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落是什麽時候睡着的她自己也不知道,隻是靠在顧北辰的床邊想着曾做過的夢,便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夢中她夢見顧北辰渾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漆黑的眸滿是悲傷和不舍,夢中他的身影似乎在逐漸遠去。
蘇落一着急,便醒了過來,看着頭頂低調的吸頂燈,她有一瞬間愣怔,才發現剛剛隻是做了個夢而已。
剛要起身,卻感覺到一支有力的胳膊禁锢在自己的腰身,偏頭一看,立刻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心頭一喜,她就知道他一定會沒事的。
還不待她出聲叫醒他,床上睡着的顧北辰便睜開了那雙宛若星空般的眸,他還是原來的樣子,看不出什麽有什麽不妥的地方,隻是臉色有些蒼白,爲他整個人添了幾分病态。
“落兒~早!”顧北辰微眯着眼睛看向蘇落,似乎是沒什麽精神頭,但卻一把将她整個人拉到了懷裏,薄涼的唇輕輕印在她的額頭上,眉眼都帶着舒緩的笑。
“顧北辰~”蘇落很順從的窩到他的懷中,伸出纖細的手臂,攀上他的胸膛,聲音有些委屈和後怕。
“嗯~”知道她還在爲昨晚的事情心驚,顧北辰安慰似的輕輕拍打着她的後背,唇卻一直沒有離開她的額頭,時不時的輕啄幾下。
“你有哪裏不舒服的嗎?”蘇落雖然沒動,一雙眼睛卻将他全身上下來來回回的掃了幾遍,看到他安然無恙,懸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我沒事,讓夫人擔心了。”顧北辰的聲音很柔和,帶着些虛弱,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折騰了一晚上,他現在真的沒什麽力氣。
蘇落的唇角蠕動了幾下,想要問的太多,但聽着他十分疲憊的聲音,竟是一句都問不出。
算了,還是等他休息好再說吧!
還未從思緒中抽離出來,就聽見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今天不要去上班了,在家陪我睡覺!”
“”這麽公然的翹班真的好麽?
蘇落雖然這麽想着,但嘴上很聽話的什麽都沒說,不一會兒,耳邊就傳來他均勻的呼吸聲,他睡着了。
蘇落本想起來,可又怕把他弄醒了,就隻好窩在他懷裏也跟着睡了過去。
本來她就嗜睡,這下不用去上班,她更是能睡個昏天黑地的。
隻是到了後半夜她實在是沒辦法忽視饑腸辘辘的肚子,隻好強撐着眼皮起來了。
顧北辰不知道去了哪裏,蘇落此刻才發現,這裏是顧北辰的卧室,而她竟然一直沒有發現。
起身穿上拖鞋朝外走去,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明明顧北辰才是那個最需要休息的人,反而她睡的最多。
剛打開門,就聽見客廳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蘇落攏了攏身上了睡衣,朝着樓下看去,果不其然,除了顧北辰那個非人類,誰還會在下半夜忙公務。
聽見了她下樓的聲音,顧北辰轉過頭,唇角勾人心神的笑,“餓了?”
蘇落腳步微頓,挑眉看了他一眼,難道她平日裏有表現的得像一個吃貨麽?
還有,他就不能把工作放在明天去做嗎,非要半夜趕工,分明自己就是老闆,幹嘛還那麽拼。
“還難受麽?”蘇落走到沙發旁邊坐下,左右瞧了瞧,有書房不去,幹嘛跑客廳來處理工作。
“沒事了,放心吧,廚房裏有張嬸給你留的湯,還熱着。”顧北辰推開面前的電腦,将她抱在腿上,伸手把玩着她的頭發。
蘇落一聽,眼睛立刻放起了光,連忙從顧北辰的腿上起來,一門心思的朝着廚房走去。
本來這個點兒她準備就随便下點面條什麽的吃吃,想不到還有張嬸做的湯,太幸福了!
蘇落走進廚房,不過很快又伸出了腦袋,看向顧北辰問道:“你要不要也來一碗?”
“你吃吧,我還不餓,吃不下。”顧北辰翹起二郎腿,面帶着難掩的笑意看向那個賊頭賊腦的小女人。
他如今的魅力都比不過一碗湯,看來他要好好檢讨一下了。
顧北辰話落,蘇落已經閃身進了廚房,沒辦法,畢竟她一天一夜都沒吃東西了,沒餓暈過去簡直就是太幸運。
喝完湯之後,顧北辰依舊穩如泰山的坐在沙發上敲打着電腦,刀削般的側臉上滿是認真,蘇落單手托着下巴坐在一邊看着他,他的眉會不時的皺起,似乎是處理到了什麽麻煩棘手的事情,但也隻是幾秒鍾而已,就又舒緩開來。
看着看着,蘇落隻感覺眼皮越來越沉,但卻執拗的不想獨自一個人先去睡下。
不知過了多久,顧北辰偏過頭就看見身旁的小女人,坐着竟然睡着了,他也顧不上關電腦,抱起她,起身就朝着樓上走去。
拜顧北辰所賜,蘇落連着睡了一天一夜的覺,早上天才剛剛亮,她就醒了,因爲實在是睡不着了。
顧北辰還在睡,伸着手攬着她的腰,而她的一條腿竟然也毫不客氣的搭在他的腰上,姿勢有些暧日未。
蘇落面色露出幾分尴尬,動作放輕,想要把腿抽回來。
可還沒等她抽出來腿,身旁的男人就醒了過來,蘇落停下抽腿的動作,擡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眸,她清晰的看見他漆黑的眼底,散發出強烈的占有yu。
然而下一秒,他一個翻身便将她輕而易舉的壓在了身下,将臉埋在她的胸前,帶着涼意的唇吻上了她的鎖骨。
半點兒都不給她反抗的機會,吻着鎖骨的唇上移,準确無誤的貼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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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落再一次在心裏将顧北辰罵了千百個來回,都怨他,她好不容易起個早,本想早早的上個班,卻不想假期過後的第一天上班就遲到了。
然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居然還義正言辭的跟她講扣工資的事情。
走進辦公室,蘇落不顧别人驚訝的目光,自顧自的坐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好幾天都沒來了,桌面都落灰了。
保潔阿姨可真不夠意思,上回她還幫着她擦電梯來呢,這會兒居然連桌子都不給她擦一下。
還有許小多那個敗家的玩意兒。
果然,這個世界是充滿着巧合的,正當蘇落腦子裏想到許小多的時候,那厮居然真的出現了。
“落落,你總算來上班了,我還以爲你要住在家裏了呢!”許小多美滋滋的湊了過來,将蘇落上上下下,從頭到腳瞧了個遍。
“我倒是想。”蘇落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起一份文件,故意拍了拍桌子,将灰都掃到了許小多的身上。
許小多可沒注意這個,八卦兮兮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把腦袋湊過來,低聲說道:“我跟你說一個醫院的離奇事件,我親眼所見啊!”許小多說道‘親眼’這兩個字的時候,誇張的對着眼睛比劃了下。
蘇落點點頭,将文件丢在一邊,然後坐在椅子上,氣定神閑的看向她,她都已經習慣她這副神經兮兮的樣子了。
“就是前天,你陪我去醫院打針,然後你不是先走了嗎?!”許小多趕緊拉過一邊的凳子,坐在蘇落的一旁,眉飛色舞的打着開場白。
蘇落眯着眼睛點點頭,示意她可以繼續了。
許小多輕咳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那天晚上醫院裏有人死了,但卻奇迹般的活了過來,我親眼所見啊,你說稀不稀奇。”
許小多再一次的強調了她是親眼所見這個事情。
蘇落抱着雙臂,點點頭,腦袋裏想起那一天的事情,挑挑眉,聽她這麽說,那就應該是隔壁病房的那個年輕的男滴了。
她早就想到他不會那麽死的,畢竟顧北辰都親自出手了,肯定萬無一失啊。
許小多皺着眉頭,伸出手摸了摸蘇落的腦門,一臉狐疑的自言自語道:“也不發燒啊,怎麽這麽淡定呢!”
原本蘇落看她伸手摸自己的腦袋,心裏還有些疑惑呢,但聽見她随後說的話,差點一口氣悶在胸qian沒上來,感情她沒有像她想象中表現的那麽吃驚,那就是她生病了?
這得是多麽強大的思維邏輯才能将這兩個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串聯起來。
“這沒什麽稀奇的啊,醫學上稱之爲假死,這種事情不止發生過一次而已。”蘇落解釋道,順便伸手拿開了她的爪子。
許小多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麽來反駁,其實她心裏是不同意這個說法的,但她的語言表達能力實在太差,根本說不過蘇落。
“好了好了,快上班吧,要不待會兒陳秃子又來找麻煩了。”蘇落擺了擺手,然後将桌子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
不過她眼尖的發現上次範斯斯給她的文件找不到了,于是下意識的朝着她的位置上看了一眼,辦公桌是空的,範斯斯沒來上班。
“小多,範斯斯今天怎麽沒來上班啊?”
許小多剛想起身回去組織一下語言,準備中午再和蘇落童鞋探讨一番,被她這麽一問,立刻忘到後腦勺子去了。
“她那哪兒是今天沒來上班啊,昨天也沒來了。”許小多悻悻的看了那邊一眼,哼哼唧唧的說道。
蘇落了然的挑挑眉,她來這裏上班無非就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她不來,那她還跟誰較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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