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在東漢時期,女人的地位并不像宋朝以後那麽低下,這個時期還是流行舉案齊眉的夫妻平等,若是何太後能掌管天下女子,便能在無形中通過女人掌握到普天下的男人。
把這些官職定下來以後,大部分世家都很高興,一是探明了朝廷的态度,對他們本地世家并沒有多麽敵視,二是朝廷還給他們官職,不但給他們家中男子官職,還給他們家中女子官職。
看朝廷那些輔臣尤其是金良的态度,隻要他們忠于朝廷,親近金良,那麽他們的兄弟子侄或作朝廷高官或作地方官吏或作巨商富豪,他們的女兒也有機會進宮做女官,享受外廷高官的待遇,他們就不必爲家族的興旺達愁。
若是他們不忠于朝廷,還跟董卓王允那邊勾勾搭搭,還敵視輕視金良,那麽他們遲早會得到金良式的報複,兄弟子侄被閹割送去挖煤進而斷子絕孫,妻妾女兒被送去紅粉營做營妓或送去青樓做婊子。
天子劉辯見那繁瑣複雜的求官拜官過程過去了,便興高采烈地宣布道:“開宴了!上菜了!上酒了!”
何太後何蓮白了一眼劉辯:“辨兒,這是該你這個天子說的嗎?!”
劉辯苦笑道:“可是朕真的很餓嘛。”
那些穿着潔白廚師服的幫廚們一個個恭恭敬敬地端着盤子,顫顫巍巍地走進來,把食物放在桌子上。金良坐在武将之,距離天子劉辯隻有幾步。金良端起酒樽,正要說些什麽,忽然感到一股冷飕飕的寒氣在周邊蔓延,出于十多年沙場的經驗,他知道有人泛起殺氣,金良凝神觀察,就見一個幫廚模樣的男子端着一個盤子,疾步向天子劉辯的方向走去。
金良覺得那個男子有些奇怪,其他幫廚因爲看到這裏有那麽多大人物,都戰戰兢兢十分緊張,這個男子卻腳步輕快,身形硬直,渾身緊繃但絕對不是緊張的表現,因爲他的表情甚是淡定,淡定到了一種漠視其他生物眼裏隻有一個劉辯,金良再細看他的眼睛,眼神裏沒有一般幫廚的好奇、緊張交際的樣子,他的眼神很沉着,還帶着幾分陰冷。
那個幫廚原本是雙手端着盤子,當他走到劉辯的面前,換成一隻手端盤子,一隻手卻悄悄地摸上那塊蓋着盤子的白布。圖窮匕見,金良腦海裏突然泛起這個成語,狠狠地把酒樽砸向那個幫廚摸向盤子的手,同時厲聲大叫道:“有刺客!護駕!”
那純金的酒樽就像一道金色閃電,狠狠打在那個刺客的手腕上,那個刺客哎呀一聲慘叫,右手手腕斷了,松垮垮地耷拉在那裏。那個刺客見無法拿出匕刺向劉辯,便用左手掄起盤子往劉辯頭上砸去。劉辯身邊護駕的王越早就洞察到這個幫廚模樣的男子有蹊跷,在金良酒樽飛過來的一霎那,王越也往前一步,把劉辯護在身後,當那刺客的盤子輪到半空準備砸下來的時候,卻現自己的左手手腕被一枚鋒利的青色寶劍劃過,左手手腕當場脫落,盤子直接砸在自家頭上,不過小小的盤子是不能把他砸暈的。
這個刺客見狀不好,就想咬舌自盡,卻被搶前一步趕到的典韋卡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下巴卸下,然後三下五除二地把那刺客捆綁起來。
金良見那些幫廚還準備端着盤子進來,忙大聲吩咐道:“吳崇,你帶人把這大殿大門封住,那些幫廚送來的酒菜一律隻準送到羽林軍士手裏,若有敢亂闖大殿者,皆格殺勿論。”
郭嘉的暗部迅跟進,跟王越的虎贲軍一起在所有廚師和幫廚裏清查混進來的刺客,最後現竟然有十三個混入的刺客。
原來,李儒在洛陽得知襄陽要擺天子盛宴,就派了一百名刺客混入襄陽,伺機刺殺劉辯。這些刺客的伎倆很簡單,就是把已經選爲幫廚的人在宮外幹掉,然後從那些刺客裏面選擇面容相似的人混進去。
金良責問負責檢查這些廚師和幫廚的羽林都尉吳崇:“怎麽回事,這麽多刺客混進來你卻沒有半點察覺,你,若不是我現及時,天子若是被刺殺,你知道這個金良朝廷會怎麽樣,我們中央軍怎麽樣?”
吳崇戰兢兢地說道:“那些幫廚都是甄家選過來的,甄家是主公的親戚,所以屬下就麻痹大意了。”
金良把張遼把箕關丢失的情況聯系了一下,現自己的姻親确實是一個很容易被敵人利用的軟肋,便道:“以後不管是誰進入皇宮,都要檢查,包括我,包括太傅等輔政大臣,甚至包括天子和太後,你應該知道,咱們之前偷梁換柱移花接木的把戲,敵人未必不能反過來用在咱們身上。”
見吳崇唯唯諾諾地點頭,金良很平靜地問道:“這次的事情,你必須要受到懲罰,才能長一些記性,你想得到什麽樣的懲罰?”
聽到金良平靜的問話,吳崇更加惶恐,他知道自己這個主公越來越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氣,聲音越平靜,有可能心裏越憤怒,便連忙跪下磕頭道:“屬下罪該萬死,任憑主公處罰。”
見吳崇的樣子,金良就知道他會錯了表情,便道:“這件事情呢,我也有責任,是我沒有先告訴你們這些做警戒防衛的無論什麽人都要警惕,這樣吧,這次的責任你就承擔一半,扣除半年的軍饷,把中央軍内部軍銜降一級爲上都尉。”
吳崇恭謹地感謝金良的寬宏,然後起身繼續加強警戒去了。????過不多時,在宮外巡邏的盧沖所部派人過來禀告,擒獲到刺客的同黨八十七名,這些人試圖接應混入皇宮的刺客,又試圖在襄陽内散布天子劉辯被刺殺的消息,被盧沖的巡邏人馬當即逮個正着。金良在一刻鍾之内把事情井井有條地安頓完畢,然後舉起酒樽,對着現場一片慌亂的賓客們,朗聲大笑道:“是董卓老賊派來的刺客,已經被我中央官軍全部抓獲,現在皇宮内外秩序井然,大家無須擔心,請開懷暢飲。”
聽金良這麽一說,看金良鎮定的表情,這些賓客們都鎮靜下來,紛紛起身向金良舉杯緻意:“全賴金将軍洞察果敢,天子才幸免于難,請金将軍滿飲此杯,以表我們敬仰之情。”
金良一飲而盡,爽朗大笑道:“有我護駕,任何賊子休想冒犯天子。”
少帝劉辯從剛才的震驚中醒過神,聽金良這麽一說,也站起身,笑道:“有金将軍在,朕每逢劫難,總能化險爲夷,金将軍真乃朕的福将,請金将軍滿飲此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不便于稱呼師父,更不便于稱呼尚父,隻能稱呼将軍。
金良又把一杯酒飲下,然後躬身謙卑地說道:“勤皇護駕,乃微臣應盡的義務。微臣鬥膽說句話,任何人想傷害陛下,都要把我金良打到才行!任何人不尊重陛下,就是不尊重微臣;任何人想傷害陛下,就是想傷害微臣,微臣今天有此高官厚爵,皆是陛下和太後所賜,皇室厚恩,金良沒齒難忘,必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金良躬下身的同時,給後排的田豐使了一個眼色,田豐也跟着附和道:“微臣今天有此高官厚爵,皆是陛下和太後所賜,皇室厚恩,微臣沒齒難忘,必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其他九個隸屬于金良一系的新晉高官,見金良和田豐那樣表态,明白了他們的意思,都紛紛跪下叩頭,表态效忠天子,效忠皇室。其他那些新晉大臣,見金良等人如此行事,也不敢不做表态,也都6續跪下向天子劉辯做了效忠表态。
經過這次天子劉辯遇刺事件,金良深有感觸,天子劉辯是跟他金良綁在一塊了,劉辯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他金良該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如何對抗劉協的洛陽僞朝廷;若是那些世家子弟都不忠于襄陽劉辯朝廷,他這個襄陽朝廷的締造者何以得到人們的忠誠。
所以,金良覺得,不能學董卓,不能學曹操,至少在現階段,自己一定要表現出對劉辯的完全忠誠。隻有自己這個手握重兵的權臣都尊重劉辯,那些世家子弟才能真正尊重劉辯,不然以劉辯現在的表現和皇室的實力來說,确實沒有多少能值得人們尊重的。
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之所以搞得有些狼狽,有個原因就是他曹操對漢獻帝劉協根本沒有多少敬意,這樣一來手下群臣跟他一樣對漢獻帝輕蔑,這樣一來天下所有諸侯都知道你曹操是把劉協當成了傀儡,你再拿傀儡的任何诏令來搞我,我當然不服了,所以到了中後期,曹操手裏的天子诏書跟白紙沒有區别。
在金良将要徹底執掌的襄陽朝廷裏,金良自然是說一不二,但在表面上要給劉辯足夠的尊重,讓劉辯表面看起來不是傀儡,但劉辯掌握不住軍隊又生性貪玩,這樣的君主實際上隻能是傀儡,如同倭國的天皇,金良以後篡位不篡位還在兩說,但在一開始就不能跟董卓曹操那樣讓天下諸侯一眼看出你就是把天子當作傀儡,那這個挾天子令諸侯就根本指揮不動其他的諸侯和那些世家。
劉辯雖然愚鈍懵懂,也能感受到金良表現出得那種赤誠忠心,便連着跟金良一起喝了三樽酒,以表示金良在大庭廣衆給了他一個皇上的威嚴。
太後何蓮也舉起杯,朱唇輕啓,嫣然一笑:“愛卿,多謝你三番兩次拼死護駕,本宮敬你一杯!”說着調皮地一挑眉毛,眼睛輕輕一眨,意思是今晚到我那裏去吧。
金良輕輕搖了搖頭,他已經答應貂蟬了,今晚從天子宴席回到府邸,就去陪她。
何太後臉色幽怨了一下,繼而恢複正常:“愛卿,且請回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尚書令黃琬得金良和盧植的授意,站起來大聲說道:“諸位家主,諸位世家子弟,我看到許多人因爲這次沒有被選上而難過,更有一些人爲了未來幾日的衙門甄選而犯愁。各位莫須愁,即便是做不了三公九卿的丞,即便是不能入選各個衙門,其實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去,前途也很遠大。”黃琬說到這裏,停住不說,面露笑意地看着大家。
“黃大人,請告訴我們,那是什麽地方?!”那些家主,尤其是那些門下子弟沒有一個入選的家主紛紛問道。
黃琬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方才滿意地說道:“大家剛才也看到了,天子差點被董賊派來的刺客謀害,這個說明了什麽,說明羽林軍人員配備不足,才使得賊人有隙可乘。爲今之計,便是恢複以前的制度,從司隸地區甄選良家子弟,補做羽林郎,充實羽林軍。天子與内閣輔臣均有意從你們各個家族裏甄選數名羽林郎,因爲羽林郎護衛天子,所以軍階較高,相當于外面中央軍的一個兩長。不知各位家主意下如何?”
因爲金良剛才展示了對天子劉辯的尊重,讓那些家主都以爲劉辯遲早能執掌大權,自己家族的子弟若是能入選羽林郎,跟随天子劉辯身邊,萬一那天被劉辯看中予以提拔重用,那自己的家族也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基于這層考慮,都紛紛把家族裏面那些悍勇少謀的子弟往羽林軍裏賽。羽林軍中可不是什麽都要的,每個家族都必須要有一個家主的親生兒子入選,否則這個家族的其他子弟也不會被考慮。
這條規定設置的初衷也是好的,讓這些家主的親生兒子做了羽林郎以後會比其他的子弟更容易升到羽林監,甚至會升到侍中,天子是爲了照顧每個家主的切身利益而特别叮咛囑咐的。其實,這是金良的一個計策,對各個世家的轄制,誰知道這些世家家主現在說的好好的,将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造反,把他們呢的子弟尤其是兒子放在皇宮裏做羽林郎,實際上的活動場場地在皇宮外圍,周邊有更多羽林軍和虎贲軍的軍營把他們夾在裏面,說白了,他們就是人質。
當然在這時候,這些家主看不出金良的深謀。
因爲這是西漢東漢曆來的規矩,從良家子弟裏補充羽林郎,所以他們沒有任何遲疑,連忙把家族裏面那些不太可能被未來幾日的衙門甄選文官文吏的競賽中取勝的子弟們都往羽林郎裏塞,到最後每個家族兩個到三個,總共五百人,補入羽林軍,由羽林都尉吳崇統領。
吳崇知道金良的用意,隻對裏面的紅色、黃色名單的家族子弟多加照顧,委任他們爲各級伍長、兩長和隊長。至于那些灰色、白色名單家族的子弟多半是羽林軍中小卒,不會有任何上升空間,而且還會被有意地監視着,一旦他們的家族出現對金良的不滿甚至反意,這些子弟就會被當作牛羊一樣殺掉祭旗。
當各位家主們爲羽林郎的甄選而高興時,金良站起身,平靜地說道:“入選羽林郎,還不足表達天子和内閣輔臣對各位的厚意,我有一個倡議,還請各位家主肯?”
“金将軍請細說。”那些跟金良已經建立了戰略合作關系的家族家主們紛紛說道。
金良指了指西南方向的洛陽,說道:“那裏有董卓老賊的十多萬西涼鐵騎,時刻威脅着我們襄陽朝廷和你們各位世家的人身财産安全。”
相對于和顔悅色現在正在極力讨好自己的寒門子弟金良,那些世家更爲讨厭憎恨那個一點兒都給不了自己反倒時刻威脅自己恩主的西涼反賊董卓,聽金良這麽一說,紛紛聽下筷子和酒樽,全神貫注地聽金良講話,有些精明的世家家主已經大概聽出金良即将要講的内容。
金良又指了指襄陽西邊那連綿起伏的太行山脈:“這一帶的山賊,雖然被我接連伏擊、水淹了二十多萬,但山上還有六七十萬黑山賊,時刻威脅着襄陽朝廷,威脅着各位的人身财産安全。”
金良又指了指東南方向:“黃河對岸的兖州、青州現在活躍着一百多萬黃巾餘黨,數日前他們就把我軍從徐州購買的糧食劫掠去了,這些黃巾餘黨向來憎恨世家大族,他們對你們的威脅有多大,就不用本将軍再多加提示了,想想五年前那場浩劫吧。”
六七十萬黑山賊和一百多萬兖州青州黃巾,都是五年前張角的殘兵,在場的各家家主想起五年前聲勢浩大的“蒼天當死,黃天當立”,想起那時瘋狂地攻擊自家邬堡的黃巾軍們,都不寒而栗。
金良有指了指荊州以北的幽州方向:“山越、烏桓、鮮卑等這些遊牧的蠻族,總數約有一二百萬,他們每年都來冀州一帶,燒殺掠奪,無惡不作,呼嘯而來,呼嘯而去,留給我們漢人的隻有滿目的蒼夷,想必在座的各個世家或多或少都被他們劫掠過自己的财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