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随着短刀拔出,他能夠感覺溫熱粘稠的血飛濺在自己身上,男人深邃的黑眸看着他,依然帶着溫柔,然後慢慢的閉上,修長結實的身軀緩緩的靠在他的懷裏。
他的身體微微發抖,緊緊的抱着懷裏男人的身體,那溫熱的體溫漸漸的消失,變得冰冷,他覺得自己的心都痛的快要裂開。
“佑……佑,不要……”
晶瑩的淚珠沿着臉頰滑落,一聲一聲的呼喚,但是再也喚不醒懷中的男人。
“不要……”
“小鈴。”楚一驟抱着單鈴,擡手輕拍着他的臉,指尖觸摸到臉上那滾燙的溫度,眉頭緊緊的皺起。
“楚叔,先用這個給他敷在額頭上降降溫。”那烏從背包裏取出毛巾,用水浸濕,然後楚一驟。
“還有退燒藥。”李微從醫療包裏取出藥片遞過去。
楚一驟先将濕毛巾敷在單鈴的額頭上,然後再接過李微遞過來的藥片,然後喂給單鈴吃。
“小鈴子這樣,那我們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辦?”那烏看着單鈴難受的樣子,心裏也是非常不好受。
楚一驟沒有說話,隻是緊緊的抱着單鈴,他知道兒子現在的狀态是絕對不能再往前走的,若是再高燒不退,他們一定就得離開。
“如果小鈴的狀況沒有好轉,我帶他離開這裏,你們繼續的往前走吧。”
這話一出,其他人都沒有再說話了,因爲這時最好的辦法了,因爲在那墓裏,還有一樣他們不得不取的的東西。
“爸爸,小主人的衣服。”一直趴在那烏背上的小鳳尾好像是突然感覺到什麽,然後伸出小手指着單鈴的衣服。
隻見單鈴的外套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微微的發光,楚一驟眉頭輕輕蹙起,一手抱着他,一手快速解開他身上的迷彩外套,然後從他的衣服裏掏出……一塊墨黑的鏡子,是那塊觊世鏡,而此刻觊世鏡居然一閃一閃的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這是怎麽回事?”觊世鏡,那烏可是知道的,平時都是黑漆嘛呼的一坨,會這麽閃,顯然是有事的。
就在此時,原本散發着幽幽熒光的河水更加亮了,一團一團的綠色光芒居然被觊世鏡快速的吸收。
這樣古怪的情況并沒有持續多久,觊世鏡就不再吸收那些綠色光芒,又變回那黑漆嘛呼的一坨,楚一驟看着手上的觊世鏡,想了想直接塞到自己的衣服裏。
然後又讓單鈴靠在自己的身上,擡手摸摸他的臉,發現那燙手的溫度似乎降下去了,才放下懸起的心。
“前面是怎麽回事,好亮!”用竹竿在劃水的小刀注意到前面的河道似乎有些不太對勁,神色一變,然後說道。
楚一驟轉頭往前面看去,微微眯起了眼,想了想,然後道:“哪裏……可能是個積屍地。”
積屍地一般都是在河流的下遊,一些死在河裏的屍體都會随着水流給沖到了河流的最下方,然後就會形成積屍地,哪裏陰氣特别的重,而且還非常的邪性。
在這裏的都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傻子,聽到這個話,紛紛的抽出武器。
“按照地形推測,我想那個入口很可能就在那個積屍地裏了。”那烏手裏的銀槍一轉,微微的眯起了眼。
楚一驟從背包裏拿出大毛巾将單鈴的腦袋給抱起來,然後将他給背到了背後,琴棋和李微來到他的背後,這是以防那積屍地裏有什麽東西,好保護楚一驟和單鈴。
在他們做好戒備的時候,木筏順着水流進入到更寬闊的地方,哪裏非常的亮,整個空間都散發着森然的綠光,無論是水裏還是岸邊,全都都滿了森森白骨,一些專門以屍體爲食的蟲子在白骨上爬動着,而同時衆人都感覺到這裏彌漫着一股刺骨寒意。
“沒有,沒有出口啊!!”李家一個手下神色緊張的往四周張望着,但也隻看到四周堆滿了森森白骨,完全沒有洞口什麽的。
“在上面!!”稚嫩的聲音響起,小鳳尾指着上面說道。
衆人順着他那胖嘟嘟的小手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在左上方大概五米多高的地方看到一個洞口。
“這……這也太高了吧!”李家一個手下驚呼。
因爲這裏除了堆滿白骨,洞壁都是光秃秃的,想要爬上去,簡直就是癡心妄想,而且他們現在是在河裏,根本兩着力點都沒有。
“不高。”
小鳳尾搖了搖頭,然後動作利落的從那烏的身後爬下來,然後在所有人充滿詫異的目光之中,變成一個水嫩嫩的纖細少年,有幾個人甚至被吓得往後退,差點摔到水裏。
對此,小鳳尾也不在乎他們想什麽,讓那烏将背包裏的繩子拿出來,然後綁在木筏的四個角。
“這麽綁着有什麽用?”小刀有些不解,快速的将繩子綁好。
“我直接将你們拖上去啊!”小鳳尾說的理所當然。
衆人:……
我居然将四斷刺入佑的胸口了,黑暗中,單鈴看着自己微微發抖的手,他仿佛還能感覺的到佑的血在自己手上那種溫熱粘稠的感覺。
就在此時,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然後握着他發抖的手,然後緊緊的握着,冰冷的觸感,卻意外的撫平他心裏的無措。
單鈴猛地擡頭看去,就對上一雙赤紅的眸子,唇微微一抖。
“佑……”
周身彌漫着黑氣的殘魂沒有回應他的話,輕輕一拉,将他摟入自己的懷裏。
冰冷的觸感,沒有一點的暖意,但卻讓單鈴覺得無比的安心,他再也忍不住了,緊緊的将對方給抱住,那力道大的就像想要将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