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琳、董白乃是同族姐妹,早就相識,而董琳隻有十三歲,不谙世事,不懂宮鬥,所以跟皇後伏壽相處融洽,情同姐妹,所以三人在大将軍府裏相依相偎,并不孤單。
畢竟董卓在大面上是逆賊,金良納董白爲侍妾并未大肆宣揚,隻請了牛輔、李儒、董越、段煨、李傕、郭汜、樊稠、楊定等西涼重要人物在大将軍府裏飲宴一場,草草行了一個儀式就算完事。
金良收下董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要去穩定西涼軍将士的情緒,讓他們知道我金良也是武夫出身,我是認同你們的,有了這種認同感,極爲便于金良指揮調動這些西涼軍。
李傕、郭汜、董越、牛輔、樊稠、楊定等西涼将領麾下西涼兵都接受了整編,都已經離開洛陽城,暫時屯聚在長安,跟鎮守長安的段煨部一起接受金良中央近衛師教導旅的整風。
武威太守馬騰、金城太守韓遂各自都得到了金良之前許諾的好處,都帶着大量金銀回到駐地,而涼州牧皇甫嵩的四萬人馬與新任涼州将軍徐榮的兩萬人馬以及新任朔州将軍朱靈的兩萬人馬都在長安附近鎮守,以防止西涼軍在整風過程中發生叛亂。
因爲金良布置得當,部分不拘于中央軍軍紀的西涼将領想要說服牛輔等人發生叛亂,被徐榮先下手爲強,以雷霆之勢,将那些意圖謀反的西涼将領及其心腹誅殺,屍首懸挂長安城頭。李傕、郭汜、牛輔等人爲之震動,加上他們的家人都在洛陽城裏,他們不敢再興風作浪。隻好乖乖地接受整風。
整風三個月,金良才敢放心讓他們回去涼州各郡鎮守,當然全家爲質還是很有必要的。畢竟李傕、郭汜、樊稠等人有曆史劣迹。
金良的中央近衛師教導旅的一部分将士又在洛陽城外對李肅、吳匡以及新近組成的司州兵團河南郡兵進行整風,這次袁紹氣勢洶洶而來,李肅、吳匡以及其他洛陽兵暫時無需出手,因爲金良在洛陽地區有充足的兵力可敵袁紹。{手}{打}{吧}{{}{}
金良的近衛師四萬人馬,張遼的兩萬人馬,黃忠的兩萬人馬,趙雲的兩萬人馬,共計是十萬人馬。五萬戰兵五萬輔兵,此外還有郝昭從河東帶來的一萬河東郡兵以及司州牧朱儁麾下的一萬多人馬。
袁紹不知金良底細,從郭圖安插在洛陽的細作那裏得到了錯誤的情報,以爲金良在洛陽城裏僅有兩萬能夠調遣的兵馬,卻不知金良的十餘萬人馬早就布好了一張大網,等待袁紹進來。
袁紹的前鋒顔良都督兩萬人馬,從宛城殺奔而來。氣勢洶洶,彷佛勢不可擋。
屯兵魯陽的司州牧朱儁稍作抵抗,遵照金良的意思,連夜棄城而走,沿線的城池全部放棄。
盧植病入膏肓。朱儁與皇甫嵩是東漢碩果僅存的兩大名将,能夠把這樣的一代名将擊敗,顔良驕傲得很,他認爲是自己軍威鼎盛,不是朱儁擊敗的黃巾賊可比,所以顔良并不以爲朱儁的潰敗是故意爲之,意得志滿的顔良在魯陽稍作整頓,便緊随朱儁撤退的方向,往洛陽八關的廣成關而來。
廣成關,位于漢光武所置廣成苑的南邊,因此得名,東北有長蟲山、娘娘山、和尚山、白雲山、盤龍山,西南有大馬山、大虎嶺,在廣成關附近,有廣成澤,周圍四百裏,水出狼臯山中,東南流入汝水,由荊襄一帶北上京洛,這裏是必經之地。
廣成關守将是張任,張任自從跟黃權一起投靠金良以來,較少有獨當一面的機會,所以名聲沒有張遼、黃忠那麽響亮,但金良知道張任的才能,給他四千弓弩兵,讓他扼守廣成關,務必堅守到袁紹的大隊人馬也抵達廣成關。
張任來自蜀地,蜀地多山,頗多弓弩施展的地方,張任猿臂善射,也善于指揮弓弩兵,特别是跟郝昭交流數天後,張任對于關隘防守更有心得。
在張任的精準指揮下,四千中央軍弓弩兵牢牢地擋住了顔良的兩萬人馬。
顔良本來可以從廣成澤穿過,繞過廣成關,但廣成澤水泊方圓四百裏,顔良前來并未準備舟楫,而廣成澤周邊漁夫們的舟楫也早就被張任派人暫時收繳起來,顔良無法穿過廣成澤,隻好跟張任在廣成關死磕。
顔良在廣成關下面奮戰十天,五千多具屍首丢在城下,卻也不能越廣成關半步。
十天後,袁紹中軍六萬人馬來到廣成關跟顔良的前鋒人馬會師,宛城到廣成關相距四百餘裏,袁紹的人馬跋涉了這麽遠的路程,人困馬乏,來到廣成關的第一天,袁紹隻是下令安營紮寨,并未一鼓作氣攻擊廣成關。
廣成關上的張任,已經支撐了十天時間,四千弓弩兵剩下不到三千人,疲憊至極,好不容易堅持到袁紹的大隊人馬趕到,張任不禁長出了一口氣,遵照金良之前的指示,趁着夜色,在關上擺上稻草人,稻草人皆身穿中央軍的戰袍,夜色深沉,袁紹軍遙望城頭,并未發現有任何蹊跷。
張任見稻草人成功地瞞過了袁紹軍的眼睛,便領着二千多殘餘人馬,趁着夜色,悄悄地撤出了廣成關,因爲擔心袁紹軍的精銳騎兵銜尾追殺,張任便領着這二千七百多弓弩兵上了廣成關東北的群山。
張任的人馬安全地撤到了山上,袁紹的人馬還沒有半點察覺。
直到天光大亮,袁紹準備發起對廣成關的總攻時,才發現面前的廣成關成了一座空蕩蕩的關隘。
袁紹從顔良那裏得知,這個廣成關原本的守兵不過四千人,跟之前從郭圖安插在洛陽的細作處得到的情報遙相對應,更加确定了金良在洛陽地區可供調遣的人馬不超過兩萬人,這廣成關上的四千守兵在抵抗了顔良的兩萬人馬十天,肯定是損兵折将,無法再跟自己的六萬大軍抗衡,所以才連夜撤走。
袁紹不假思索,率軍進了廣成關,并在廣成關裏休整了兩日,等待淳于瓊的後軍。
淳于瓊的兩萬後軍押送糧草辎重到達廣成關後,袁紹跟麾下謀士稍作商議,他們難得一緻地認爲,金良麾下将領能以四千人馬阻擋顔良的兩萬人馬十天時間,那我們也就沒有必要留在廣成關太多人馬,應該集中所有人馬,直接往洛陽方向攻去。
袁紹從地圖上清楚地看到,過廣成關一百餘裏便到了大谷關,大谷關是洛陽京城正前方的一道門戶,一旦攻破大谷關,便可長驅直入直達洛陽城。
袁紹想起自己少年時期在洛陽跟袁術、曹操、張邈等玩伴共度的荒唐歲月,想起自己幾年前在洛陽做司隸校尉時的意氣慷慨,又想起自己被董卓逼出洛陽時的灰溜溜狼狽模樣,不禁心潮逐浪高道:“洛陽,我袁本初又回來了,我這次回來就是要把你踏在我的腳下!”
袁紹已經年近四旬,一多半的歲月都在洛陽城裏渡過,他比所有人都更具有洛陽情結,他恨不得馬上就攻破洛陽,先在那已經被焚燒成白地的袁府憑吊一番,再去皇宮大内感受一下那張龍椅。
袁紹摸了摸懷裏的傳國玉玺,心裏更加迫切想要進入洛陽,一旦入了洛陽,再将傳國玉玺公之于衆,天下民衆必定望風景從,登基稱帝也是順民意從人願,萬事俱備的争霸路讓袁紹的腦袋更加發熱。
袁紹麾下的謀士,蒯氏兄弟蒯越、蒯良現在都坐鎮後方襄陽城,若是他們随軍,可能會勸說他小心謹慎步步爲營,但袁紹意得志滿,必不會聽從,曆史上的悲催二人組田豐、沮授現在都在金良軍中自然也不會給袁紹規勸,剩下的謀士如審配、逢紀、郭圖、辛評、荀谌、許攸之輩雖然各有各的本事,但他們最大的本事莫過于黨争,許攸對郭圖從洛陽那裏得到的情報稍微有些質疑,郭圖的同鄉同黨辛評、荀谌便開始言語攻擊許攸,搞到最後,許攸的質疑并未引起腦袋發熱的袁紹任何警惕,袁紹決定留淳于瓊領六千人馬在廣成關督促後方糧草,閻行領那兩千金城兵協助淳于瓊。
閻行本來想殺回函谷關,看看能不能遇到楊秀,但袁紹主意已定,以他晦氣非要他留守後方,閻行迫于無奈,隻得跟着那個酒囊飯袋淳于瓊留守在廣成關。
司州牧朱儁領着麾下一萬多人馬退守廣成關北邊二十餘裏的一個小城陽人聚,見袁紹領九萬人馬氣勢洶洶殺将而來,朱儁毫不猶豫地從陽人聚撤兵,一直往大谷關撤去。
大谷關在洛陽南邊五十裏,位于嵩山與龍門山之間的峽谷,那道峽谷便稱大谷,谷縱深三十裏,深谷兩側溝壑縱橫,溪水潺潺,群峰削立,灌木叢生,附近又有牛心山、牛嘴山、老羊坡、歪嘴山、大風山等峰巒起伏,形勢天然。
袁紹領兵入得大谷,看着這險峻的深谷,不禁驚呼道:“金良必定在此埋伏重兵,不可輕入!”
袁紹雖然懷疑金良在此埋伏了重兵,但他已經領着九萬大軍到達這裏,斷無撤兵回去的道理,跟麾下謀士稍作商議,便命麾下陳生、張虎各帶一千人馬入谷查探。
陳生、張虎原是荊州本地的山賊,一度勢力大到占據襄陽城,袁紹巧取韓馥的荊州後,得荊州本地大族蒯家、龐家支持,蒯越、龐季出馬,将陳生、張虎勸降,歸于袁紹麾下。
因爲陳生、張虎出身草莽,素來不被重視門第的袁紹信賴,他們二人在荊州軍中一直幹的都是髒活、累活,久而久之,他們兩人心中難免生出怨氣,這次被點出來做這種接近送死的活,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合作多年的兩人眼神裏流露出來的意思便是道:“随便糊弄過去算了,别拿自己兄弟的性命不當回事。”
陳生、張虎入得谷裏,遠離了袁紹的視線後,兩人聚在一起稍作合計,便得出一個自保的辦法道:“若是金良沒在這裏設伏,一切都還好說;若是金良在這裏設下了埋伏,那肯定不隻是爲了伏擊咱們這兩千弱旅,而是爲了對付袁紹的九萬大軍,若是我們傻不拉幾地發現了金良的埋伏圈,金良被迫發動了伏擊,咱們這兩千人肯定死得一個不剩,而袁紹卻化險爲夷,憑袁紹平時對我們的刻薄,我們何必爲他如此賣命。給下面的兄弟們交代一聲,不要攀上百尺以上,就是看到了兩邊的伏兵,也要裝作沒看到。”
三十裏地。做山賊做慣的陳生、張虎心不在焉地草草看過,隻花了四個時辰,陳生、張虎在距離大谷關五裏外躺在地上睡了兩個時辰。才派人回去通傳袁紹,沒有發現伏兵。
陳生、張虎确實是沒有發現伏兵,因爲中央軍的伏兵現在還沒有就位。
袁紹放心地入了谷。九萬人充滿了整個山谷,到了大谷關前,谷口忽然開朗,袁紹見天色已晚,便下令安營紮寨,在大谷關前的谷底安下了營寨。
當天晚上,二更天,大谷關上戰鼓隆隆。喊殺聲震天,袁紹厲聲大叫道:“敵軍夜襲,荊州将士備戰!”已經迷迷糊糊準備睡着的荊州軍趕緊翻身爬起,拿起兵器,披上盔甲,準備迎戰,當九萬荊州軍竄出營寨的時候。大谷關上偃旗息鼓,好像從來沒有發動過一樣。
袁紹見麾下将士都一副疲累不堪無精打采的樣子,自己也困得不行,無法連夜攻打大谷關,隻得下令各回營寨。先行戒備,若是關上中央軍沒有動靜,再行休息。
荊州軍将士蹲在營寨裏,過了半個時辰,關上毫無動靜,袁紹便下令全軍休息,荊州軍将士卸去盔甲,放下兵器,在營帳裏迷迷糊糊地睡去。
荊州軍将士剛剛睡着,大谷關上戰鼓隆隆,喊聲震天,荊州軍再度睜開惺忪的睡眼,爬起來,披上盔甲,拿起兵器,準備迎敵。
等荊州軍将士聚齊迎敵時,大谷關上重新偃旗息鼓,悄無聲息。
袁紹眯起眼睛,恨恨地說道:“此乃金良小兒的疲敵之計,我們不要中計。陳生、張虎你們兩個帶領麾下将士警戒,今晚關上再有天大的動靜,隻要不是中央軍攻下關來,我們就置之不理。”
陳生、張虎面面相觑,白天搜山偵察辛苦了一天,晚上還讓我們值夜,太過分了吧,但他們卻不敢違抗袁紹的軍令,隻得含恨領受。
到了三更天,荊州軍将士陷入沉睡,守在營寨上的陳生、張虎麾下數千士卒也都昏昏欲睡,大谷關上再度戰鼓隆隆,喊殺聲震天,陳生、張虎忙令麾下士卒提起精神,陳生、張虎瞪大眼睛,往大谷關城門望去,等了許久,城門處沒有兵士出來,看來中央軍隻有喊聲沒有動作,過不多時,關上再度偃旗息鼓。
又過了半個時辰,中央軍再度玩起疲敵之計,依然是雷聲大雨點小,營寨裏的袁紹都懶得睜開眼,陳生、張虎也閉着眼睛躺在寨牆上道:“金良老是玩這個疲敵之計,煩不煩啊?!”
金良當然不煩了,他隻是拿出了五千洛陽郡兵分成五隊,輪流玩這個疲敵之計,中央軍精銳都在養精蓄銳呼呼大睡。
到了四更天,荊州軍所有将士都陷入了沉睡,包括防守寨門的陳生、張虎也都呼呼大睡,大谷關上也靜悄悄的,但城門悄悄大開,一支四千人的精銳騎兵從大谷關裏悄悄殺出來了。
爲首将領正是金良麾下大将趙雲趙子龍,他帶領這四千騎兵皆是人銜枚馬上嚼馬蹄包布,乘着夜色,悄悄靠近荊州軍的營寨。
大谷關前是一片平坦,荊州軍在此地安營紮寨,自恃兵多将廣,沒有像中央軍那樣挖出壕溝阻擋敵方夜襲,隻是在營寨四周放置了許多鹿角來防止中央軍騎兵偷襲營寨。
鹿角是将許多尖銳的樹幹捆綁在一起而成的,因形狀像鹿角而得名,荊州軍的鹿角上綁了一些鈴铛,若是中央軍步兵移動鹿角,那鈴铛聲就會給荊州軍提供警報,能夠及時有效地防止中央軍對荊州軍營寨的襲擊,大大地提高了荊州軍營的安全性和防偷襲性,也因爲有這個設置,袁紹和他麾下将士才敢放心地呼呼大睡。
不過中央軍早就偵察到荊州軍營寨鹿角上系的有鈴铛,數百名訓練有素的斥候匍匐前進,來到鹿角下,他們一隻手捏着鈴铛的響錘,一隻手輕悄悄地拿下了鈴铛,數百個鈴铛就這樣被悄悄地拿了下來,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斥候,等同于後世的偵察兵,算是常規兵種裏面的特種兵,金良效仿後世某個軍隊裏面的特種偵察兵的訓練标準,對斥候進行了嚴格的訓練,經過了三年的嚴格訓練,現在中央軍的斥候完勝任何一個諸侯軍隊裏面的斥候。
沒有鈴铛的鹿角,便是一堆無用的樹幹,趙雲命人迅速撥開鹿角,四千騎兵如一陣飓風,灌入荊州軍的營寨。
一開始,趙雲這四千人馬沖殺進去,隻是到處放火,等到火勢燃起,荊州軍有人驚醒時,這四千騎兵才大聲喊殺,與此同時大谷關上鼓聲隆隆,喊聲震天,到處都是戰火,到處都是喊殺聲,讓人根本分辨不出有多少中央軍前來奇襲,荊州軍一片大亂。
趙雲橫槍立馬,來往沖殺,袁紹麾下許多名将,皆非趙雲一合之敵。
袁紹麾下将領馬延揮舞大刀,沖向趙雲,他自恃力大刀沉,就想一刀将趙雲斬落馬下。
馬延手中大刀狂舞,一瞬間就連劈出六刀,六個刀影襲向趙雲。
趙雲一臉不屑,舞動掌中亮銀槍,分心便刺,隻是一槍,槍影似是一道閃電,射向馬延,馬延的刀影破碎,馬延胸前猛地一涼,趙雲猛地一舉,将馬延的屍身抛向揮舞刀槍來戰自己的袁紹部将張顗。
張顗忽見一道黑影襲向自己,他來不及多想,揮舞大刀,劈向那道黑影,他的刀飛快地将那道黑影砍成兩段,飛濺出來的鮮血濺了他一臉,等那道黑影落地時,他才看出那分明是他的好友馬延的屍首。
張顗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揮舞大刀,劈向趙雲,與此同時焦觸、張南也揮舞大刀劈向趙雲,三面升騰起漫天刀影,趙雲一時之間三面受敵,處境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