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黑道大哥,一起驚訝的發現了一件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格鬥界的新寵,單挑的天王,本屆搏擊賽的最大黑馬林小渣,居然一夜之間,把黑頭發給染白了
人們普遍的認爲,林小渣的這個造型,比原來酷了不止十倍
但米勒等人卻知道,渣哥的頭發不是染的,他是真的一夜之間愁白了頭
本來大夥都以爲林小渣會嘶聲裂肺的,然後到處惹是生非,挑戰強者,靠幹死強大的對手來撫平内心的傷痛,一向是林小渣的作風
但,這一次似乎與以往不同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們正在吃飯,朱昭旭喝大了,一不小心把事情給漏了出來
林小渣的眼圈登時紅了,眼神像殺死人的利劍一樣,逼着衆人坦白了事情的真相
聽到猴子死了,他隻是哦了一聲,把剩下的飯給吃完了,還和蘇拉拉親嘴,擁抱,一點看不出傷心的模樣
但早上集合的時候,渣哥的白發,告訴了所有的人,他在傷心
他的心,已經傷的,失去了知覺
“渣哥,不然,别去了,放棄”朱老四低沉着聲音說,要他這時候半途而廢,的确很不甘心,他甯可光榮的戰死在擂台上,但看着林小渣毫無士氣的樣子,他還是主動提出了放棄
連莉莉,都不在堅持她從來沒有看見過這個玩世不恭的男人,竟然有如此頹廢的時候
但林小渣淡淡的一笑:“爲什麽要放棄,我們勢如破竹,必然會,奪取最後的冠軍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說完,他就跳上了擂台
對手是哥倫比亞的一個超級黑幫,跟渣哥對打的,綽号叫眼鏡王,不隻因爲他随時随地帶着那副粗黑框的眼鏡,更是用來形容他眼鏡王蛇一般的兇狠
這家夥,在上屆的單人賽中,取得了四甲的強悍戰績,并最終全身而退,實力異常的強勁他并沒有太把林小渣當做一回事,一個亞洲人,不過是和一個老和尚動了動手,就被炒得沸沸揚揚,好像冠軍獎杯已經送到了他家門口一樣,看着就氣悶
眼鏡王很是不爽,他決定在這場比賽中,幹掉這個不可一世的東方人
“不堪一擊的東西,你的路,到此爲止了”眼鏡王輕蔑地看着身材和他不屬于同一比例的渣哥,豎起了中指
林小渣低着頭,根本沒有看到他的挑釁
鈴聲響起,林小渣深吸了口氣,猛然暴喝一聲,義無反顧的沖了上去
蘇拉拉臉色一變,急道:“不好了,哥哥要硬碰硬”
米勒擔憂地說:“以他現在的力量,正面的對抗,根本不是眼鏡王的對手,他要幹什麽,去找死麽”
“隻有戰鬥,才能洗刷他内心的痛苦”米菲菲幽幽的說:“我也是這樣的,内心的苦痛壓抑在胸腔裏,無法宣洩,隻能依靠和強者的搏命,才釋放這該死的一切,讓他上”
“他會死的”米勒狠狠的砸了一下地闆
眼鏡王雖然看不起渣哥,對于他的戰績終究很是忌憚,因而在比賽前,作了大量的準備工作,認真的研究了林小渣的出手習慣
他發現,林小渣更多的是在利用超乎常人的移動速度,來消耗對手的體力,最終以生猛的力量攻占疲憊之師因而,他做好了和渣哥死拖的準備,大家一起耗,耗到最後,吃虧的就是林小渣了
但出乎意料之外,林小渣一上來就狂攻亂打,一點章法也不講,好像一個街頭的醉漢一樣,打得是一塌糊塗
渣哥越是這樣,他反而越不敢動手,東方人的計謀,那可是全世界都聞名的
林小渣的眼中,隻有大片大片的血紅,沒有對手
重生的那一天,他以爲他會改變朋友的命運,讓他活的潇灑,自由,無拘無束
但僅僅一年多的時間,他最要好的朋友,猴子,便冷冰冰的去了天上
他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害的如果沒有自己的崛起,猴子會活到三十歲,盡管活的并不快樂,爲了柴米油鹽房子女人而苦惱,但他畢竟可以活着
猴子啊猴子,你不夠意思啊,老子還沒有讓你享受到至高無上的權力,你怎麽就先走了呢林小渣的眼眶,濕濕的,卻沒有眼淚留下來
淚已經幹涸,隻剩下一腔熱血
“混蛋,你給老子死去!”林小渣的出招實在太快,眼鏡王盡管已經拼盡全力在擋,仍然無法全面防禦住,被他一腳踹在了肚子上,連連的退了四五步
這一腳踢下去,眼鏡王反而笑了
他已經看出,林小渣的真正力量,比他差了太多,根本不是一個界面,如今渣哥不顧一切的進攻,反而是他最完美的獲勝機會
拳頭,結結實實的打中了渣哥的頭
他向後退了兩步,擡起手,又是一拳,打在眉心,直接把他打飛到護欄上,重重的彈回到地面
眼鏡王顯然想要把對手一棒子打死,跟上去就是一腳,踹在了林小渣的喉嚨部位
渣哥抱着咽喉跪在地上,痛苦的側身倒了下去,連連的打滾
“我草你媽!”米菲菲一看這個情形,登時急了眼,抄起椅子就要往擂台上蹦,哥倫比亞那邊,也有四五個人叫嚣着,指着米菲菲大呼小叫
如果哥倫比亞那邊沒有反應,米勒已經準備動手攔住情緒激動的米菲菲,可他們一罵,本來就因爲痛心好友過世的米勒,憤怒一下子爆發了,紅着眼睛暴吼一聲:“都給我起來,把那幫雜碎全都宰了”
第一個沖上去的,是距離對方相對較遠的朱昭旭,米菲菲一站起來,他就跟着沖了過去,想要攔阻她,那邊一罵,他立刻掉轉了方向,沖着哥倫比亞幫撲了過去
由于拳場裏德大多數觀衆,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黑道枭雄,因而主辦方設置了嚴密的先進安保體系,不允許有任何殺傷性武器帶進拳場,因而,就算發生沖突,也是赤手空拳的火拼至于椅子之類的,在這些屠夫面前,還不如拳頭管用
一路上沒有遠程武器威脅,朱昭旭順利的沖到了對面的陣營,和一個同樣滿臉怒意的哥倫比亞人動上了手
朱昭旭的情緒,同樣很不穩定他和猴子相交時日不多,但在渣哥軍團裏,猴子和他,曾經有過一次不爲人知的談話
那是,天枰市黑幫并入雙鷹盟的那幾天,所有的人都忙着黑社會的事,學校裏的統一,城市裏的大統一,這些孩子們,無一例外的,把生活重心放在了黑幫上,爲了夢想,而忙得不亦樂乎
對此不感興趣的,也隻有兩個人而已
那天,朱昭旭懶洋洋的走向教學樓的天台上,打算在那裏俯瞰天下,悠然自得的抽煙
一切都與他無關
少年時的壯志雄心,早已被磨滅
他隻想一個人,安靜的躲在角落裏,抽着他的煙,看他的風景
但,居然有人比他更早這個人,就是猴子
“不去忙黑幫的事?”朱老四坐到猴子身邊,點了一顆煙
“我是沒有那個心情你應該去的”
“我小時候,也曾夢想着,在道上闖出一片天下但是人總是會長大的,長大了,就不會再相信夢想了蹉跎一生,就是這樣了”
“人,應該有夢想的”
“這個時代,不屬于我,我不再想去争什麽,庸庸碌碌的把這幾十年過去,然後在老的時候,把刀片劃在脖子上,幹幹淨淨的離開,我想,這就是最靠譜的人生了”
“這個時代,的确容易讓人絕望但人,是不可以停下來的”猴子憂傷的說:“曾經一時沖動做過的事,就不可以再後悔,按照那條路,一直不停的走下去,就算前面是一條掉下去一定摔死的深淵,也要毫不猶豫的走下去曾經有人告訴我,認識不可以回頭的其實,人可以回頭,隻不過回了頭,就再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勇氣,那樣,還不如死了”
“這才是人生”猴子淡淡的說:“沒有那麽多激動人心,隻是不停的,沿着自己選擇的路,走下去,一直到死”
朱昭旭現在在回味這些話,心中就不禁深深的痛着
人,是不可以回頭的
這就是,他們這些踏上黑色泥土的人,唯一的宿命
“啊!”朱昭旭扯住那人的腦袋,兩隻手用力的一扯,當即擰斷了那人的脖子
拳場一陣沸騰
不管血腥發生在什麽地方,擂台下還是擂台上,都會引起人們的狂熱
隻有鮮血,才能讓人如癡如醉
莉莉第二個殺了過去
她不知道猴子是誰,她隻知道,林小渣對她很好,而眼前的這幫人,要傷害他,那麽,你死,或者我死
米勒站在桌子上,扯着嗓子吼道:“給我殺,一個也不要放過,拳場裏德哥倫比亞人,一個也不要放過,都給我殺!”
他這麽一喊,另外兩家哥倫比亞的黑幫就不幹了,立刻掀桌子站了起來,和他遙相對罵
罵了一陣,路易卡門陰測測的說:“不要lang費口舌了,去一塊屠殺了把”
她的繩索,也被當做危險性武器,被安檢處扣了下來,赤手空拳的沖向相對較近的一處哥倫比亞黑幫
那些殺人不眨眼的人,一看一個女孩子竟然敢無所畏懼的撲上來,感覺這是奇恥大辱,立刻便有人罵罵咧咧的往下走
米勒看着朱老四和莉莉兩個人,便把要上擂台群毆渣哥的那夥人給攔了下來,當機立斷,手一指路易卡門,喝道:“去幫她,把那幫孫子一個不剩的滅了”
黑人妞與東方美女當即飛奔過去,調查組的一衆好手,像是梁山好漢發了飙,一起怒吼着跟了上去
這麽一鬧,拳場的秩序登時瓦解
要知道,拳場裏幾乎凝聚了全世界所有有頭有臉的大哥,相互間有矛盾的,也不再少數,礙着面子,沒有大打出手而已
這時見調查組和哥倫比亞黑幫幹上了,挨着近的有仇的,當即開始了全武行
一出接一處的混亂,使得拳場的治安徹底失控,雖然保安也有一些,問題是不敢動這些大哥啊,明天發射顆導彈過來,大家都得完蛋
漸漸地,一些人開始離開座位,滿場飛奔着去找仇家,拼了個頭破血流
也有些人,在尋找仇家的過程中,被人踩了一腳,大了一拳,當即就近開始戰鬥
唯一安靜的地方,那就是擂台了
那位裁判,也不愧是見識過大風大lang的老前輩,全場亂到這般地步,人家置若罔聞,視而不見,繼續給渣哥在那裏數秒
數到九,林小渣懶洋洋的站起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伸給了眼鏡王
眼鏡王被他毫無忌憚的挑釁,眼中不禁掠過一抹殺意,冷冷的用英文說了句:“小子,你的狂妄,毫無理由”說完,拳頭硬硬的砸在了渣哥的腦門上
林小渣的腦袋側過一旁,然後硬硬的轉正了,微笑着用英文說:“打人都沒力,還學别人混黑社會”
眼鏡王毫不理會他的冷嘲熱諷,又是一記重拳,打在渣哥的鼻梁上
這一拳的沖擊力太大,同時因爲擊打到鼻梁,帶動了淚腺,林小渣情不自禁的掉下了眼淚,從而分了心,被一拳打翻在地
裁判跑過去拉開要繼續毆打的眼鏡王,開始兢兢業業的數秒
林小渣笑了笑,垂着左手,右手撐着地,緩緩的站了起來
一拳
拳頭結結實實的砸在他眉心
林小渣又笑了
眼鏡王看着這個好像打不死的東方少年,眼中竟然流露出淡淡的恐懼
但這一點的懼意,不足以讓他後退
救人須救徹,打人要打死,隻要還沒打死,以後就肯定是絕大的威脅
一拳,一拳,一拳!
林小渣一次次的倒在擂台上,又一次次的站直了身子
打,打,把那年少輕狂,一股腦的打沒把那再也不可能重來一次的友情,打得煙消雲散猴子,哥對不住你,沒有保護好你,你在天上,好好的看着,看着渣哥一步一步的,實現我們的夢想
林小渣忽然閉上了眼睛,他仿佛看到了猴子拍着他的肩膀,嘻嘻地笑道:“渣哥,今兒去哪裏玩?龍蝦,我真是懷念那裏的姑娘了呢”
猴子,猴子,你怎麽可以就這樣的走了呢?
“去死,你這混蛋!”眼鏡王對于渣哥的蔑視,深感不滿,他覺得林小渣不還手,根本就是在裝比,拿着生命在裝比!
他的拳頭,用盡了全力,拳拳到肉,勢大力沉,就算是一頭牛,站着不動挨這麽多拳,也要五髒劇裂而死了
但林小渣,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一次次的倒下,又一次次的站起來
直到,他猛然睜開了緊閉的雙眼,微笑着說:“打得爽了?輪到我了哦”
眼鏡王陡然向後退了兩步,他也不知道爲了什麽,心中竟然湧現出難以言喻的巨大恐慌
林小渣掰了掰腦袋,這一次,他的脖子被掰的咔咔作響
忽然間,想起剛剛重生時,爲了應付和米勒的街舞對決,他和猴子一起練功,當時,細胞重組的效果并沒有充分的體現,爲了驗證,他讓猴子拿着闆磚砸他
一連檔下了三十多塊,他得意的笑道:“看來老爸是下半身變強了,我是上半身變強了,風車這種動作做一天一夜也沒問題啦來,試試鐵頭功”
猴子對他的神奇表現歎爲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