽出了楚一驟話中的意思了。
“沒錯。”楚一驟贊賞的看了李微一眼。
大概走了三十多分鍾,他們也聽到了水流的聲音,嘩啦嘩啦的,顯得水流湍急。
“小鈴,停下來!!”佑猛地感覺到什麽。
“等等。”單鈴的速度也夠迅速,立刻出聲。
這下衆人就知道,他這是又發現了什麽東西了。
“爸,我們過去的時候要小心一些,那河裏……好像有……有什麽不太好的東西。”
按照佑的話,就是前面的河裏彌漫這一股極爲濃重的陰氣,非常的危險。
聽到單鈴的話,所有的人心裏都咯噔一跳,紛紛的警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