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塞翁失馬
西山軍屬大院，林朗再次來到這裏，心情沉重。
上一次還意得志滿，籌謀在心。
魔金軟甲必定能引起領導注意，達成與他們合作目的。
現在看來，并不那麽順利。
“又在琢磨啥？我爸這一天皺着眉頭，我連話都不敢說。現在，你來了還是一個樣子，你們有秘密？”
從大院門口，把他接過來的何彪，發洩着心中不滿，瞪了他一眼。
“伯母呢？”
林朗沒有回答他的話，眼睛掃了一圈，沒看到每次來必定品頭論足的伯母。
“哼，還說呢，聽說你要來。我媽跟保姆，去菜市場買菜了。”
何彪再次抱怨起來，怎麽家裏人都把林朗當寶似的？
“我帶了點芹菜和白菜過來，可是我親手種的啊，一會炒了，嘗嘗。”
林朗手裏提着兩個塑料袋，正是紫心白菜和芹菜。
他特意繞道回家，摘了一點拿過來。
老人家都不喜歡買的東西送過來，那就帶點自己家的東西，嘗嘗鮮更好。
“你？親手種的？”
何彪的牛眼睛滿是不信，瞥了一眼，帶着東西走進廚房。
正在此時，樓上傳來老爺子有些疲憊的聲音：“小郎來了？上來吧。”
林朗來到書房，再次見到何伯。
眼前的他，讓林朗吃了一驚。
他雙手放在辦公桌上，左手扶着腦袋，右手捏着眉心。
頭發散亂，腰身前屈，襯衫解開兩個扣子。
這幅形象，林朗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出現在一向嚴謹的何伯伯身上。
看來自己的事情，給他帶來巨大的難題。
“伯父，我來了。”
林朗聲音很輕，不忍打擾他的思考。
“小郎，伯父對不起你啊。”
聽到林朗的聲音，何衛國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句話，讓林朗差點驚掉下巴，伯父給自己道歉，爲什麽？
“伯父，您說的什麽話？爲了我的事情，鞍前馬後的跑，是我給您添麻煩了！”
林朗猜測多半事情沒辦成，但也決不能怨在何衛國身上。
“哎，這事兒，從何說起啊？”
何衛國從來沒有這麽憋屈過，子侄輩的事情，自己出馬，竟然沒辦成。
現在連說都不好意思開口。
林朗隻是安靜的坐着，靜待下文。
何衛國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旁邊的茶幾旁。
一屁股坐在黑色真皮沙發上，靜靜的泡了一壺茶。
“過來坐吧，好好跟你說一說。”
借着泡茶，終于捋順煩亂的心情，恢複了一點往日的嚴肅和一絲不苟。
林朗順從的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拿起一盞茶，放在鼻端聞了一下。
“碧螺春，綠茶！”
輕輕抿了一口，閉上眼睛慢慢回味。
“血壓有點高，你伯母又不讓吃藥，喝點茶正好。”
何衛國露出微笑，似是贊賞林朗懂茶，又或者對老婆的贊揚。
“防彈衣我送到了龍科所，檢驗出成份是魔金，地球上基本不存在。也就是不可能生産出一模一樣的産品，更别說根本不知道制作工藝。”
何衛國喝了一口茶，緩緩道出這些天的經過。
林朗沒有說話，而是接過茶壺，再次給他蓄滿。
“如果這樣，我拿回來就算完事。可那個田文豪所長，竟然報上去，申請給某位首長專用。”
他想到當時的情景，忍不住的來氣，胸脯劇烈的起伏。
林朗一聽，拿茶壺的手抖了抖，眼中閃過冷電。
随即，就像沒有聽到一般，把茶壺放回軟膠篩網上。
“我當時忍不住，發了脾氣，要送他上法庭。他TM不愧是文職，有腦袋瓜子，轉頭把東西和資料，都送到了錢家。好一招禍水東流，讓我進退不得。”
何衛國說道此處，氣憤填膺，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差點砸翻茶杯。
“錢家？上京錢家？”
林朗忽然擡起頭，眼中精光閃爍。
“除了那個錢家，還有哪家能讓我如此忌憚，不敢輕舉妄動！”
何衛國心中憋屈，堂堂地方首長，卻被人鉗制，難以忍受。
“以騰飛集團的科技能力，恐怕真能研究出制作工藝。倒時候，一切都爲别人做了嫁衣！”
“原來是這事兒啊，伯父大可放寬心，他們什麽也研究不出來。我的東西不是那麽好拿的！”
林朗一聽是爲這事兒煩惱，忙勸慰何衛國。
“我怎麽能放心，你和錢家的矛盾我知道，他們錢家更知道。以後肯定處處制約林氏的發展，甚至打壓林氏。”
他真心爲林朗着急，得罪了錢清，林氏的官方後台，再不強硬，恐怕會很艱難。
“如果是這件事兒，您老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安安靜靜的生活。錢家注定要空歡喜一場。”
如果東西真的爲首長使用，他還不好意思往回要。但要是其他人，另有心思，恐怕都會哭。
何衛國不明白，林朗的自信從哪裏來的，臉上依然挂滿擔憂。
隻是看着滿臉不在乎的林朗，确實不像裝出來安慰自己的。
“伯父，别想錢家的事兒了。幫我想想，化學、物理、材料方面有哪些專家，咱們找點人，自己研究。”
林朗看他依然爲自己擔心，心中很過意不去。但有些秘密是不能說的，隻能岔開話題。
與軍對合作的第一計劃，徹底失敗，還差點成全錢家。現在隻能想辦法，看能不能自己研究出來了。
如果真能研究出來，更好！
到時候，所有權都握在手裏，哪還用讨價還價，是他們上杆子求林氏了。
“老頭子，小郎，下來吃飯了！”
就在這時候，樓下響起了蔡顔荷的聲音。
“走走走，伯父，今天我帶來點自己種的青菜，嘗嘗什麽味道！”
林朗拉着愁眉苦臉的何衛國站起身，不複剛剛老成持重的樣子。
何衛國長歎一口氣，這麽大的事，小郎都能笑面以對，反過來勸慰自己，真的成熟了。
搖搖頭，甩掉煩亂的心思，站起身。整理整理頭發，系好扣子，這才走出書房。
何家今天的晚餐很是豐盛，何家三口加林朗、文武，人不多，但也熱鬧。
“伯母，我帶來的白菜呢？”
林朗滿桌子看了看，沒有紫心白菜，想起那個味道，舔了舔舌頭，急忙問道。
“哎，你以前不是愛吃西紅柿炖牛腩，黃焖雞之類的葷菜嗎？怎麽想起白菜來了？”
伯母蔡顔荷詫異的看着林朗，這幾樣都在桌子上啊。
“伯母，那菜不一樣，比水果還好吃呢，我去洗點，生吃！”
林朗忍不住了，跑出廚房，這讓了解他的何家三口，不明所以。
很快，林朗端着一大盤子白菜，走了過來。
“伯父，伯母，給你們嘗嘗，保管喜歡它的味道！”
兩人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然後再看看手上的菜。
發現它确實不一樣。
貴爲司令，全國各地的美食，差不多都吃過了，什麽樣的菜沒見過？
可手中這樣的，就沒見過！
哪裏還是菜啊，簡直就是藝術品！
沒有一個蟲眼，沒有一點瑕疵，讓人不忍心吃！
光看賣相，他們已經信了幾分。
蘸上一點醬，放在嘴裏。
“咔嗤，咔嗤”
“清脆爽口，汁多甘甜，加上醬香，确實難得的美味。”
何衛國咽下口中的白菜，忍不住再次吃了一口。
伯母連話都沒說，接二連三的，一小顆白菜幫，吃進肚子裏。
“真好吃，哪天過來，再給我拿點來。”
從來不管人要東西的蔡顔荷，第一次張口，竟然隻爲白菜。
“伯母想吃，一個電話，必定給您送過來。”
林朗其實還有自己的目的，農産品公司即将建立，紫心白菜是首打産品。
定位低了，林朗感覺不合适，定位太高，又怕市場不認同，沒有購買力。
讓何伯這一級的圈子，傳出它的價值，顯然就不一樣，算是變向的打廣告了。
況且，系統可是說了，紫心白菜，還有通便的作用，常吃延年益壽，絕對不能便宜。
“小郎嘴真甜！”
蔡顔荷笑着打趣林朗，手卻再次拿起一根白菜，連飯都不吃了。
“媽，吃點飯，怎麽被一根白菜幫子收買了？”
何彪不滿了，怎麽林朗一來，啥都是好的，他還是親兒子嗎？
“傻兒子，真好吃，比你那黃焖雞好吃多了。”
蔡顔荷拿起一個放到何彪的手裏，強迫他吃下去。
她了解兒子，無肉不歡，從不吃青菜。身體是五大三粗的，可皮膚很粗糙，需要補補！
“小三兒，真不錯，明天我去你家拿點。”
何彪勉強吃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大。緊跟着，三下五除二，三兩口吃掉一根白菜幫。
一邊嚼，一邊預定明天的。
“行，管夠。不過你也要向外宣傳宣傳，我準備成立農産品公司，它可是首打産品。”
林朗不介意用一下何彪的人脈，畢竟東西再好，也要有人知道才是。
“白菜都這樣了，芹菜呢？”
何彪找了一圈桌子，發現一道菜，芹菜炒肉。
他嫌肉少，根本沒動筷，此刻筷子如飛而去，隻挑芹菜夾起來。
炒過的芹菜，咬在嘴裏，依然清脆，滿口清香。
“好吃！”
看到他的樣子，其他人紛紛落筷。
吃到嘴裏，慢慢品味，确實要比其他的菜強。
整張桌子上，芹菜炒肉和白菜，很快一掃而光。
連最喜歡肉菜的何彪，都沒有多動筷子。
林朗此刻已經明白，水息土不愧爲上古至寶，就連普通的種子種出來的作物，要比尋常土地的強。
軍工企業的計劃流産，農産品公司的事情順利的話，也算有所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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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