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停止你對她的騷擾。”歐陽逸宸緩緩地走過來,把顧曦顔往後拉了拉,擋在了她的前面,“以後離這種人遠點兒!”
歐陽逸宸的大義凜然的姿态讓淩展馳厭惡無比,眼睛一直盯在顧曦顔胳膊上的那隻手上,他幾乎忘記了,她現在不是一個人!
“原來是歐陽教授回來了,”淩展馳微微笑了一下,對這個歐陽逸宸,他是越來越不喜歡了,轉頭對着路過的服務員,“你,過來!”
“請問您有什麽要交代的?”
“去跟總台說一下,這兩位今晚的單免了……”淩展馳說的是免單的事情,可滿臉滿眼都帶着挑釁。
“淩總這樣做生意,可是會賠錢的!”歐陽逸宸沒等淩展馳把話說完,“好心”的提醒,“既然能來,吃飯的錢自然還是掏得起的,不勞淩總費心!”
“那好,”淩展馳點點頭,不知道爲什麽心裏有沖上去給歐陽逸宸兩拳的沖動,“兩位請自便。”
看着歐陽逸宸拉着顧曦顔的胳膊消失在轉角處,隐隐約約聽見歐陽逸宸關切地詢問:“他沒怎麽着你吧”,淩展馳在走廊上定定地站了幾秒鍾,突然一腳踢在回廊的柱子上!
“淩總,您沒事吧?”剛才的服務員被吓得愣愣地站在那裏。
“哦,沒事兒,你忙你的去吧!”淩展馳揮了揮手,怎麽就克制不住自己了呢?
晚上十點,顧曦顔安排一行人離開之後,看着完全酩酊大醉的歐陽逸宸,伸出腳踢了踢那把椅子,“喂,還能走嗎?”
“你……什麽、态度啊?”歐陽逸宸勉強擡起那顆沉重的腦袋,看着這同一戰壕的“戰友”,剛才自己可是爲了替她擋酒才落得如此下場的,不能走也得走,不是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天是以一抵幾……”
顧曦顔看着歐陽逸宸掰着手指頭卻數不清楚數字,無奈地笑笑,“知道,知道你今天是英雄救美……”
今天她确實見識了什麽叫“文人雅量”,一桌子的人看着個個一副斯文相,舉止談吐也算不俗,但這飲酒的工夫也讓人咋舌!
不但是她低估這個問題,連歐陽逸宸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陷入到車輪戰中,他認爲自己還算超常發揮,要不顧曦顔此時絕對不可能還會如此清醒。
淩展馳看着顧曦顔和歐陽逸宸“勾肩搭背”着往外走,忍不住暗自“切”了一聲,這位歐陽教授看起來高深莫測,實際上都是些花拳繡腿,這種三腳貓工夫還能出來闖蕩商業圈……
“歐陽逸宸,你能不能自己使點勁兒啊,沉死了……”顧曦顔把歐陽逸宸扶到回廊的條凳上,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以防他出溜到地上去,剛才還覺得這園子很有韻味,此時又“抱怨”這園子太大也不是什麽好事情,按照這樣的狀況,自己把他弄到大門口叫車都是件困難的事情。
淩展馳實在看不下去了,又叫了服務員過來,語重心長地說:“看到沒有?”
服務員順着淩展馳指的方向看過去……
“什麽叫服務至上,顧客第一?”淩展馳耐着性子說,“服務行業要懂得察言觀色!”
“我明白,淩總!”
服務員上前幫忙扶起歐陽逸宸時,顧曦顔着實感激涕零,一路跟着走到門外,連聲道謝……
淩展馳的車在門口停下,剛好在顧曦顔的面前,“這裏不好打車,我……可以稍你、們一段!”
服務員一臉敬佩的表情,老闆果然以身作則,這真是名副其實的服務到家……
顧曦顔還沒有行動,歐陽逸宸伸手拉開了車門,一屁股坐了上去,沖着顧曦顔招手,“走吧,有車!”
淩展馳看着後座上的不速之客,“你還當真不客氣……”
顧曦顔一步沖上來,拉着歐陽逸宸的袖子往下拽,“你先下來,不是這一輛……”
“這位女士,現在這個時間,很少有車來這裏的……”服
務員貼心的提示,“這是我們老闆,很安全的。”
歐陽逸宸努力把視線聚焦,終于認出了淩展馳,“哎呀,原來是淩總!真是不好意思,要麻煩你了!”
顧曦顔看着索性在車上已呈“葛優癱”狀的歐陽逸宸,知道今天這兩個男人是杠上了!
服務員周到地幫顧曦顔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停頓了幾秒,顧曦顔上了車。
系好安全帶,顧曦顔便把臉扭到一側,對着車窗……
車順着那條悠長的窄巷徑直開了出去!
一路都很沉默,後座傳來輕微的鼾聲,歐陽逸宸大概已經睡着了。
淩展馳把車停在小院外邊,顧曦顔打開車門,跳下車,伸手去推那籬笆門……
“喂!”淩展馳跟着也跳下來,“你是不是落什麽東西了?”
顧曦顔回頭,看見淩展馳正指着車的後座,“你不是喜歡送人嗎?麻煩把他送到**酒店,房卡應該就在他身上,謝謝!”
“你們……”淩展馳那句“不住在一起嗎”還沒出口,便聽見“砰”的一聲,顧曦顔已經關上了門。
淩展馳重新回到車上,越發覺得車裏的酒氣難聞,回頭看看一直酣睡不醒的歐陽逸宸,這個男人在顧曦顔那裏好像也沒有什麽好的待遇,住酒店?酒店不是被攆出去的男人迫不得已才去的地方嗎?
**酒店離B大并不是很遠,很快就到了。淩展馳推了推歐陽逸宸,“醒醒了!”
架起歐陽逸宸的一隻胳膊,連推帶拉地向前走,絲毫沒有“照顧”之意。
“你怎麽會住在這裏呢?”淩展馳把歐陽逸宸随便靠在電梯裏,再次上上下下把這個醉鬼打量了幾遍。
“我不住在這裏,那能住在哪裏?”歐陽逸宸好像被折騰得夠嗆,語氣好不到哪兒去。
“你……”淩展馳是在不想說“你不是應該跟老婆孩子住在一起嗎”,一臉嫌棄地看着歐陽逸宸,“你有家不住,爲什麽住酒店?”
“那不是有人住着的嗎?”歐陽逸宸看着電梯門已經打開,想走出去,卻依舊踉踉跄跄。
淩展馳隻好一把扯住幾乎“以頭搶地而”的歐陽逸宸,“房卡呢?”
歐陽逸宸慢吞吞地分幾次才把房卡掏了出來,淩展馳一把拽過去,開了門!
“你們……在分居?”淩展馳控制不住内心的好奇,想都沒想便問了出來。
“不是,是同居,一直都是同居!”歐陽逸宸擺着手糾正,他跟孟思怡隻是暫時分開而已,那不叫分居,之前住在一個屋檐下,更不叫分居,應該叫同居。
“你們沒有結婚?” 淩展馳的心髒突然猛跳了幾下,搖着歐陽逸宸的肩膀繼續問。
“結婚?結婚多麻煩,這樣想分開就分開,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大家都輕松……”歐陽逸宸大喇喇地躺在床上,眼前這個人好像過于聒噪。
堂堂一個大學教授,怎麽能說這麽不負責任的話?顧曦顔是不是瞎了眼,找了這麽一個……東西!淩展馳覺得胸中的怒火要往外冒,顧曦顔那麽一個傳統内斂的女人,現在怎麽會變得這麽開放随意?
同居?她以爲她還是20幾歲的小姑娘們嗎?她已經沒有青春歲月可以揮霍無度了!怎麽會沒名沒分地跟這種不負責任的家夥在一起呆了5年?還是她也是那些爲了出國不惜一切代價的虛榮女人中的一員?
歐陽逸宸一覺醒來,覺得渾身疼痛難忍,爬起來洗臉,發現自己居然是鼻青臉腫!昏沉沉的腦袋像失憶了一樣,昨晚的一切好像都是空白……
顧曦顔一邊給歐陽逸宸擦藥,一邊聽着他的抱怨,“你說,這讓我還怎麽給學生上課?你到底怎麽想的?就這麽放心把我交給他嗎?你是不知道他是什麽人?還是你看不出來我跟他是互相嫌棄的,我喝成那樣,不是羊入虎口嗎?我可一直是幫你的,你怎麽能這麽不負責任……”
顧曦顔一句話都沒說,任由歐陽逸宸發洩着怨言,一大早,歐陽逸宸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被吓了一大跳,昨晚好好的一個人,睡了一覺,怎麽就變成了這副嘴臉?
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各種細節,歐陽逸宸分析不出來任何偏差,直到她說司機是淩展馳,他才恍然大悟!真是可惡,趁他酒醉,居然暴打了他一頓,這真是前世的冤孽!
雖然不明白淩展馳爲什麽會動手,但對着一個醉漢動手終究是持強淩弱,自己真不該一時賭氣,白白讓歐陽逸宸成了災星……
看着顧曦顔拎着包往外走,歐陽逸宸咧着疼痛的嘴角,“你幹什麽去?”
“不能讓你白受了委屈……”顧曦顔此時頗具俠女風範,淩展馳的痞性難改,既然躲不開,那硬碰硬又如何?
“不,不,不……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情……”歐陽逸宸反應過來,顧曦顔卻已經走遠。
從前她一直認爲,等待是一種守候,需要彼此的忠貞,在等待的過程裏,兩個人改變了多少,有沒有和别的人在一起過,都不重要了,最好不要去計較,也不要知道。給你等到了,他就是你的,如果等不到,他就是你的念想……
淩展馳一如既往的霸道和不講道理,她不去靠近、幹擾他的生活,但她得讓他清楚,他最好也不要随意插足到自己的領地來!
歐陽逸宸不是他随便可以傷害的人,如果他執意和他對立,那麽她會擋在歐陽逸宸的前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