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的确說過,中空的設計一定要格外注意。
因爲這種設計是非常容易藏有些讓人意想不到的機關的,比如說我們在霸王寶藏和禹陵之中所見到的中空的青銅鎖鏈。
以前和老劉生活在一起的時候,每次吃到蓮藕這種食物,他總會開玩笑叫我多吃一點,因爲切開的蓮藕裏會露出很多的窟窿,在我們徐州有句土話叫“叫吃藕長心眼兒”。
所以在這南海鲛城之中,碩大的蓮藕果實也就成了被我們忽視的自然中空設計!
小王爺駕駛着扭蛋直奔着下方而去了,我覺得心裏升騰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來,冬爺他剛才說什麽“鱗片”?
“很棒的想法……非常棒!”
取腦狂魔這會兒跟陷入了走火入魔的狀态似的,依然直勾勾盯着外面的怪物骨骼,也顧不得去安慰失落的白舒洋了:“如果放任融合繼續下去,那麽南海就會出現一隻具有着思維的海怪,人頭的作用,就是貢獻出腦殼中的寶貴大腦,也就是……賦予了怪物一個靈魂!”
“别别,馬院長你先别那麽異想天開,這兒畢竟不是什麽生物實驗室的,咱們還是趕緊的跟着冬爺和卷毛他們,先往下走找到大海螺的入口在說吧……”
聽了取腦狂魔的話,我越看着被映照成紫色的那副怪物骨骼越害怕,趕緊的别過頭去,急着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不,幺妹兒,也許……馬院長他說的這個話題咱們還真的繞不過去了。”我低下頭還沒剛五分鍾呢,冬爺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要知道這個蓮藕裏面藏着的到底是什麽……”
“是什麽?你剛才不是說,看到鱗片了?”
“讓查爾斯一塊兒開過來吧!有東西非得親眼看看,我隻能說,看起來在剛才的這段時間裏,咱們就算原地不動的讨論那個怪物,所花費的時間也一點兒都沒浪費!”
我被冬爺的話攪得心神不定的,扭蛋還沒趕過去,我已經知道蓮藕裏面藏着的東西保準又得刷新一遍我的世界觀了。
有鱗片,還和剛才我們讨論的怪獸有關,難道說那裏面藏着一隻帶鱗片的怪獸?
小鋼牙拍拍了查爾斯,向他比了個朝下的手勢,我們的紐帶很快發動起來,在取腦狂魔戀戀不舍的目光中重新啓動,又一次沖開用過來的紫色淤泥,将探照燈的光芒逐漸逐漸,映照到了貪吃鬼的身上去。
耗子也已經從扭蛋裏鑽出來了,他放開貪吃鬼的缰繩,把這個幫我們挖掘出蓮藕秘密的大功臣牽到了另一邊去,這樣我們的探照燈就剛好從斜上方的角度把裏面的東西照亮了——
果然,和剛才燈光打在貪吃鬼身上一樣,從那個被啃掉了一個大缺口的蓮藕裏,同樣顯露出來一層十分迷離的光暈來,那是橫公魚的鱗片特有的動人光澤。
再近一些我才發現,雖說蓮藕的中間存在了不少窟窿,但其實這條蓮藕的“心眼兒”已經全部被堵住了。
乍一看裏面凝固着黑色的什麽東西,可探照燈的光芒又可以将即将流出來的一些邊緣照耀的十分明亮,在雪白雪白的藕果與妖娆的紫泥之間,它透出一種眼熟的墨綠。
粘稠的墨綠?
我靠,我的大腦電光火石間回憶起了很多過去,那東西,它是……
“天呐,營養液!”
我一說出這句話,取腦狂魔很敏感的就瞪大了眼睛瞅向着我。
我想他應該是沒有親眼見過這種東西的,他對這種營養液的了解應該隻限于聽說,或者是從高平有所耳聞過。
可是我們不同呀,早在霸王寶藏的時候,我們這隻隊伍就已經在中空的青銅鎖鏈裏、還有那個葡萄胎的四周和這些反射着瑩瑩綠光的寶貝打過照面兒了。還有禹陵裏的那口讓我恐懼的夢中棺材,那裏面存放着的凝固成黑色的膏狀營養液,不就和眼前這個蓮藕裏的東西一個模樣嗎?
看來這蓮藕也是個老妖精了,從營養液沉積的情況來看,它存在于這個地方的年限蠻久遠的。
我順着附近的幾條通天柱似的荷葉莖稈往上看了看,心說怪不得這裏的金魚還有荷葉荷花都能生長的如此碩大,感情根部這裏這兒有好東西滋養着呢!
“最中間塞進去的東西,是鲛人嗎?”
怪人一說話,我突然想起來,他這種什麽都吃的終極怪物,不僅曾經品嘗過葡萄胎中的嬰兒腐肉,不久前一大塊蓮藕也才下肚,他不會再不知不覺中,也因爲吃下了這些東西,而獲得了長生的體質了吧……
“如果中間塞着一個鲛人,那他這樣堵在裏頭豈不是悶死了,把他拽出來!”
邱善他們三個處在位置較高的地方拖拽着怪物的骨骼,圍繞我們慢吞吞的盤旋着,以保證我們的視線不會被紫泥遮擋住。其實不用蘇麗妖開口,心急火燎的冒險家小卷毛,以及号稱最沉穩冷靜的開路先鋒耗子哥,早已雙雙動手,安頓好兩隻金魚坐騎後,便湊到了蓮藕缺口前,一同拖拽着那紗巾似的尾鳍,想要把裏面帶着鱗片的東西拽出來了。
那個戴着鱗片的東西是被塞進了蓮藕最中間的空隙中的。随着小卷毛和耗子的拖拽,我更加清楚的看到,露在外面的部分跟橫公魚的尾巴确實無疑,但一對比不遠處的兩條金魚,我就這個尾巴有點“窄”。
怎麽說呢,雖然外型上大緻一緻,但這條尾巴如果真的屬于橫公魚或者鲛人,一定會顯得比例失調的,它好像因爲蓮藕的空隙空間有限,而演變的細了一些,也就是這條魚尾整體上變窄了。
那麽更裏面的部分呢?因爲空間和比例在,所以尾巴之外的部分也需要相應的變窄嗎?
小卷毛和耗子的動作着實是粗野了些,我都擔心那美麗的紗巾會被他倆給撕爛掉!但好在中間這個空隙裏也關注了一點營養液,一推一拉之下,沒有完全凝固的營養液倒像是潤滑劑一樣,幫着我們将裏頭的東西擠牙膏似的排了出來——
探照燈打在上面,那讓人目眩神迷的光澤始終沒有暗淡過。也就是說拖拉了這麽久,小卷毛和耗子向我們展示出了那麽長的一截身體,還是全被鱗片覆蓋着的。
這個長度顯然已經超過了鲛人腰腹以下的魚身長度了,而且,李副官他們曾在淡水透鏡體的附近捕獲到過完整的橫公魚,和那個相比,這魚身也是長了些。
這麽一想,相同的鱗片下的确我是見過三種尾巴的:退雷獸的、鲛人的、金魚的。
退雷獸的尾巴就長的很讓人舒服,但畢竟人家的體型在那裏擺着呢;鲛人的尾巴我認爲是最接近于橫公魚的,畢竟橫公魚在融合的時候是吞下了人類的雙腿,所以鲛人的比例看起來剛剛好;金魚的尾巴則要更加華美一點,尾鳍伸展在水中非常飄逸非常大,畢竟人家是一種專門培育出來的觀賞魚種。
那蓮藕裏是什麽玩意?
拔呀,拔呀,我覺得就算是跟拔蘿蔔一樣艱難,這會兒也應該将埋藏那麽深的果實拔離土地了,這帶着鱗片的身體怎麽就怎麽也拔不完了?
“美女蛇?”
我忍不住急躁起來,看看他倆的動作,看看邱善那個扭蛋下拖拽着的怪物骨骼,我越發的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難道這裏真的是一隻沒有變成枯骨的怪物嗎?最後全部弄出來,它也是長長的身子配上一個人頭?”
“蛇的軀體,是沒有魚鳍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林醫生終于是開了金口。我愣了一愣,想想也是,蛇的身體看起來光秃秃的!
雖然同樣有着一副長長的軀體,同樣覆蓋着細密的鱗片,同樣的可以在水中遊動,但是耗子哥的手是抓在了從長着鱗片的身體上多出來魚鳍上的,這個東西,美女蛇身上的确是沒有。
“長着鳍的蛇身?”
白舒洋也終于從那個失魂落魄的狀态下蘇醒了過來,一開口就把我們給鎮住了:
“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