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一片河蟹的氣氛中結束,路雲買完單,大家一起走出酒店,剛到門口,兩束汽車氙氣燈燈光“唰”一下射向他們,接着聽到一陣“乒乒乓乓”開車門的聲音,空曠的酒店門口,突然出現四五個一臉兇相,手持刀棍的混混。
帥到掉渣的錢少,指着馬義對身邊一個頭上不長毛,趴着一隻顔色鮮豔的蠍子的混混說道:“光頭佬,就是這個人,我要他的左腿。”他揉着胸口,三角眼兇光泛綠。光頭佬是這幫混混的頭,他吐掉嘴裏的香煙,拍拍錢少的肩膀。
“錢少,我辦事,你放心。不過禦人腿不是小事,我們先小人後君子,後面的事,你得兜着。”路雲嘴角一撇,遠遠鄙視着光頭佬,因爲她聽得出來,光頭佬并不是神馬人物,不然也不會要求錢少給自己兜事,真正牛逼的人,隻會談價錢,能攬下這瓷器活,他們當然就有這把金鋼鑽。
象光頭佬這種混混,根本還未成氣候,或者說他們根本還不是合格的混混,頂多是這一帶比較好鬥、自以爲是的不良青年而已,既想裝b,又擔心兜不住,害怕攤上事,将自己折進去。
馬義雖然也看明白他們是被人堵了,但是他連濱海土皇帝步高都敢拉下馬,還會怕這些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麽。至于長孫绛英和白雪,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而且她們身邊有兩個大殺神存在,所以她們完全木有壓力,靜靜地站在一邊看熱鬧。
“路雲,你是雙煞幫老大,你出面哈。”長孫绛英眼珠一轉,就将路雲推上前去擋刀。白雪也表示堅決支持英子的意見。
“這裏有男人當家,需要我一介小女子出手。”路雲強烈不滿。
“神馬叫能者多勞。這就叫能者多勞。要不,我們舉手表決。”長孫绛英挑釁,路雲不傻,當然看得清目前的形勢,他們一共四人,長孫绛英姐妹兩人一條心,馬義肯定兩邊不敢得罪,隻能棄權,所以既使講民主自己也沒有勝算。民主已經落入一些包藏禍心的人手裏,而且她們絕對還占據優勢,若講民主,隻會讓她們的無理要求,更具有欺騙性與合法性而已,所以她果斷放棄民主
。
“姐懶得理你們,”她甩頭,向前跨上一步。
“錢少,你幾個意思。”
錢少一臉賤笑,“美女,這事與你無關啦,你就站一邊看熱鬧,等我辦完事了,我們再聊好吧?”路雲皺眉,“錢少,你辦你的事呗,攔我們幹嘛。”
“我沒攔你們啊,我隻是想禦這個**毛的腿而已。剛才你也看到了,他用腳踩我了。”錢少指着馬義,一臉無辜的樣子,“冤有頭,債有主,我隻找他報個小仇,至于你們,我還是很喜歡滴,”
“哦,既然這樣,你就放我們走呗。”路雲抛給錢少一個媚眼,錢少骨頭一陣酥麻,口水就流了出來,“不行的,你們都走了,等會誰陪我玩啊。”
“她呗。”路雲回頭指了一下長孫绛英。
“真的。”錢少“咕”吞了一口口水,長孫绛英是她們三個中美漂亮,無論相貌還是氣質都超過路雲與白雪,錢少是折花高手,當然一眼就能分出一二三等來。
“當然是真的,比珍珠還真。”路雲妩媚一笑,馬義望着路雲,一陣無語,心說這孩子,玩笑開大了。長孫绛英看到路雲竟然将自己“賣”給錢少,當即氣得粉臉扭曲,“路雲,你真有病啊,如果你想男人想瘋了,就自己上啊。”
“沒辦法,誰讓你長得比我們漂亮呢。”路雲聳聳肩,“既然上天給了你一付好皮囊,你必須充分利用,不能對得起上天的厚愛啊,老話怎麽說來着,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伺候君王的事,當然隻能由美女來咯,這也屬于能者多勞啦。你說對嗎錢少。”
“對,對,你說得太對了。不過美女你也不錯,我也喜歡呢。”錢少一臉豬哥笑。
“哎喲,錢少你好貪心哦,”路雲一陣害羞。
“難道你不想跟我嗎。我家很有錢的,還有權,我爸還是這個區的區長,我媽是開酒店的。”
路雲頓時兩眼放光,指着槟個酒店,“這酒店是媽的。”
錢少一撇嘴,一臉傲驕的樣子,“不是啦,這酒店很普通啦,我媽的酒店是四星的,在市區裏。”路雲一臉失望,“可是人家比較喜歡這家酒店捏,”
“這個……”錢少猶豫了一下,說道:“如果你跟了我,我可以買下來送給你啦。”
路雲拍着小手,一臉萌達達,“真的。錢少,你好有愛哦。”
一旁的白雪和長孫绛英雞皮疙瘩都掉了快有一簸箕了,她們一臉鄙夷地看着這對堅夫銀婦在衆目睽睽之下打情罵俏,不過她們心裏明白,用不了多久,錢少的下場就會很悲催了。馬義更是無語加無奈,他知道路雲在戲耍錢少,隻是不明白她爲什麽突然喜歡上這種遊戲。
“咳……咳……”他終于忍不住了,“路雲,我們走吧,時間也不早了。”
路雲還沒有說話,錢少已經變了臉色,“你說什麽呢。我沒看到我正和美女聊天嗎。你不覺得我們很有緣份嗎。你搗什麽亂啊。你以爲你剛才踩我了,就可以在我面前裝b嗎。”
錢少一口氣連說了五個疑問詞,臉色相當不善,馬義表示驚訝,“錢少,咱們在包間時,不是很友好嗎
。爲毛你現在翻臉比翻書還快呢。”結果他不提包間裏的事還好,他一提,錢少的臉果斷挂不住了。
“特麽滴,你還有臉提包間裏的事。”錢少怒斥。
馬義更驚訝了,“我爲什麽沒臉提呢。被踩的是你又不是我。”
馬義這簡直是捅馬蜂窩,錢少頓時抓狂了,當即心頭大怒,特麽滴鄉巴佬,讨厭的蝗蟲,剛剛教會你打人不打臉,爲毛就不知道罵人不揭短。雖然哥沒教過你這個道理,難道你是四方木,不知道舉一反三,靈活變通。
憤怒之餘,他出于好爲人師的嗜好,正想再給眼前這個鄉巴佬補課。一旁的光頭佬有些着急了,他看了一眼越來越多的圍觀者,說道:“錢少,我們是出來辦事的,不是出來吹牛打屁的,要不我們先把事辦完了再聊。”錢少受光頭佬提醒,才恍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正想說動手,禦完腿我請你吃燒烤,馬義一臉着急地對他說:“錢少,你想清楚了。你非要禦我的腿嗎。我們是好哥們呢。”錢少一臉鄙夷,“你特麽滴别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一個土不啦叽的農民工,敢與我錢少稱哥們。光頭佬,動手。”
光頭佬一聲招呼,他手下的幾個人跟在他身後一擁而上,這些人,即使在步高手上也走不上十招,馬義有把握半分鍾内将所有人全部ko,所以他都懶得準備,就安靜、随意地站着,等着他們往自己手上撞。路雲撮嘴發出一聲口哨,突然數道汽車氙燈一齊亮起,将酒店門口的小廣場照得如同白晝。
光頭佬擡手擋住強光,喝道:“誰啊。把燈關了,别礙着老子辦事。”
“喲,光頭佬你行啊,敢跟我喊了老子了,”一個身形彪悍的漢子,從燈光裏走出來,身後,是十幾個一樣彪悍的大漢。
“豹哥,”光頭佬瞬間腿肚子打顫。他口中的豹哥,正是前三金幫打手,步仁的貼身保镖,現在的雙煞幫濱海分支的二号人物--阿豹。阿豹摸摸光頭佬的秃頭,給他一個你很**的表情,然後走到馬義面前,恭恭敬敬地喊道:“馬哥,”
“拷,我說阿豹,你比我還牛叉呢,人家光頭哥根本不鳥我,卻很給豹哥你面子啊。”馬義笑罵,阿豹一陣羞澀,“哪裏,哪裏,隻不過是光頭佬有眼不識金鑲玉而已。”馬義拍拍阿豹肩膀,“嗯,不錯,都出口成章啦,有進步,這段時間的白米飯算沒白吃。”
阿豹一介莽夫,不了解進步與白米飯爲毛有關系,而且他嚴重缺乏自信,所以他很疑惑地問:“馬哥,你說的‘章’字,是哪個‘章’呢。是文章的‘章’,還是髒話的‘髒’,”
“你猜猜,”馬義說。好吧,全世界的人都在賣萌,阿豹隻能強迫自己适應了。
“我……我想,應該是髒話的‘髒’。”阿豹看着馬義一臉揶揄的表情,僅有的一點點自信瞬間崩潰。馬義對他的答案,即不說“yes”也不說“no”。光頭佬聽阿豹恭恭敬敬地稱呼眼前這個一身農民工打扮的男子爲馬哥,又看到他們旁若無人地吹牛打屁,都說聰明人不長頭發,象他頭上沒有一根頭發的人,當然是聰明透頂,能輕松想到他們的關系不簡單。
他受阿豹尊敬、與阿豹關系不錯、又姓馬,再将三個因素結合在一起,光頭佬又瞬間明白,他可能就是近日風糜濱海地下世界的隐形霸主馬義,聰明人果然是聰明人,他依此類推,一下就想明白那三個美女是誰了。</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