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東方鑫一行人,蒼财富就離開酒店,他現在已經一腳踏上他們的賊船,就不可能再輕松下來了,他隻能一條道走到黑,而且要想成功報仇,他必須繼續爲他們效力,他們是陌生人,在濱海活動多有不便,所以他必須爲他們打探馬義行蹤,而且還必須抓緊時間,以防夜長夢多。
回到别墅,他考慮再三,仍然找不到一個合适的人選供自己差遺,最後他不得不打電話給都蔓求助。
“蔓兒,你在濱海地下世界有沒有熟人。”
都蔓正躺在安肥一家省級醫院養傷,接到蒼财富的電話她非常意外,“舅,你想幹嘛。”
“你的老大東方鑫回國了,我們正在合作,一起對付長孫家族和雙煞幫。”
都蔓頓時一陣頭暈。其實東方鑫已經找過她,問過同樣的問題,但是出于某種考慮,她仍然沒有将阿平的身份告訴他。她沒有想到東方鑫竟然找上自己老舅,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都被卷入這場地下世界的紛争中,真特麽不是人幹得出來的事。
“舅,你老多大年紀了,還摻和這些事。”
蒼财富歎口氣,“舅也知道自己老了,可不是沒辦法嗎。你了解舅的性格,長孫冶欺人太堪,我怎麽能咽下這口氣。但是你表哥和侄子都是廢物,指望不上,現在我隻能親自出馬了。當然我還沒有老糊塗,不會親自與長孫家蠻幹,我隻是暗中協助一下東方鑫而已。”
都蔓考慮再三,才将阿平的電話告訴蒼财富。
“舅,你可要小心啊,長孫家的人挺邪門的,動手打架之類的活你千萬别幹,讓東方鑫去幹。”都蔓叮囑,顯然她沒有從莫名其妙被長孫绛英打傷的陰影中走出來。
“呵呵,都蔓你也太不了解你舅了,你舅我沒别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我還沒傻到與一幫流氓地痞……”他正說着,忽然想起都蔓也是幹這行業的,當即就改口道:“你放心,你舅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懂如何保護自己。”
兩個人挂了電話,蒼财富立即撥通阿平的電話,阿平一聽打電話的人是蒼财富,他心莫名其妙就“格登”跳了一下,心說要壞菜了!
果然下一秒蒼财富就爲他證明自己的預感是正确的。
“我知道你是都蔓放在步高身邊的暗樁,現在又是她在雙煞幫的棋子
。”蒼财富對這些小混混向來缺乏好感,所以他沒有半句客套話,直奔主題,甚至盛氣淩人。
“我問你,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老爺子,你可别吓唬我,我隻是一個小混混,平時就跟在老大後頭,撿點殘羹剩渣過日子而已,怎麽就扯上生死呢。”阿平心裏咒罵着都蔓這個出爾反爾的女人,嘴裏卻在狡辯,可是蒼财富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他呢。
“如果我告訴馬義或者雙煞幫其他的老大,比如那個瘋女人米莉莉,說你其實是都蔓的奸細,她是因爲你通風報信才得以逃脫的,你說你的下場會是怎麽樣。”蒼财富威脅,阿平一聽當即恨不得将這個老棺材瓢子碎屍萬段,可是他既不是楊過也不是張無忌,哪有這種本事,所以他隻好忍氣吞聲。
“你需要我做什麽。”
阿平就範了,蒼财富似乎又找到當年叱咤風雲的感覺,他得意地說道:“小兄弟别那麽緊張,我隻是想請你幫我做點事而已。”
“做什麽事。”
“爲我提供馬義他們的行蹤。”蒼财富說得輕描淡寫,可是對于阿平不亞于一記閃電加響雷,這不明擺着是要他出賣馬義嗎。馬義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如果他敢背叛馬義,馬義一個噴嚏就能将他弄死,再放一把火,将他燒成一縷輕煙,從此世上就沒他這号人,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所以他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蒼老爺子,你另請高人吧,我做不到。”
“呵呵……事在人爲,你都沒有開始做,怎麽就知道自己做不到呢。這又不是很難的事,你隻需要将馬義他們的行蹤告訴我,不,直接告訴東方鑫就行,我會告訴他你是三金幫的忠貞弟子,你願意追随他。”蒼财富爲了少惹麻煩,決定将阿平推給東方鑫,反正他本來就是三金幫的人。
“不行,我不能出賣馬哥,不然萬一讓他發覺,我會死得很慘。”
“你已經出賣過一次了,還在乎第二次嗎。不過假如你不幫我,你可能會死得很慘。”
“你到底想幹什麽。”
“不是我想幹什麽,是有人想要馬義的命,我可以透露一點内部消息給你,馬義這回是死定了,包括雙煞幫,必将被人從濱海的地圖上抹掉,因爲他得罪了十分強大的人,别說一個馬義,就是十個馬義也必死無疑。小子,識時務者爲俊傑,如果你願意爲我們出力,我可以保你不死。”
阿平半信半疑,他不相信華夏地下世界裏還有比馬義更利害的人,可是聽蒼财富的意思,他又不象是在忽悠自己。
“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我,不過你别怪我将你給都蔓通風報信的事告訴馬義。”蒼财富再次發出威脅,阿平忍不住生氣,“老頭,都蔓是你外甥女,我在幫她,你們卻不僅不感激我,竟然還想出賣我,特麽滴你們蒼家就是這樣對待自己恩人的嗎。如果不是我通風報信,都蔓早死八百遍了。”
“我感激啊,其實我心裏是非常感激滴。但是一碼歸一碼,現在我需要你再幫我一次,你卻不給我面子,所以我隻好對不起你了。小子,别不識好歹,其實我也是在幫你,這次馬義的敵人很厲害,你的老大東方鑫也來了,他們是鐵了心要搞掉馬義和雙煞幫,如果你還傻乎乎地爲雙煞幫賣命,你死期也就到了。”
“我憑什麽相信你
。馬義是很厲害的,咱華夏地下世界找不出第二個象他那麽厲害的人。”
“你說得沒錯,馬義是很厲害,但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馬義就算能夠打遍華夏無敵手,但是他能夠打遍世界無敵手嗎。我還可以再透露一點内幕給你,這回想馬義死的是國際友人。”
“國際友人。”阿平感覺蒼财富真特麽真能吹牛,混混打架都能招來國際友人,爲毛不說是火星友人呢。
蒼财富已經沒耐心了,說道:“我不想再和你廢話了,你立即給一句痛快話,你到底幫不幫我。”
阿平胸口起伏,思緒翻滾,老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世上光明大道千萬條,他偏偏選了一條死胡同,話說選擇了死胡同就死胡同呗,偏偏還跟錯了老大,自己冒死給她通風報信,她不僅沒有感激,反而出賣自己,年紀輕輕的人,卻比碰瓷老太還要卑鄙無恥,還有木有天理了。
阿平心裏狂燥地操遍了都蔓十八代祖宗。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而且沒辦法扭轉,因爲自己的把柄正被捏在别人手裏,自己已經沒有選擇權,阿平不由一聲長歎,看來自己安安穩穩做一個雙煞幫小弟的理想算是徹底破産了。
馬義他們從漁村回來已經一個星期了,留下來搞市場調研的白小依已經完成工作,今天也從漁村回來,接人的任務,當然就義不容辭地落在馬義身上。他現在雖然身價不菲,但是在路雲她們眼裏,他仍然是一個可以随意支使的鍾點工,還是不收費那種。
下了動車,走到車站門口,白小依看到馬義向自己招手,她非常驚訝,“馬義,怎麽是你來接我。”然後她就發覺自己的話裏有岐義,于是立即解釋道:“馬義你别誤會,我的意思是你是濱海市地下世界的老大,濱海國際酒店的大老闆,叱咤風雲的人物,怎麽可以做一個專車司機,太屈才了。”
“爲美女服務是我的榮幸,根本稱不上屈才。”
馬義邊說,邊爲白小依搬行禮,白小依看着忙碌的馬義都有一點恍惚,她差點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爲自己忙前忙後的瘦弱青年,居然會是濱海地下世界的老大,手上産業無數,腰纏萬貫的土豪。
“小依,請上車。”放好行禮,馬義看到白小依正在發呆,于是打開車門,請她上車。不料白小依搖頭,說道:“不,我要坐副駕駛座位置。”
說罷她自己動手,打開車門坐了上去,馬義早就習慣路雲她們的任性行爲,所以對白小依不給自己面子根本不當回事,他關上車門,回到駕駛座上,開車走人。
“你知道我爲什麽要坐這裏嗎。”白小依側頭問馬義,馬義看了白小依一眼,發現她正盯着自己看,于是趕緊收回目光,嘴上回答:“坐副駕駛座,視野會開闊一點。”
“回答錯誤。”白小依一口否定。
“哦,莫非還有其他說法。”馬義好奇心被成功勾起。
“必須的必。”白小依一臉得瑟。
“請指教。”馬義虛心請教。
“爲了能夠和你之間的距離靠近一點。”白小依眼裏閃着小星星。
“呃……”馬義頓時無語,目視前方,專心開車。</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