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風!我草你媽魏沖!你最好把老子一起殺了,不然老子絕對會把你碎屍萬段,碎屍萬段!”悲傷至極的林天飛再也顧不得什麽形勢,嘶聲裂肺的吼叫起來
渣哥這時已不抱有希望,但願臨死之前能夠把仇給報了,拼個同歸于盡,但身體無力,動彈不得,有心殺賊卻無力回天
魏沖笑着說:“徐風,我最好的兄弟,死在了我的槍口之下,我還有什麽做不出來?一将功成萬骨枯,時至今日,隻能說抱歉了”槍口再次擡起,對準了林天飛,然而就在這時,蘇拉拉動了!
她把腦袋給卸了下來,用手在脖子裏掏出了小人蘇拉拉這一動作讓徐風直接腦子短路,一時半刻愣在當場,不知所措
小人蘇拉拉滿眼都是仇恨,冷冷地說:“你去死!”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住了,這并不是個形容詞,是真的凝固了,大家還記得蘇拉拉的特技,空間凝固自從給衆人做了細胞重組,她的力量一直沒有恢複,神技絕迹人間,這時突然出手,讓渣哥看着都吓了一跳
但問題随之出現了,時間雖然變緩,卻沒有人有力量出手做掉魏沖,蘇拉拉的空間凝固畢竟不能持久,等效力一過,仍然會回複到剛才那種局面
蘇拉拉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踩着魏沖的手爬到了他的頭上,呀呀怪叫一聲,對着眼珠子就是一拳渣哥發誓,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血腥的畫面蘇拉拉小小的拳頭像是一根鉛筆一樣砸進了他的左眼裏,魏沖的嘴形緩慢的變化着,貌似要慘叫,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于忍受劇痛而不能呼喊,魏沖畢竟還是付出了代價
緊接着,蘇拉拉第二拳打進了他的右眼,鮮血迸濺,眼球被砸的粉碎!
蘇拉拉四面環顧,見林天飛上衣口袋裏别着一支鋼筆,費盡全力搬了出來,千辛萬苦又爬上了魏沖的腦門,對準太陽穴狠狠的一戳,再一戳,再一戳……
空間凝固的效力終于還是過去了,魏沖的慘叫聲在喉嚨裏完全釋放出來,好似一頭被五馬分屍的狼,凄厲決裂隻是喊了一聲,他便倒了下去,面目破碎的死了他的頭與徐風腦袋緊緊挨着,這對曾經生死與共的兄弟,無論活着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死時,還是倒在了同一位置
林天飛無力的半躺在椅子上,看着一地的鮮血,眼淚噴湧而出,久久,他扯着嗓子大叫了一聲:“兄弟!”瞬間,仿佛老了三十年
徐風和魏沖的死再次引發了煙雲道上的大地震,有人說魏沖反叛不講道義死有餘辜,隻可惜了徐風也有人說這根本就是兩人功高震主,引起了林天飛的猜忌,吃了一頓鴻門宴各種議論甚嚣塵上,但雙鷹盟委實受到了新的沖擊,元氣大傷很多心灰意冷的小弟選擇了人退出,那些熱血沸騰的年輕人不怕被對頭砍死,卻不願看到同一幫派的人揮舞屠刀,那真的太殘酷了
林天飛更是疲倦的杜絕了一切應酬,他太累了
自從火并老虎幫,重立八大長老,時至今日,半年不到的時間,已經死了一半他多年來珍惜生命,遠離黑道,本就是因爲中間的利益太過複雜,泯滅了人情冷暖,這次重出江湖,本以爲可以憑借着自己的努力來改變這冷冰冰的一切,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他是真的倦了
黑熊榮膺爲新的長老,這次他沒有推辭,因爲他知道此時此刻正是林天飛最艱難的時候,随時都有可能像當年的天哥一樣倒下去
王洪和姚徳書的人走得七七八八,沒有剩下幾個,遺留下的地盤分攤給了其他幾位長老,并沒有新設堂口也就是從這一刻起,雙鷹盟的八大長老變成了六個
另外一個增補名單遞交到林天飛手裏,他實在不想做抉擇,生怕又會選出一個難堪的人名單扔在桌子上,一連過去兩個星期,都沒有被動一下
劉光北的實力得到了擴充,隐然成爲雙鷹盟的主将,而白維京,謝亦榮在風雨飄搖的時刻,擯棄了沉默的作風,開始勇于任事
在雙鷹盟再度重組的期間,本是二爺千載難逢的出手時機,但不知怎地,他竟然隐忍住了徐風魏沖的喪禮他親自參加,假模假式的慰問安慰林天飛及死者家屬,做足了戲份林小渣冷眼旁觀,也猜不透他究竟想要做些什麽
爲了渡過難關,不在這危難時刻受到滅頂之災,林小渣撮合父親和神秘事件調查組,應騰集團簽下了攻守同盟,共同戒備安靜的有點反常的閃組和二爺
林小渣想回家陪陪父親,但林天飛沒好氣的拒絕了,理由極其龌龊:“我心裏的郁悶,隻有你媽才能排解,你在家裏多不方便,滾,滾,找你兩個媳婦玩去”
渣哥郁悶的回到家裏,走一步算一步,目前最緊要的,是把夏琪家的産業收購過來其實他之所以肯幫夏琪,更多的是爲了自己着想,總不能靠着黑道混一輩子,是時候往商界進軍了,等到十年以後,自己重生的優勢全部抹滅,再想出頭就難了
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嗯嗯,一個适合殺人放火的夜晚
夏琪在夕陽酒裏狼狽的跑了出來,蹲在一棵樹下劇烈的嘔吐她已經爲了這個家盡了全力,忍受着父親去世的悲痛,還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周旋,低三下四的懇求,換來的卻無一例外是愛莫能助的白眼
她真的要絕望了,眼淚和汗水混雜在一起,流進嘴裏,鹹鹹的,她用力抓起一把泥土,狠狠的扔了出去,大聲喊道:“爲什麽,老天爺,你爲什麽要這樣對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麽!”她嘶聲裂肺的喊着,猛然看到地下有一道黑影,始終挺立在他的身後,急轉過頭來,怒吼道:“你想幹什麽?”
她看到的竟是朱挺憂郁的臉
“夏琪,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朱挺苦澀地說道
夏琪呆呆的看了一會,一拳打在他身上,哭叫着,嘶喊着:“殺人兇手!你這個殺人兇手!我要殺了你!”
朱挺緊緊抱住她,哽咽道:“夏琪,你冷靜點,冷靜點,你聽我解釋”
夏琪尖叫着吼道:“還有什麽好解釋的,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
朱挺捉住她的手,大聲說道:“對于叔叔的死我也很難過,事情不是我幹的,全都是我那個卑鄙的爹,我沒想到他居然會利用我和你的感情來謀奪你家的财産,你知道嗎,我被林小渣打的那一天,我爹在放學後找他報仇”
“你放開我,我不要聽,你滾,你滾!”夏琪瘋狂的掙紮着,她但願手裏有一把刀,能把眼前的仇人碎屍萬段
“可是林小渣的實力出乎意料,我爹反而被打進了醫院他知道惹不起林小渣,就遷怒在叔叔身上,派殺手把叔叔給殺了這件事我并不知情的,直到叔叔死我才如夢初醒,我大聲的質問他爲什麽要那麽殘忍,但他告訴我世界上隻有利益,阻礙他發财的人都要死!我和媽都寒心了,把他所有的财産都卷走,作爲對他的報複夏琪,我是真心的喜歡你,我也不想這樣,對不起,對不起,要是我能早點察覺到就好了,都怪我,我怎麽這麽笨!”朱挺松開她,泣不成聲的喊道,從地上抓起一塊磚頭,重重的砸在自己腦袋上,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夏琪慌了神,奪過他手裏的闆磚,哭着說:“你别這樣,都是你爹,你别這樣朱挺,我現在心裏好亂,你走,你走好嗎”
“在你最難的時候,我怎麽可以離開你呢,這時候你是最需要我的,我會一直陪伴在你的身邊,夏琪,我真的喜歡你,爲什麽蒼天給了我一個如此喪盡天良的父親,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隻想在你的身邊保護你,疼你,陪你渡過難關,等你一切都好起來的時候,我就會默默的離開,這都是我應得的報應,不是嗎?”朱挺說得滿臉都是悔恨,那個眼淚眨眼的時間已經流成了河
夏琪心亂如麻,不知不覺的,拉起了他的手
夜幕漸深,朱挺深情地說:“很晚了,今天不要回家了,我知道你這些天心力憔悴,讓我陪陪你”
夏琪望着他的眼睛,臉頰泛過一抹紅暈,輕輕的點了點頭
當時的煙雲,小旅館遍地都是,十塊錢一夜,衛生條件極差,不通風,沒空調,大多都有個老舊的風扇兩人閑逛着,看到一間略唯像樣點的旅館,便相對一笑,走了進去
那種旅館,一般隻有兩種人住,農民工,學生仔前者找個落腳之地,後者幹什麽,諸位心中有數,不再明言
進了房間,朱挺一把将她抱了起來,輕輕放在床上,柔聲道:“夏琪,我傷害過你一次,你放心,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傷”
夏琪夢呓一樣說道:“你沒有傷害過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