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jun0120:00:00cst2015
回到住處,顧曦顔顯得無精打采,懶懶地躺在床上,誰讓自己動了這種癡心妄想了呢?大不了以後冷了,左手握住右手, 給自己最簡單的溫暖,不再奢求别人的給予,開始學着自己給自己,直直地盯着天花闆呆呆地想着!
“這又是咋了?”蔣欣然輕輕地合上那道門縫兒,退回來問任雪。
“不知道,回來一句話都沒說。”
“跟你們領導鬧不愉快了吧?”
“應該是啥事自己沒想開吧?”
“你倆别嘀咕了,進來吧。”顧曦顔坐起身來。
“要不咱還唱歌喝酒去?”蔣欣然聽到顧曦顔的聲音,立馬沖了進來。
“你整天不管你老公,在外面瞎咧咧什麽呀?”顧曦顔甩出一個枕頭。
“我正要爲他而奮鬥呢!等我走了,你們想喝還沒人陪你們喝呢!”蔣欣然冒出一句。
“你去哪兒?”顧曦顔心裏一驚,這妞兒不是被淩展馳折磨地受不了了要挪窩子吧?
“我申請去分公司,主管設計,待遇比現在高一倍,我沒你那麽運氣好,得趕緊掙錢啊,爲了我的房子,拼了!”
“又不能讓好運氣天天跟着,”顧曦顔嘟囔了一句,“分公司在哪兒?”
“b市,我們的大學時代,懷念不?地熟人熟,天時地利,我感覺我人生的真正轉折就要到來了,以後你回家我可以當中轉站。”
“不帶這樣的,把人家騙出來,你自己倒殺回馬槍了,我可以直接到家,爲什麽要中途停靠?”顧曦顔故意不屑,“你确定選擇兩地分居?”
“有點情誼好不?有點良心好不?你就不能來看看我嗎?說什麽分居,現在沒兩地,但跟分居沒兩樣啊?”蔣欣然笑的略帶苦澀,“以後我家顧曦顔就拜托任雪姐了。”
“說得我跟生活不能自理似的,至于一個拜托一個嗎?”
“準備什麽時候走?”任雪問。
“我申請剛遞上去,怎麽着得到年後了吧!”
顧曦顔拉着蔣欣然的手,心裏更加失落起來。分别?分手?不就是分開嗎?人生何處不别離?看着眼前這兩位,結了婚的都能兩地,結了婚的還可以離婚,分手算個啥呀?于是三個女人又去ktv瘋了一回!
薛子墨掏出煙,遞給淩展馳一支。
“瞅着這樣兒,煩惱絲何止三千了。難得能抽你一支煙,啥事啊?”淩展馳接過煙,給兩人點了火。
“你準備和劉蘇結婚嗎?”薛子墨問。
“你準備和顧曦顔結婚了?”淩展馳反問,然後又接上一句:“你結我就結!”
“這是跟風的事情嗎?沒喝酒就瞎說話了,我跟你說正經事情呢。”
“你看我像不正經嗎?說吧,咋了?”
“我媽不知道跟顧曦顔說了什麽,之後她就把自己裹起來了。我自個兒想結婚也沒辦法呀!”想想這幾天顧曦顔跟個裝在套子裏的人似的,對他無動于衷,心裏就不是個滋味。
“你媽什麽心思你會不知道?她沒把顧曦顔吓跑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吧!”
“怎麽說的夏老師好像很狠毒似的?”
“不是狠毒,是太在乎你了。一開始你就不應該在你媽跟前那麽明顯地護着那丫頭片子!本來一開始隻是不滿意顧曦顔的條件,結果你也跟着和你媽對着幹,這性質就變了。”
“怎麽變了?”
“你叛變了呗!你媽心裏能舒服嗎?氣兒舍不得在你這裏出,那隻能出在顧曦顔那裏了。”
“是嗎?”
“當然是了。當初你要留在報社,夏老師也是千萬個不樂意的,到最後不也‘尊重’你的選擇了嗎?當父母的,最終是鬥不過兒女的,這道理我媽想的最明白!”是啊,如果顧曦顔在他家,估計不會遇到這樣的問題,不,是一定不會遇到這樣的問題。
“接着說呀,想什麽呢?”
“這事兒,你得分析,使巧勁兒才行。”
“你分析出來什麽意思了?”
“這事吧有倆辦法。第一,得讓顧曦顔主動點兒,挑阿姨喜歡的做,還不能做的那麽刻意,自然點兒!你負責指導顧曦顔的火候和制造他們相處的機會就行。事情總是先緩則圓,圓則通變嘛!不過照阿姨那思想的牢固程度,你們基本屬于滴水穿石!”淩展馳想想顧曦顔那一根筋兒的勁頭,估計她駕馭不了婆媳間靈活多變的招數。
“這部分基本跟沒說一樣。第二個辦法呢?”
“第二個嘛,呵呵……”淩展馳說着笑了。
“抽瘋出去抽!”
“直接讓阿姨抱個孫子,啥事不說,帶孩子都忙不過來呢,哪兒還有心思管孩他媽呀!”
“就知道你隻會出損招!”薛子墨打開門,“自便!”
“這招最好使,不信你試試?就看你舍不舍得了。”淩展馳走到門外,又探回腦袋沖屋裏的薛子墨喊,緊接着在薛子墨的一個“滾”字當中狼狽逃竄!
淩展馳停在紅燈路口,看着三個瘋女人連唱帶跳地踩着斑馬線,顧曦顔的長發和湖藍色的風衣随風飛揚,居然沒讓人攙着回來,看來是酒量見長啊!不假思索地打了方向盤,減慢車速就那樣一路跟着,直到她們進了小區……
(七十二)
從顧曦顔推門走進這間辦公室,薛子墨眼睛就沒離開過她,不過她卻沒擡眼看他,看着她附身在他辦公桌上拿起那摞審好的稿件,一語未發,轉身……
“談談,好嗎?”薛子墨忍不住了,摁住那隻小手,這丫頭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他都說了“有他在呢”,這丫頭好像聽不懂似的,非要這樣至他于千裏之外!
顧曦顔停住,說實話這幾天她一直很糾結,如果因爲夏老師的話而退縮,對薛子墨是種傷害;如果她毫無顧忌地保持現狀,薛子墨做夾心餅幹,怕也不好受。這兩種她都不想,但現在又沒有第三種跳出來給她選,于是她覺得自己又木了!
“你氣你惱你委屈,你說出來好不好?你這樣到底要倔到什麽時候?”薛子墨站了起來, “我媽可能說了些傷人的話,但那一定不是我的想法……”
“我知道。”顧曦顔從薛子墨的大掌中抽回自己的手,打斷了薛子墨,這點她相信薛子墨,“可能是我以前沒弄明白,我們原來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她不想靠着大樹好乘涼,夏老師隻不過直截了當地告訴她現實。
“你信我嗎?”薛子墨低頭問。
“信你什麽?”顧曦顔擡頭望着薛子墨,那眼神兒讓她覺得此時的薛子墨有點波濤暗湧。
“信我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妥善地解決。”薛子墨定定地看着顧曦顔。
“我沒有逼你的意思,隻是我自己有點混亂。”她不想因爲她使原本和睦的家庭起什麽波瀾,“夏老師說的原本是有道理的。”
“你想了幾天就是這個結論?”薛子墨目光暗沉了下來,他就怕這丫頭往回縮,結果她真的就照着那路子準備走下去了!忐忑不安地心急如焚地等着,就等來這丫頭片這樣的分析總結,真是沒良心的“小東西”!這比老媽把他拿捏的更難受。
“你選擇可以不止一個,這本來也是事實。”顧曦顔忽略着薛子墨隐忍的神色繼續“頂風作案”,“這麽長時間,你對我好,我都知道,人總不能那麽自私的,既然什麽都給不了你,或許放開是另一種給予。父母養了兒女二三十年,連這個願望都不能滿足他們,我自己都不會好受的。”
“你是怕夏老師?不相信我?還是沒有像我喜歡你那樣喜歡我?這跟孝不孝順是兩碼事。我現在已經選了,而且不改了。”薛子墨強壓着心裏的郁悶,他堅決不允許她打退堂鼓:“你想改也晚了!”
“我的意思就是……”顧曦顔看着滿臉嚴肅又有點霸道的薛子墨,緊張地吞了吞口水,發問太多,無從選起,腦袋被薛子墨攪成一鍋粥。
“你的意思是什麽?”薛子墨提高了聲音追問,真想掰開那顆腦袋,看看裏面到底都想了些什麽。
“就是……就是……”顧曦顔突然感覺說不出來什麽了,她看着薛子墨繞過那張辦公桌,走到她跟前,擡起了胳膊,把自己攬進了懷裏,輕輕的歎了口氣,原來,這個溫暖的懷抱一直是她貪戀的。
“你的意思就是乖乖的呆在我身邊,哪兒都不要去。”薛子墨輕輕地拍着顧曦顔的後背。
“可是……”顧曦顔感覺薛子墨溫熱的呼吸就在頭頂,頭發随着那呼吸微微的顫動着,感覺舒服極了。
“你的那些可是過不了多久就會煙消雲散的。”薛子墨美人在懷,先前的郁悶倒是首先煙消雲散了。
“薛副,走了!”門外傳來敲門聲。
“馬上,你先把車開出來。”薛子墨應了一聲。
“去哪兒?”顧曦顔用手撐開了兩人的距離。
“回來跟你說。”薛子墨刮了一下顧曦顔的鼻子,開門走了出去。
顧曦顔失神地呆站了一會兒,走出去關上薛子墨辦公室的門。
“下午是不是要開整風整紀的那個什麽會呀?”劉曉娜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從薛子墨辦公室走出來的顧曦顔,再清高的人她也這樣不是?
“薛副剛出去,不是很清楚下午能不能開的了。”顧曦顔帶着苦笑,整風整紀?
“哦?”劉曉娜踩着有節奏的高跟鞋往外走。
“談情說愛的人就是稀裏糊塗的,”正準備進辦公室的任雪拍了拍顧曦顔的肩膀,“下次記得百葉窗拉好!”
顧曦顔張大嘴巴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