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結束的鈴聲還沒有響起,淩展馳卻看見顧曦顔走了出來,不由地緊張起來,快步走向大門口迎了上去。
“怎麽回事?怎麽出來了?”淩展馳帶着明顯的緊張,不會是中途放棄了吧?緊接着又放棄了這個想法,都走到這個份兒上了,應該不會的。
“我沒看錯吧,你是在緊張嗎?又不是讓你考。”顧曦顔覺得淩展馳有點太鄭重其事了,自打認識他以來,今天這種嚴陣以待倒是少見。
“你不是被攆出來了吧?”淩展馳聽着顧曦顔的語氣與平時無異,也放松了下來。
“還好了,今天隻是提前了10多分鍾,大學就那樣,每次考專業課,她都覺得時間太長,說長的老想睡覺。”蔣欣然漫步踱了過來,“忍到這會兒交卷子,已經是極限了吧?”
“我不是怕你等的時間太長,不好受嘛,”顧曦顔一手小心地攙扶着蔣欣然的胳膊,一手摸着那圓鼓鼓的肚子,“你還是回去吧,在這裏還讓我分心。”
“呦呦呦,我倒成了累贅了!”蔣欣然翻着大白眼,“不過我都大老遠地跑出來了,而且都這個時間了,這樣回去好像有點劃不着哦!”
“說吧,想吃什麽,隻能在附近選。”女人,有時候是有點麻煩,淩展馳搖頭笑着率先上了車。
“這附近有什麽好吃的?越來越摳了……”蔣欣然放眼四周,腦袋裏轉着圈地想搜羅出來點什麽。
“我看你是越來越沒腦子了倒是真的,下午還有人考試呢,隻能說你宰的不是時候!”淩展馳看着兩人坐好,發動車子,“不過如果有人考的出彩,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先說好去哪兒?我建議龍鳳閣!”蔣欣然激動地脫口而出。
“你先望梅止渴,我說的是考試成績出來以後的事情!”淩展馳也被蔣欣然的亟不可待的語氣給逗樂了。
“你是早就餓了吧?”顧曦顔笑了,有蔣欣然在,哪兒有不會寂寞!
“餓?你考了兩個小時,她吃了兩個小時!”淩展馳想想蔣欣然剛才那種吃法兒,今天看看這架勢,蔣欣然在公司的時候當真是夠收斂的了。
“我又沒吃主食,怎麽會不餓呢?早就餓的前心貼後背了,爲了你,我才堅持到現在。”蔣欣然說着幹脆靠在了顧曦顔的身上。
“知道了,一會兒你想吃什麽就點什麽,我請!”顧曦顔想把蔣欣然攬進懷裏,可手一伸出去,卻發現隻摸到了蔣欣然的半邊胳膊,“你現在有多少斤了?”
“嘿嘿,反正前段時間肖明宇說我快有他兩個重了……”蔣欣然轉頭看着顧曦顔,一副“你想呗”的模樣。
“你也不怕卸了貨以後也回不到原來了?”顧曦顔想想肖明宇那小身闆往蔣欣然跟前一站,那得是多大的落差呀!
“不是我非要吃,是他,你幹兒子非要吃!”蔣欣然早就不在乎什麽身材體型了,反正肚子沒大起來的時候也沒好到哪兒去。
“你已經知道是兒子了?”顧曦顔瞪大眼睛,一臉驚訝。
“必須是兒子,我喜歡男孩兒,肖明宇他們家三代單傳,都盼着是兒子呢!”蔣欣然回答地理直氣壯。
“後面的原因更重要些吧?”顧曦顔一臉不相信地看着蔣欣然,一臉“讨好獻媚的嘴臉”,女漢子精神都跑哪兒去了?
“鄙視我吧,我願意!”蔣欣然依然理直氣壯。
顧曦顔看着眉飛色舞的蔣欣然,由衷地替她高興,肖明宇并不高大英俊,也不屬于有權有勢那一撥,最多是就是靠技術憑本事吃飯的一個男人,蔣欣然在這樣一個男人面前,卻是越來越小鳥依人,越來越嬌豔欲滴了。
“趕緊好好想想吃什麽,今天你最大。”淩展馳聽不到顧曦顔的聲音,索性把話題挪開。
蔣欣然聽到“吃”字,果然慎重認真地……思考起來!
淩展馳從鏡子裏瞄了一下顧曦顔,一臉怔怔的樣子,不知道是神遊到哪兒去了!這狀态,還能參加考試,隻有兩種可能,不是信心爆棚就是破罐子破摔……
以她的個性,完全可以做出破罐子破摔的事情,看她走出考場的輕松,又像極了信心十足,她,倒是越來越會撲朔迷離了!
“好好開車吧,我好得很。”顧曦顔突然冒出一句話。
“我還以爲你睡着了呢!”淩展馳說着趕緊收回了視線,居然有種被抓現形的感覺。
“如果一會兒我點豬腳,你們不會有意見吧?”蔣欣然好像絲毫沒有收到兩人聲音的影響,細心地征求意見。
“都說了,你點什麽我們吃什麽。”顧曦顔寬容地笑笑,但那玩意自己确實說不上喜歡。
“紅燒肉當然是少不了的……”蔣欣然繼續陶醉在“吃貨”的世界。
“你不擔心膩着你兒子嗎?”淩展馳看着說到吃就停不下來的蔣欣然,隻能再次打斷了她,以他的觀察所得,顧曦顔應該更喜歡清淡些的東西。
“男孩愛吃肉……”蔣欣然撇撇嘴巴,“你們男人又不生孩子,怎麽會知道這些呢?誰剛才說的我最大呢,這是轉眼就變卦了嗎?”
“你就随了她吧,要不,我們吃飯也不會安生的。”顧曦顔豈能不知道蔣欣然的秉性,而且女人這個時候的願望一定要滿足,因爲女人的好時候并不是那麽多……
“感謝你一直保留着這句經典,對,乖乖的随了我,還記得有一次任雪就是聽了這個話,那個點了還跟我們一起去唱歌……”蔣欣然說着停下來,“但她現在去哪兒了?”
顧曦顔也愣住了,“不知道。”
“你不知道?”蔣欣然思索了片刻,“不會是還在躲她前夫吧?遇到那樣的男人,唉,真是劫難!”
“你别瞎猜了,白白浪費腦細胞。”顧曦顔卻再次冒出那個念頭,任雪未嘗不是薛子墨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遠,我不知道,你可是在跟前的,怎麽也不知道呢?到底是什麽朋友啊?”蔣欣然的臉色由晴轉陰,即便有難言之隐,也不能不告而别吧,白在一起那麽長時間了!
“是啊,她在我跟前走得消無聲息,整個單位除了薛子墨,誰都不知道她要走,連住的地方都搬了,徹徹底底,大半個月了,杳無音訊……”顧曦顔淡然一笑,什麽朋友?連友誼都不能天長地久,何況是愛情?
“薛子墨怎麽想的,沒一個是靠譜兒的……”蔣欣然看看顧曦顔,吐了吐舌頭,“我不是故意要說你老公壞話的,但他應該最清楚你跟任雪的關系呀,怎麽了也不事先跟你說一聲,透個氣兒呢?起碼能道個别的嘛……”
“是任雪的意思,他倆約好的。”顧曦顔擡眼防備性地看着淩展馳,以防他聽不下去,把事情嚷嚷出來。
淩展馳倒是出奇的安靜,專心的開車,當車再次轉彎,一家還算雅緻的餐廳出現在眼前,“下車吧!”
“這是什麽狗屁約定!”蔣欣然發着牢騷下了車。
薛子墨坐在辦公室裏,手裏不停地轉着那支筆,筆掉在桌子上,拿起來接着轉……
“您中午想吃什麽,要不我給您帶上來。”劉沛陽已經站在那裏有一會兒了,卻不見薛子墨回神。
“哦……”薛子墨擡手看了看表,“你先去吃吧,不用管我。”
“是在擔心曦顔吧?”不得不說劉沛陽的觀察細緻入微,他總能在捕捉到别人注意不到的細節。
“你倒是很細心。”薛子墨笑了,任雪說的沒錯,劉沛陽的細心不亞于女人。
“人之常情,何況都知道你們最情深意長的,而且不知道結果的時候是最難熬的時候。”劉沛陽說這些話當然是有依據的,不管是婚前的劉曉娜還是婚後的任雪,都以辭職爲結果,難道還不能說明他們情比金堅嗎?
“情深意長……”薛子墨默念着這四個字,都知道陪伴是最深情的告白,可每當她需要陪伴的時候,自己爲什麽總是不在她身邊呢?
好的親密關系,不需要兩個人成人,隻要其中有一個是成熟的就可以,既然自己比她大了整整10歲,自己的10年都白過的嗎?應該的事情有很多,牙刷應該放在牙缸裏,枕頭應該放在床上,西瓜應該切開再吃,炒菜應該最後放鹽,可是,在一起,卻未必……
“您得相信曦顔的實力,她沒問題的。”顧曦顔準備考研雖然一開始是傳言,但據這段時間的觀察所傳非虛,看着薛子墨并沒有反感,又繼續說,“如果您實在放心不下,其實B市也不遠的,來回用不了很長時間……”
劉沛陽話還沒說完,隻見薛子墨站了起來,拉起椅子上的西裝,邁開腿已經往外走了!
“我明天回來,最遲後天!”薛子墨急匆匆地交待了一句。
“您忘了,不是前幾天還說要去B市的&&&&&報學習交流的嗎?”劉沛陽跟在薛子墨的身後提醒。
“……”薛子墨被提醒地楞了一下,随後才緩過神來,“對,我都忘了這事兒呢!”
“您放心去,我會即使向您彙報工作的。”劉沛陽笑了笑,以前隻以爲薛子墨精明能幹,自己曾經以這個人爲奮鬥的榜樣,看來這人啊,都有短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