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淩莎慢慢的睜開眼睛,弱弱的喊道
林小渣一把将賴在身上的劉洋推開,站起身,定定的望着她,百感交集
猴子見機快,猛然大叫一聲:“媽呀,詐屍啊!”
屋裏諸人得他提醒,都大驚小怪起來,尖叫聲此起彼伏,女生抱成一團,吓得發軟胡麗幹脆跳進了陳龍的懷裏
林小渣剛才心神激蕩,來不及多想,這時見淩莎活了過來,不由得産生了懷疑,問道:“你們剛才說她割腕,好幾個人守護着,怎麽可能又吊死?你們都是豬麽,這麽多人看不住一個女孩子?”
衆人集體石化,誰也不會說話,隻顧拿眼去看猴子
猴子幹咳了兩聲,道:“識破了啊,沒錯,割腕是真的,是我讓她将計就計,演一出詐死的戲,看看你的心,究竟還在不在她的身上現在結果很明顯了,你愛她,不要辯解!你就是愛着她,誰也不是白癡,難道連這麽明顯的事都看不出來渣哥,到此爲止,不要再折磨淩莎了,她也不想的,都是你爹和她爹的主意,與她何幹?你這樣對她,是不是有點太不公平了?”
“不公平?”林小渣冷冷的說:“當老師一個人孤零零的離開的時候,有沒有問過這是否公平?猴子,我求你以後不要再自作聰明了,這樣有意思麽?”
“林小渣!”猴子忽然很憤怒的吼道:“我和你從小玩到大,一起經曆生死,你是個什麽樣的人,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就是個極端自私,根本不顧及别人感受的讨厭鬼!她活着的時候你不去珍惜,死了以後再吵吵什麽殉情,我請問你,這樣有意思麽?有意思麽!明明愛的要命,偏偏要違背自己的心,渣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殘忍了?傷害别人,傷害自己,傷害所有的人而眉頭都不皺一下你以爲你是誰啊!”
“猴子,輪不到你來教訓我!”渣哥出離憤怒的吼道
“除了我,沒有人會對你講這樣的話!但我今天必須要和你說清楚,再這樣下去,你一輩子都會痛苦不堪,作爲兄弟我不想看到你這樣!”猴子一改常态,慷慨激昂起來:“我知道你在爲老師抱不平,更爲了你那狗屁原則,強權幹涉了你的自由了是,看到别人淩駕在你頭上不爽了是,這些和你們的感情有關系麽?你喜歡的人是淩莎,不是大毒枭淩超群!”
“我無法忍受!”林小渣嘶聲叫道:“憑什麽可以殘酷的驅逐唐非?憑什麽?她淩家以爲自己是什麽東西?我想我的态度已經很明顯了,美錯,我是愛着唐非,那又怎麽樣?我再也不會和她在一起,我再也不會把她當成愛人,我們之間已經完了你們這些人到底明不明白?”
“小渣!”唐非走到他的面前,幽幽的說:“如果和我在一起,就要你一輩子承受痛苦煎熬,我甯可選擇離開”
“老師”林小渣眼中抹過一絲慘痛:“一個男人,隻能愛一個女人,我們這種荒謬的關系,不應該繼續下去了我隻想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你的手握着我的手,可你的心卻在思念着别人,這樣的老去,會是幸福的麽?”
“我不會!”
“你會!”
“我不想再争吵下去了老師,各位兄弟,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看着林小渣滿臉的毅然決然,淩莎微微一笑,道:“好了,都不要再吵了,小渣,知道你還愛我,就足夠了,真的,足夠了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會再來打擾你的生活,到了今天,我知道我已經是個多餘的人,再見”
淩莎的表情很平淡,她穿上鞋子,兩隻手抄在褲子口袋裏,緩緩的向門外走去
她的背影蕭索孤單,她的臉寂寞惆怅,她的眸子裏,藏着結束一切的決心和無奈
無數的記憶,紛至沓來,林小渣隻覺得腦子要被那些甜蜜的瞬間給擠爆了,忽然想起在煙雲第一天上高中,她站在講桌前,作自我介紹時的情形: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淩莎”美豔的淩莎一出頭就引起了全班男生的轟動,口水口哨滿天飛,她說了一句,目光掃了一遍全班的同學,莞爾一笑:“來到一中,我有兩個目标第一,奪得高考的市狀元第二……”她又頓了一頓,淺笑着看了看那些伸長了脖子的男生,繼續說道:“第二,我要追到我們班裏的一位帥哥,你們猜猜他是誰?”
“那個人”淩莎仿佛女王一樣,雙手撐在桌子上,對着她的臣民宣布她的決定:“他就是林小渣!”
一瞬間,心像冰住了一樣,直直的往下墜,一直落盡萬丈的深淵,他忽然伸手拉住淩莎的手,将她拽進懷裏,緊緊的抱住
猴子作出一副勝利者的表情,打了個響指,招呼衆人走了
唐非落寞的轉過頭,看着緊緊相擁的兩個人,苦澀的笑了笑,走了出去
“哥幾個,去上學,我們可是正經的好學生呢”蘇北叫喚道
“滾,都他媽該吃中午飯了,先找地方吃一頓再說”劉洋懶洋洋的說
“有道理,不過,渣哥他們呢?”胡麗念念不忘的問
“關你屁事?”陳天抓了她一隻奶,一把從上面拎了下來
胡麗委屈的對楊臣訴苦:“楊臣哥哥,他欺負我,你幫我出頭”
楊臣這回學乖了,呵呵一笑:“你不就好這口麽”
“哼”
林小渣緊緊的摟着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像個孩子一樣痛哭失聲
“老公”淩莎默默地流着眼淚,卻用白嫩的手指擦着渣哥滿臉的淚
這是皆大歡喜的一天
這是林小渣重新享有齊人之福的一天
這是陳天倒黴的一天
學校
陳天站在操場籃球場的中線附近,雙手抄在口袋裏,冷冷的看着前方
二三十個很吊的高三學生争先恐後的盯着他,張牙舞爪
陳天冷笑道:“不是說三天後決戰麽,怎麽,亟不可待還是想先下手爲強啊”
“小子,你老大說三天後,就三天後?”一個大光頭嘴裏叼着煙,橫二八三的站在他面前,厲聲喝道:“我告訴你,林小渣在煙雲算是個人物,在天枰,他就是個魚兒你把他當大哥,我當他是條狗!”
陳天在那人說話的時候已經啓動,狗字還沒落下,陳天的拳頭已經轟在他的臉上
這一拳,他全力以赴,再硬的骨頭也不可受得住但光頭偏偏承受住了,還跟沒事人似的,晃了晃腦袋,道:“小子,打人不夠力啊”
陳天一拳打在他臉上,自己的手反而疼得要命,甩了甩右手,向後退了兩步,道:“現在想要以多欺少麽”
光頭歎了口氣,道:“不好意思,你不夠資格,你這樣的貨色,我一個人足夠了”說完,右腿陡然踹了過去,陳天雙臂快速對策擋在胸前,手腳相撞,陳天的力量遠遠遜色于對手,雙腳被沖擊的平平向後滑出三米,虧了他柔韌性好,不然鐵定要摔個狗啃屎
饒是如此,那巨大的沖擊力,仍然逼得陳天吐了一口血出來
“真是不堪一擊啊”光頭哈哈一笑,緊跟着又是一套組合拳,陳天拼盡全力擋了下來,雙臂的骨頭震得又酸又痛,竟擡不起來
光頭冷笑一聲,他身後那幫高三的學生更是肆無忌憚的一陣狂笑
陳天緊咬着冰冷的牙,知道今天再沒有僥幸,悶哼一聲,一腳踹了過去
光頭雖然看上去目空一切,其實随時注意着陳天的一舉一動,見他這一腿力大勢沉,自己雖能接得下來,肯定也要受點損傷,當即一擰身,躲了過去陳天一擊落空,另一隻腳在地上輕點,旋身橫掃
他這一腿雖然借着慣性,力量更大,但破綻也露了出來,光頭雙手在他腰上一推,将他重重的摔了出去,跟上就是一腳,竟是沖着腦袋踢得
陳天歎了口氣,閉上眼,心一橫,管他怎麽動手,老子受着就是
可是光頭的腳卻沒有落在他腦袋上
一個高大瘦削的男生眯縫着眼,嘴角挂着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輕而易舉的便擋下了光頭的重腿,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是用一隻左手來完成這一壯舉的
“朱昭旭,我奉勸你最好不要趟這趟渾水”光頭看着這個吊兒郎當的男生,竟很是有幾分的戒備
朱昭旭搖了搖頭,道:“陳森,你腦子進水了啊,見了我連聲四哥也不叫,怎麽,跟了高三的混,連規矩都忘了?”
“草你媽朱老四,你以爲自己是誰?你現在惹我一個,就是跟整個高三過不去,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喂”朱昭旭呵呵一笑:“陳森,你想想清楚,高三的人過完這半個學期就要畢業了你的大樹還能抱幾天?”
“高三的走了,三中就要由我陳森來扛了!”光頭傲然說道
“随你怎麽樣,媽的神經病,狗腿子”朱昭旭扶住陳天,笑嘻嘻的說:“走啦,打不過就跑嘛,硬撐個什麽勁”
光頭陳森勃然大怒,一揮手,叫道:“一起上,把兩個都給我留下!”
朱昭旭回過頭,眼中射出一道寒芒,道:“陳森,别他媽的給臉不要臉,就你帶的這幫料,也想留我?”
陳森叫道:“朱老四,你過時了,像你這種沒有野心的男人,既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學校男人沒野心,毋甯死!”
朱昭旭伸出一根中指,搖了搖,道:“野心?陳森,就算站在三中的頂點,那又怎麽樣?爲了一時的虛榮?當你老了的時候,肯定會爲現在做的這一切感到好笑”
陳森呆了一呆,咆哮道:“我隻管現在的事,朱老四,你去死!”
那些高三的學生,一擁而上,陳森也像大猩猩一樣捶了兩下胸膛,沖了過去
十分鍾後,高三的學生,包括光頭陳森在内,都抽搐着倒在操場上,動彈不得
朱昭旭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吐了兩口痰,裏面全都是血絲,他咕噜了一下嗓子,活動了活動筋骨,笑眯眯的說:“我早說了,憑你們幾塊料,留不住我現在老實了?媽的”
陳天看着朱昭旭一瘸一拐的走進教學樓,心裏的驚駭無法言喻
這個光頭陳森,在高二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一直是統一高二整個年級的熱門人選,後來不知怎的,投靠了高三,作了高三的狗因爲高三的人要修理高一的人時,常常派陳森出面,這厮又出名的下手狠能打,所以光頭陳森的名字在高一就好像一個瘟神一樣
那個看起來卓爾不群的落拓男生,竟然可以把陳森放挺,同時放倒了二十多個高三的男生,這實力的恐怖程度,簡直可以和林小渣拼一拼了
林小渣卻不知道在學校裏,發生了一場血戰
因爲和淩莎言歸于好,這一晚又開始了徹夜的狂歡,衆人也開始爲了房子的事開始籌劃
林小渣和蘇啦啦,唐非,淩莎共住一間屋,惹得一衆男生大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這樓是老式的樓房,一層隻有兩戶對門,還是陳龍和胡麗
樓下小情侶決定明天搬走,這一間歸誰呢?顯然,帶着夏琪的蘇北毫不客氣的把房子給占了
剩下劉洋,猴子,和楊臣三個沒處可去,連連的罵幾人重色輕友,歧視單身貴族
林小渣心情本來好得很,被他們幾個罵的頭疼,隻得一擰身,跑樓上找那女鬼般的女人談條件
敲了幾下門,紅木門戛然打開,那女人還是那副臉色慘白的德性,聲音陰森森的說:“有事麽?”
“可以進去談麽?”林小渣心說不入虎穴,不得虎子,今天不把那三個家夥的住房問題解決了,休想得到片刻的安甯,隻得豁出去了
女人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将門打開,站在一旁
林小渣往裏走了兩步,隻覺得光線陰暗,有一種怪異的氣息,他自己是個能打的,撞着膽子走了進去,似模似樣的說:“裝飾的挺有情調的嘛”
一轉頭,女人的臉貼着他的臉,連臉上的毛孔都看的一清二楚,吓得他尖叫一聲,連不疊的倒退
女人的嘴角彎出一個美妙的弧度,坐在沙發上,盤起腿,她穿着絲襪的腿修長的讓人瞠目結舌,而且又直又細,渣哥本來是喜歡肉肉的女孩的,但看了這雙腿,卻禁不住熱血沸騰,鼻孔裏出奇的幹燥
女人似是對男人的這種表現見鬼不怪,淡淡的說:“喝咖啡麽?”
林小渣搖了搖頭,道:“我今天來,主要還是想和你談一下房子的事”
“我說了,這個房子我要住,不出租”女人斬釘截鐵的說道,她的聲音雖然很淡,語氣卻有一股讓人不敢拒絕的霸氣
林小渣是不懼怕任何霸氣的人的,敵人越強,他的鬥志也就越旺盛,但這一次,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女人一雙大長腿吸引去了,哪裏還有半點争強好勝的心?隻得幹笑了兩聲,道:“這樣啊,那好,我不打擾了”說完,站起來就要離開
女人淡淡的說:“既然來了,就多做一會”
林小渣隻覺得心裏癢癢的發毛,顫聲道:“不了,他們還在等我”
女人搖了搖頭,道:“既然如此,請便”
林小渣哆哆嗦嗦的走出這扇門,發誓以後再也不到這鬼地方來了,但他卻不能否認,在這間屋子裏,他的亢奮程度,是從來沒有過的,那氣氛,那女人,那神秘的感覺,都讓他的心像飛了起來一樣,高高的懸挂在半空之中,沒有一點點的安全感
女人緩緩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