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jun0320:00:00cst2015
“哎呦,我的媽呀,這芹菜到底是吃葉子還是吃杆兒?”薛子絮溜達到廚房,看着摘菜的夏曉青。
夏曉青望望盆裏的葉子,地上的杆兒,歎了口氣,重新把芹菜撿回來。
“我看今年這畢業班要出大事啊!”薛子絮抱着靠枕,又溜達到客廳,悄聲對一邊看報的薛城說。
“不知道你媽煩着呢,不幫忙也就算了,話還那麽多。”薛城瞪了一眼薛子絮。
“要我說,索性把那妞兒弄來咱也看看,咱倆還沒看呢,我媽就那樣,薛子墨看上的該不是個歪瓜裂棗吧?”薛子絮說着把皮蛋兒的酸奶拿過來“吱”了一口。
“你媽煩的不是這個。”薛城無奈地解釋,都說閨女是娘的小棉襖,薛子絮可好,永遠都不在她娘那頻道上。
“誰說的呀?女人大部分都是外貌協會的,我媽也不例外!你知道她當初怎麽開導我的嗎?說淩展馳臉蛋太俊俏,容易招桃花!”薛子絮爲了讓自己的話有說服力,開始擺事實,早就領教過夏老師的招兒,爲了不影響她高考,死說活說地硬是把她那心思從淩展馳身上收了回來,這回輪着薛子墨了。
“你現在都孩他媽了,還沒忘,跟你媽記仇呢?”薛城溫和地笑笑,放下報紙,看看夏曉青的背影,這個家,這倆孩子,從生活到學習到思想發展,這個媽當的真是不容易!
“也不是記仇了,就是忽然想起來。”薛子絮沒心沒肺地說,自己當初一心癡戀的白馬王子啊,少女時代的心思都在淩展馳身上了,可惜那家夥隻把她當妹子!
“現在知道你媽是對的了吧!”薛城一直很維護夏曉青, 30多年了,這個家都是夏曉青在拼力支持着,他常年東奔西走,夏曉青從沒怨言;他出門踏實,因爲家裏有夏曉青在。他知道夏曉青一直是要強的女人,不論做什麽事情都想做到極緻。從付出的角度來說,他一直認爲家庭事務夏曉青更有發言權,之所以這麽想這麽做,其中有感激,有感情,有尊重!
“薛子墨都那麽大歲數了,有人要就不錯了,還挑什麽呀?”薛子絮說着自己就“咯咯咯”地笑起來。
“對嘛,我都得叫‘老舅’了。”皮蛋兒插了一句,眼睛瞄着薛子絮手裏的酸奶,擡手拿過來:“老媽,那是我的。”
“你、媽、還、沒、老!”薛子絮坐直身子舉起了靠枕。
“姥爺……”小家夥一下子躲到了薛城後面。
“你這是什麽媽呀?”薛子墨瘸着腿推門進來。
“看看,看看,多長時間沒見着啊,腿還瘸了,這下更沒人要了。”薛子絮嘴裏損着,卻是快步走過去扶住了薛子墨。
“怎麽回事呀?到底怎麽回事?”夏曉青把菜一丢,沖出廚房。
“去工地取素材,沒注意。”薛子墨坐到沙發上,“皮蛋兒,來,這麽長時間沒見大舅,先親一個!”
皮蛋兒立馬爬到了薛子墨的懷裏……
“皮蛋兒,下來。”夏曉青亦步亦趨地跟在薛子墨的身後,“你咋都不跟我們說呢!”
“沒啥大問題了,媽,這不都能走了嗎?”薛子墨拉開嘴巴上皮蛋兒的小臉蛋兒,“姥姥總是大驚小怪的,是吧?”
“拍片子沒有?醫生怎麽說的?這樣怎麽上班啊?得弄個拐吧?我炖些骨頭湯來,你以後得回家吃飯……”夏曉青瞬間說了一堆。
“媽……”薛子墨皺起眉頭。
“必須的!”夏曉青毋庸置疑的口氣打斷了薛子墨,轉而看着一屋子的大大小小,“你們真是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姥姥,我很乖的。”皮蛋兒轉溜着眼珠子說。
“對嘛,您這打擊面也太大了,說他一個就好,幹嘛還捎帶着我們呢?”薛子絮和皮蛋兒統一戰線,表示抗議。
“哎呦……”夏曉青看着薛子絮,這到底是不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搖搖頭,幹脆做飯去!
“你腿真的沒什麽問題了吧?”薛城看看兒子。
“真的沒事了。”薛子墨說着還拍拍。
“這招不賴。”薛城笑笑。
“我不用這招,我媽她能搭理我嗎?”薛子墨也笑了,本來打算好了再回家,就怕他們擔心,鑒于夏老師态度比較頑固,這次居然半月沒去凱旋花園“打掃”,索性充分利用現有條件,打破僵局,果然老媽隻顧熬骨頭湯了!
顧曦顔又目睹了一次劉曉娜的風采,她逐漸聽從薛子墨的建議,試着從單純的學習者角度出發去看待這個搭檔。走出這座位于市中心的商業大樓,劉曉娜舒了一口氣,她對采訪對象定位準确,但眼前這位,卻有點吃不準了。近來,顧曦顔對她不但沒有絲毫抵抗情緒,反而統統接納,不管是份内的還是份外的,這真得讓她百思不得其解外加氣憤,就如棒槌打在棉花上,這姑娘啥時候學的四兩撥千斤?那天薛子墨毫無忌諱的在辦公室裏溫柔地擁着顧曦顔,足以讓她氣得腸子都要抽筋了!她相信不止一個人看見了,因爲報社裏已經從開始的竊竊私語,發展到現在的說笑談論了,單單在輿論影響上,顧曦顔不知不覺中好像已勝一籌了!
“去喝杯咖啡?”劉曉娜停下腳步。
“好。”顧曦顔覺得劉曉娜想跟她說什麽。
“你喜歡薛子墨嗎?”剛一坐下,劉曉娜便甩出一句。
“……”顧曦顔沒坐下來先愣住了。
“這也要猶豫嗎?”劉曉娜問得有些咄咄逼人。
“你喜歡他?”顧曦顔直接回避了問題反問。
“他給我審的第一篇稿兒到現在我都留着,上面寫着‘通過’,後面還加着‘精彩’,他的字兒很漂亮;他出了5本書,我都有,沒有簽名;他做的選題我總是第一個支持,即使有困難;他最把相機當寶貝,現在這台尼康是去年9月買的;他右腕上有個疤,是有一次采訪當中,混亂中幫我擋了一磚頭,流了很多血,我的裙子都紅了;他很晚都不下班,很多時候是在寫東西,有時站在窗戶前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麽,要不就開着個台燈在辦公室吃泡面;不是特别喜歡應酬,隻參加很重要的;偶爾會不開車,一個人在街上散步;自己的會上神采飛揚,别人的會上也打打瞌睡,但他好像不喜歡喝咖啡提神……”劉曉娜說着眼神裏閃過一絲黯然。
顧曦顔掩飾不住地驚了!她承認,對于薛子墨,她遠沒有劉曉娜知道的多!劉曉娜說的有同甘、有共苦、還有單戀的無奈……
“還想聽嗎?爸爸是新聞集團的副總,媽媽你見過了,還有個妹妹,一群死黨都各有建樹,他在某些時候會高高在上,言語間把人拒之千裏之外,他怎麽就不顧及‘别人’的感受呢?不過文藝圈裏的人身上多多少少有些傲氣的。”說着劉曉娜有點哀怨。
“沒想過離開嗎?”顧曦顔突然覺得自己是第三者插足,這句話不知道是問劉曉娜還是問自己。
劉曉娜擡眼看看顧曦顔,“你到底有沒有真的喜歡過别人?換了你,你會嗎?”
“不是沒有真的喜歡過别人,但這要兩情相悅不是嗎?”顧曦顔看着有點惱怒的劉曉娜。
“我一直以爲是可以有回報的,有一天他會看到我的,可現在不是這樣了。你這個年齡,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是不是覺得他特别有魅力?你還沒愛上他!”劉曉娜抿了一口咖啡确定地說,這也是她的突破口。
“怎麽這麽說?”顧曦顔詫異地問。
“願意付出的人才是愛,這對他不公平。”劉曉娜死死地瞪着顧曦顔。
“公不公平他自己清楚。”顧曦顔摩挲着杯子的邊沿,輕輕地說。
“顧曦顔,你知不知道你很自私?”劉曉娜有點激動起來,“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就想證明自己有多清高嗎?他壓力已經很大了,讓這麽一個男人追在你後面,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耐?”
“我沒有這種想法。”顧曦顔攪了攪咖啡,“别人有沒有這種想法就不得而知了。”她雖然爲劉曉娜的用情感概,但不代表她可以接受她的攻擊。
“不愛,那就挪地方!”劉曉娜直截了當,這丫頭好像并非她想得那麽好“欺負”。
“就因爲你愛他,就該别人離開嗎?”顧曦顔覺得劉曉娜的邏輯出了問題,“你愛他,他就應該是你一個人的嗎?你不應該尊重他的選擇嗎?”
“你連愛都說不出來,他值得嗎?”劉曉娜看着顧曦顔,這丫頭是她的克星還是薛子墨的?
“我不想跟你争論這個問題,我要說也是對着薛子墨說,沒必要跟你下什麽保證吧?”顧曦顔說着想要站起來,她還沒潑辣到要跟别人搶男人的地步。
“咱還沒談完呢!”劉曉娜一把扯住顧曦顔的胳膊,顧曦顔的衣服瞬間成了咖啡色。
“你跟她有仇啊?”
顧曦顔被迫重新坐下的同時,聽見了一個聲音,擡頭一看,淩展馳!
“沒有。”劉曉娜瞟了一眼站在前面的淩展馳,生硬地回了一句。
“想有嗎?”淩展馳不由地挑了一下眉毛沉聲問。
劉曉娜看着已帶怒色的淩展馳舌頭打結了,看着淩展馳拉起顧曦顔走了出去!
“看着你平時牙尖嘴利的,咋這麽慫呢?”淩展馳看着顧曦顔,此時一身濕哒哒的。
“你怎麽在這裏?”顧曦顔隻顧着驚訝了。
“先送你回去換衣服,等我。”淩展馳說着向車庫走去,邊走邊打電話:“小徐,先把方案拿給胡總過目,我晚半個小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