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良眼觀鼻,鼻觀心,一句話都不說,曹操看自己的嘴巴成了烏鴉嘴,也隻好閉嘴不言。
大帳裏頓時鴉雀無聲,隻有袁紹喘着粗氣,拼命地壓制自己的憤怒。
袁紹心裏很恨,都是這個王匡太過廢物,讓他在這麽多諸侯面前丢了面,一向愛面的他忍耐不住,一拍桌:“王匡匹夫,真是個廢物!”
關東諸侯臉‘色’都刷地陰沉起來,不是你讓王匡躁進,王匡焉能落得現在的下場,有些袁氏故吏心底寒,袁紹竟然是這樣推卸責任的主。
濟北相鮑信騰起站了起來:“盟主,某願去中牟,迎戰徐榮,爲王太守報仇!”
王匡是泰山人,鮑信也是泰山人,王匡曾在大将軍何進麾下任大将軍府掾,鮑信在何進麾下任騎都尉,兩人交情莫逆,自然要當仁不讓地跳出來爲王匡報仇。
鮑信乃是司隸校尉鮑宣的後人,鮑家在泰山乃是世家大族,所以鮑信在家鄉招兵是應者雲集,短短幾個月,就招募到了兩萬人馬,裏面還有騎兵兩千,運載糧草物資的車輛五千多輛,可謂兵‘精’糧足,在關東諸侯裏面戰力名列前茅。
袁紹正想找個台階下,見鮑信跳了出來,順口說道:“鮑将軍義氣深重,吾深感佩服,就從鮑将軍之請,你就統領本部人馬迎戰徐榮去罷!”
鮑信鮑允誠臉‘色’一沉,怒氣沖沖地沖出大帳,前去自己的濟北軍營盤,整頓兵馬,準備獨自帶領濟北軍,迎戰徐榮。曹操跟王匡的關系一般,卻跟鮑信的關系很好,見鮑信怒氣沖沖出了大帳,連忙追了出去:“允誠賢弟,莫要因怒而興兵,如此太容易中了徐榮的圈套,不如我們再做斟酌!”
鮑信怒氣沖沖道:“孟德兄,盟主剛是什麽意思?!難道還想重演秦末諸侯讨伐秦軍那一幕?!”各國諸侯到了巨鹿,面對章邯率領的四十萬大軍,都躲在後面看熱鬧,就看項羽的西楚軍一家在前面拼命!
曹操苦笑道:“允誠,你沒看他此番過來,托辭說汝南黃巾餘黨甚多,地方不甯,麾下悍将顔良、文醜一個都沒帶,隻帶了一萬兵,他的心思是路人皆知,不就是想保全自己,讓我們的兵力多多消耗,等董卓敗亡以後,他兵強馬壯,便如同滅秦之後的項羽,我們這些諸侯好向他俯帖耳!”
鮑信哀歎一聲:“如今該如何是好!徐榮乃董卓軍中宿将,麾下有三萬多西涼勁卒,皆是久經沙場的老兵,而我們兩人麾下皆是成軍數月之久的兵,縱然泰山兵彪悍,但少經訓練,未曾經曆戰陣,實在不堪一擊啊!”
曹操苦思片刻,笑道:“我看那征北大将軍金良此番帶來四萬‘精’兵,他麾下中央軍訓練嚴格,軍紀嚴明,裝備‘精’良,又在近四五個月裏曾經跟白波賊、黑山賊、南匈奴、董卓麾下牛輔楊定等部都鏖戰過,若邀他一同進擊,一定可以擊退徐榮!”
書中暗表,荥陽汴水實際上是在洛陽東邊,靠近陳留郡,正史記載曹操汴水之敗以後,孫堅擊敗董卓,收複洛陽;羅灌水寫演義的時候不看地圖,犯了常識‘性’的錯誤,金良生活的三國時空偏向正史,便以正史爲主,演義爲副。
鮑信大喜:“我早看出,金大将軍對袁本初亦甚爲不滿,金大将軍扶持漢室,‘精’忠報國,此次讨伐董卓聯盟便有他倡,隻是因爲諸侯中袁氏門生故吏衆多,不得不把盟主之位讓給袁紹,不然以金大将軍對朝廷的功勞,哪裏輪得到袁紹做這個盟主!”
曹操點點頭:“我想,金良将軍一定會出兵,另外我看陳留太守張邈是金良好友,同時也對袁紹甚爲不滿,袁紹從汝南招攬的一萬人馬原由黃巾賊改編而成,賊‘性’不改,荼毒陳留,張邈三番兩次直言勸告袁紹約束下屬,袁紹深恨張邈,曾經密告我說等讨伐董卓之後,便殺張邈!我前去相勸,張邈亦必定出兵,聯合我們四家兵力,足以對付徐榮。”
曹操跟鮑信來到中央軍營寨,求見金良,門衛進去禀告,曹操和鮑信看着中央軍的營寨,壁壘森嚴,防禦緊密,不由得歎服:“難怪金良能夠連續擊敗白波賊、黑山賊、南匈奴,堪比古之名将,有周亞夫之風,朝廷有此大将捍衛,真是漢室的鴻福!”
過不多時,金良親自迎出門外,拱手笑道:“鮑國相不是正在整軍備戰嗎?不知找在下有何要事?”漢代封爲王爵者,設有王國的一套職官,重要的職官有傅及相,傅、輔佐國王個人的行動;相,管王國内的民事,其職權相當于郡之太守,均由朝廷任命,鮑信就任濟北相,便相當于濟北郡太守。
曹操和鮑信把來意說了一下。
金良苦笑道:“我統領大軍剛剛到達陳留,人困馬乏,須得休整幾‘日’,方能出兵,何況我軍中糧草匮乏,後方糧草接濟緩慢,要出兵也要等到後方糧草運上能出兵。”
金良說的第一個原因,确系實情,第二個原因嘛,意有所指。
曹操明悟,金良跟鮑信素無往來,人家金良憑什麽幫忙呢,便笑道:“糧草對賢霆是問題,對允誠就不是問題了,允誠從濟北運來五百大車糧草,還未交給袁術,可以撥給賢霆一百大車糧草嘛。”
鮑信笑道:“大将軍,我願撥給中央軍一百大車糧食,還請大将軍能仗義援手。”
一大車勉強有一百石黃米,一百大車勉強有一萬石,隻能夠金良四萬人馬吃上十天而已,金良并不放在眼裏,他另有所求。
金良拱手笑道:“鮑國相,除了糧草之外,金某還有一事相求。”
鮑信連忙笑問道:“不知是什麽事情,能讓大将軍爲難?”
金良笑道:“剛才我從盟主帳中出來,路過鮑國相的營寨,看到一人,喚作于禁,看上去似是一個将才,我中央軍中缺乏良将,我有心招他入我中央軍,不知鮑國相舍不舍得割愛?”
鮑信用力想了想:“哦,大将軍您說的于禁是那個泰山巨平人于文則吧,中平元年,我募兵讨伐黃巾賊,于禁當時就領一些人跟随與我,現在他在我軍中做都伯。由網友上傳==他整天沉默寡言,不好‘交’遊,我倒真的看不出他有什麽将才,大将軍您若想擡舉他,我這就派人把他叫來!”
都伯,約相當于百夫長,等同金良麾下隊長,手下隻帶一百來人,可見于禁在鮑信手下并不受重用。
金良拱手謝道:“我就謝過鮑國相割愛了。”
過不多時,于禁來到,年近三旬,身材中等,相貌平常,可謂貌不驚人,但他聽說鮑信的意圖,眼神亦是非常鎮定,非常平靜地接受了自己被老主公鮑信贈與新主公金良的命運。曆史有記載:
《于禁(?-221年),字文則,泰山钜平(今山東泰安南)人。三國時期魏國武将。本爲鮑信部将,後屬曹操,曾于張繡造反時讨伐不守軍紀的青州兵,同時爲迎擊敵軍而固守營壘,因此曹操稱贊他可與古代名将相比。
中平四年(184年),于禁由鮑信招募讨伐黃巾軍。
初平三年(192年),鮑信迎曹操領兖州牧,于禁與其黨俱封爲都伯,屬将軍王朗。王朗異之,向曹操推薦于禁之才可任大将。曹操召見于禁,拜軍司馬。
初平四年(193年),曹操讓他統兵到徐州,攻打廣戚,攻克廣威之後,任命他爲陷陳都尉。
興平元年(194年),随同曹操到濮陽讨伐呂布,于禁單獨率兵在城南攻破了呂布兩座營寨,又率兵在須昌打敗了高雅。随從曹操攻打壽張、定陶、離狐,在雍丘包圍了張,占領了四座城池。又随曹操讨伐黃巾軍劉辟、黃邵等部,屯紮在版梁。黃邵等乘夜襲擊曹操營寨,于禁領部下迎擊,打敗了黃巾軍,斬殺黃邵等,迫使黃巾軍全部投降。
同年,從圍袁術部将橋蕤、張勳等于若縣,斬其四将。
建安二年(197年),于禁随曹操至宛,張繡投降。旋即張繡複叛,曹操的陣營被張繡軍隊忽然襲擊,應付來不及,便各自退兵,非常混亂。唯獨于禁約束部下,且戰且退。一些士卒雖然戰死了,于禁也不允許散亂。還沒有退回曹軍大本營,于禁路上現十多個衣衫不整的傷兵,一問之下,原來是原本的青州兵在打家劫舍。青州兵原是黃巾賊,後來投降了曹操,仍稱青州兵,曹操對他們很寬容,因此經常放肆,乘機搶劫。于禁一聽,便追讨這些也是自己人的青州兵。有些青州兵不敵,逃回曹營打小報告,誣告于禁也造反。有人勸于禁先向曹操處報備,但于禁說:“現在敵人在後面追來,我先抗敵,至于曹公,他是明智的人,正是謠言止于智者,怕什麽?”于是,于禁先築好了濠溝以防敵人進攻,然後才令人通知曹操及向他解釋。曹操聽了,認爲于禁的做法很對,當衆說:“當時敵人來攻,相當混亂,于禁能在混亂中整頓軍隊,追讨搶掠的惡行,安營築寨地堅守,真是好将領的榜樣。”于是錄于禁前後功,封爲益壽亭侯。
建安三年(198年),複從曹操破張繡于穰,擒呂布于下邳。
建安四年(199年),與史渙、曹仁、樂進攻破眭固于射犬,破斬之。
建安五年(2oo年),劉備在徐州叛變,曹操東征之。袁紹攻于禁,于禁堅守,袁紹不能攻下,随後主動出擊,攻打袁軍的側翼營寨,從延津向西南沿黃河攻取汲縣,并與樂進等率步騎五千渡河攻取獲嘉縣,總共焚燒保聚三十馀屯,斬獲生各數千,招降袁紹将何茂、王摩等二十馀人。随後曹操又使于禁單獨領兵進駐原武,攻擊袁紹在杜氏津的營寨,破之。遷裨将軍,後從還官渡。曹操與袁紹連營,起土山相對。袁紹命令士兵向曹操的營中射箭,曹操的士卒多死傷,士兵懼怕。于禁督守土山,力戰激勵士氣。官渡之戰後遷偏将軍。
建安七年(2o2年),劉表派劉備北伐襲擊許都,一直打到了葉縣,已逼近許昌,曹操調動大将夏侯惇、于禁、李典抵抗劉備,劉備将陣線後撤至博望與曹軍對峙。一天早晨燒掉營地撤退了,夏侯惇率領部隊追擊劉備,李典說:“敵人無故撤退,懷疑肯定有埋伏。南邊的道路狹窄,草木又濃密,不能追擊。”夏侯惇不采納他的意見,和于禁一同帶兵去追擊,李典留守。夏侯惇、于禁果然中了劉備的埋伏,戰況十分危急時,早有預料的李典及時帶兵接應趕到,劉備望見李典的救兵到了,自覺強攻無益,于是被迫撤退,曹軍成功保衛了許都。
建安十一年(2o6年),昌豨投降曹操後再次反叛,曹操派遣于禁征讨。于禁急攻昌豨,昌豨與于禁是舊交,便向于禁投降。諸将皆以爲昌豨已降,當讓曹操處置,于禁曰:“你們難道不知道曹公的命令嗎!在大軍包圍後才投降的人,不能赦免他的罪。遵行和執行法令,是事奉君上的氣節。昌豨雖然是我的舊朋友,但我豈可以因此而失節!”自臨與昌豨決别,隕涕而斬之。當時曹操軍在淳于,聞而歎曰:“昌豨不向我投降,而投奔于禁,是命運啊!”更加器重于禁,東海平定以後,曹操上表漢獻帝表功于禁,樂進,與張遼三人,于禁因此拜爲虎威将軍。
建安十四年(2o9年),于禁與臧霸等攻梅成,張遼、張郃等讨陳蘭。于禁到,梅成舉衆三千馀人僞降。旋即複叛,他的部下都投奔陳蘭。張遼等人同陳蘭相持,軍糧不足,于禁押運糧草前後相接,張遼得到補給,于是斬殺陳蘭、梅成。于禁增加食邑二百戶,連同以前的共一千二百戶。
這時,于禁與張遼、樂進、張郃、徐晃俱爲名将,曹操每次征伐,不是用爲行軍前鋒,就是用爲後拒;而于禁持軍嚴整,得賊财物,無所私入,由是賞賜特重。曹操曾經惱恨朱靈,欲奪其兵權。曹操因爲于禁有威重,遣于禁引數十騎,赍令書,往朱靈營奪其軍,朱靈及其部衆無人敢動。曹操讓朱靈爲于禁部下,衆皆震服,其見憚如此。
建安二十一年(216年),于禁遷爲左将軍,假節钺,分邑五百戶,封一子列侯。
建安二十四年(219年),關羽攻樊城,于禁與龐德一起救援曹仁,此時大雨連綿,漢水暴漲,七軍都被大水淹沒。于禁和衆将登高坡望水,沒有可以回避的地方,關羽乘船攻打于禁等人,于禁随即投降,被關押在荊州江陵。
龐德大罵關羽而甯死不降,龐德向關羽說:“豎子,什麽叫投降!魏王率領雄兵百萬,威振天下。你們的劉備隻是庸才而已,豈能敵魏王啊!我甯肯做國家的鬼,也不當賊人的将!”逐爲關羽處斬。曹操得知後,哀歎良久,說:“于禁跟從我三十年,怎麽面臨險境,反不如龐德!”
江陵後,于禁從荊州獲釋而到了東吳,有次和孫權同騎馬出行。虞翻見二人并排十分不滿,大罵于禁隻是俘虜,沒有資格與孫權并排;更手持馬鞭要鞭撻于禁,孫權立刻喝止。随後孫權在樓船與群臣宴飲,于禁聽到演樂曲時傷心流淚,虞翻又指于禁是裝可憐。
于禁雖爲他所惡,但猶贊歎其忠義。
曹丕即位,孫權稱臣。黃初二年(221年),孫權遣于禁回魏國。于禁回魏後,卻遭受其他人的嘲笑。當時于禁的胡須和頭都雪白了,臉又消瘦。曹丕表面上對于禁表示安慰,任命他爲安遠将軍。
于禁拜谒曹操的陵墓時,曹丕卻命人畫關羽戰克、龐德憤怒、于禁降服之狀,于禁見到後,便因爲覺得丢臉而羞愧得病死去,谥号是厲侯。》
曹操一直不說話,一直用眼睛打量着于禁,等金良答應出兵,鮑信和曹操離開金良的營寨,曹操一路上歎息不已:“允誠,你失去一員大将矣!”
鮑信不以爲然:“于禁在我麾下五年有餘,一直不顯山不露水,果真是大将之才,早該脫穎而出!我看他充其量就是一個隻能統領幾百人馬的一般将領而已,不可委以大任!”
曹操見鮑信如此見識,遂不多說什麽。
曹操不知道,鮑信失去于禁,實際上便是他在失去于禁。
鮑信現在的地位跟曹操一樣,但鮑信非常欽佩曹操,此時袁紹聲望很高,天下諸侯都推崇他,隻有鮑信對曹操說,隻有他曹操才能統領天下群雄以撥亂反正。若幹年後,便是鮑信與兖州吏萬潛等人到達東郡迎接曹操擔任兖州牧的,随後鮑信在讨伐黃巾時戰死,他的勢力盡歸于曹操,連同于禁。那時的于禁還是都伯,在王朗帳下。王朗看出于禁有才,向曹操推薦于禁之才可任大将,曹操召見于禁,拜軍司馬。
金良知道這段曆史,便先下手爲強,利用鮑信有求于自己,乘機索要于禁。現在算起來,曹操史上的五子良将,除了現在已經在曹操帳下的樂進之外,其他四将張遼、徐晃、張颌、于禁都在金良帳下了。
不過曹操麾下有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樂進、夏侯尚、曹休這樣的将領,李典、許褚、金虔都拒絕金良的征辟,看樣子以後很有可能投靠曹操,看來曹操帳下将才并不缺乏,金良從他這裏拿走的隻是他原來“猛将如雲謀士如雨”的一小部分而已,若讓曹操得到一個機會,他就能一遇風雲便化龍。
金良眼裏露出一絲寒光,在這次的戰役裏,能不能借着徐榮的刀,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掉曹操呢?畢竟現在蚩尤一族沒有多大的動作,金良覺得現在暴風雨之前的甯靜。要是趁這個時機一同華夏,那金良有可能就能成就人皇的仙位。
于禁站在帳中,看金良一直在沉思,于禁個‘性’堅毅沉穩,屏氣凝神,靜靜地站在那裏。
金良想不出該如何才能成功地借刀殺人,隻能等到了戰場再随機應變吧。
金良從沉思中醒來,看看面前的于禁還是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裏,神情還是那麽鎮定平靜,不由得暗自點頭,于禁果然名不虛傳,冷靜、沉着,這是獨當一面的大将所必然具備的品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