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她本想想勸大家回去的,可看他們的樣子,她說了也等于白說。
剛擡腳,手臂就被人拽住了,蘇落回頭一看,是顧钰絕,他神色嚴肅的看了看周圍,然後低頭輕聲對她說道:“慢點,跟在我身後。”
蘇落挑了挑眼角,難不成他也覺得這裏有問題?
不管怎樣,她還是感動的,作爲朋友,他一向嬌生慣養的大少爺,也知道護着她。
幾個同事停在了樓前,似乎是門打不開,他們正準備用工具砸開。
那是一把老舊的鐵鎖,上面已經鏽迹斑斑,估計稍微用力都會斷掉。
等待開門的過程中,蘇落看了看院子裏,離他們不遠五米處有一口枯井,看上去就很有年頭了。
不過按理說滿院子的雜草,她是不應該看見的,因爲這些雜草有的已經半人高。
可那枯井的周圍卻寸草不生。奇怪的很有木有?
蘇落不禁多看了兩眼,這時候,太陽已經漸漸的下山了,整片天空都是絢麗的火紅色。
門上的鎖已經被撬開,準确的開說,應該是被破壞了,因爲那鎖幾乎整個都爛掉了。
門是鐵藝的,不難看出當時嶄新的樣子。
‘吱呀’一聲,透着昂長且陳厚的年代感,門被打開了。
明明外面是一片火紅豔陽天,裏面卻烏漆墨黑的,若不是打開了這門,裏面根本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蘇落這才注意到,這棟樓沒有窗戶,一扇都沒有,所以陽光透不進來。
“我的天,怎麽這麽黑啊!”其中一個女同事皺着眉嬌嗔了聲,蘇落記得她,正是她邀請自己和顧钰絕前來的,她叫路柔。
是哪個部門的,她還真就不記得。
“沒關系,我們不是有帶手電筒嗎。”男同事趕緊打着圓場說道,生怕一個開頭引起一群人心裏的恐懼。
雖然大家都沒有說,但自從上了這山頭,進了這個院子,恐懼多多少少都會有。
蘇落還好點,這種情況她親生經曆了不知道幾回,已經有些抵抗力了。
之前說話的那個男同事叫阿周,他從背包裏掏出手電筒,每人發了一個。
是那種太陽能充電的手電筒,進水什麽都不會斷掉。
蘇落心裏暗道他們準備的好齊全,這鎮子裏不可能有這種東西,估計是從s市帶來的。
“好了,我們進去吧!”阿周發完手電筒之後,又看着大家打開,檢查沒有不亮的之後,就提議進去了。
還挺細心的,估計是常年參加這種活動。蘇落若有所思的想到。
那個男同事率先走了進去,緊接着,是其餘的同事,路柔走在她們身後,看上去有些怕怕的。
最後才是蘇落和顧钰絕。
剛踏進一隻腳的時候,蘇落胸前的玉佩微弱的閃了下,轉瞬即逝,快到她以爲是錯覺。
“怎麽了?”顧钰絕低聲詢問着,眼睛卻依舊警惕的望着四周。
他不放心蘇落,于是一直都拉着她的胳膊,隔着衣服,也算不上接觸。
蘇落搖了搖頭,說了句:“沒事。”
可能是外邊太亮的緣故,走進裏面,加上**個手電筒晃着,也沒有那麽黑了。
樓裏面的環境和現代的别墅沒什麽差别,一進門便是個大客廳,往裏有通往樓上的樓梯。
老紅木而制的家具有些破舊,但看得出當時的主人還是十分闊綽的。
裏面很多東西都不見了,估計是值錢的都被盜走變賣了,剩下一些破爛不堪且又帶不走的東西。
木質的餐桌上有燭台,阿周上前掏出火,将它們點燃,屋子内瞬間亮了不少。
五個女的中有個比較大膽的,一臉的鎮定自若,掏出背包中的蠟燭,在各處擺放好,都點燃了起來。
屋子裏瞬間明亮了起來,雖然跟外面還有些對接不上,但至少屋内的東西,各個角落都能一覽無餘。
将所有的手電都關掉之後,他們幾個開始四處的翻看,開始他們的探險之旅。
蘇落和顧钰絕一直跟在身後,他們倆還站在距離門口不遠處的地方,忽地,一陣風刮過,蘇落縮了縮脖子,往裏面走了幾步。
顧钰絕對這裏根本就不感興趣,也不去看她們都做些什麽,隻緊緊的跟在蘇落身邊。
蘇落站在客廳中央,環顧着四周,目光停留在牆壁上挂着的畫像之上。
之所以說是畫像,是因爲那的确是一幅手繪的個人肖像,畫上面畫了一位年紀輕輕的女子,梳着的還是民國時期的那種頭,從她的領子上看,她穿的應該是旗袍。
大約三十歲左右,長着一雙桃hua眼,眼角都帶着粉意,看上去風韻十足。
如果是民國時期,那個時候已經有照相館了,但這的确是一副素描畫像。
女主人的神态和風韻都被畫的惟妙惟肖,拿捏的分寸不差。
看樣子畫這畫的人也是熟悉這個女人的,不然不可能畫的這麽栩栩如生。
這是照相機記錄不下來的細膩。
蘇落收回視線,不過這大廳裏确實沒什麽可看的了。
于是她和顧钰絕兩個人就跟二愣子似得,楞呵呵的杵在原地。
外面的天有些黑了,他們也總算完成了要做的事情,然後就準備上二樓。
蘇落無奈的扶額,這興緻還挺高昂的啊!
顧钰絕看她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于是問道:“還上去嗎?”
他對這裏實在是沒興趣,而且總有種怪怪的感覺,說實在的,若不是蘇落還在這裏,八擡大轎請他都不來。
“跟着。”蘇落怕她們出什麽事情,再者反正來都來了,還是跟着上去吧。
于是九個人又拿起手電筒,準備上二樓看看。
從那幅畫像來看,這個房子應該是民國時期的,很有年代感了。
木質的樓梯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蘇落聽來,就像随時都要斷掉一樣。
于是她每一步走的格外小心翼翼,盡量不走中間,免得踩塌了。
二樓似乎比大廳要完好的多,大多數的家具擺設都還在,隻不過年頭太多,也看不出什麽,
上二樓的樓梯拐角處有一個一人高的大花瓶,看着應該是真品,不過蘇落十分好奇,
一樓都被盜成那樣了,這二樓有這麽值錢的東西,怎麽可能還完完整整的擱置在這兒。
不過這也隻是她一瞬的想法而已,走過去之後她就忘記了。
畢竟她的腦容量不是太大,對于這種事不關己的事情,她向來是看的快,忘得也快。
往裏走有許多個房間,充斥着腐木的味道,算不得上是難聞。
他們幾個分布幾個房間,就像尋寶的一樣。
蘇落就站在原地,不動,也不好奇。
她現在隻希望他們能快點完事,然後好回去。
好在這隻有兩層,要是再多出個幾層,估計她們今晚都得呆在這兒了。
“不感興趣幹嘛跟着來?”顧钰絕興許是覺得空蕩蕩的不說話有些難受,于是率先開口打破了沉寂。
蘇落白了他一眼:“你不也跟着來了。”
顧钰絕被她堵的無話可說,心裏跟着補充道,他是爲了她來的,她就一點兒都察覺不到?
“真不曉得還有人有這種癖好,專門喜歡來這種地方探險。”蘇落十分不能理解的說道。
這要是換成她,她肯定不會在這兒浪費時間,在家睡覺多好啊。
實在不濟,還能吃點零食什麽的。
這一說到吃的,她又餓了,真是,中午那頓吃少了,至少應該再喝一碗粥的。
“每個人的喜好不同嗎,這倒是沒什麽不好理解的地方。”顧钰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說道。
蘇落無所謂的聳聳肩,“那倒是。”
總之,她現在就等着回家吃吃睡睡了,也不知道顧北辰回沒回來,到現在都沒有一通電話。
突然,不知哪個房間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在這寂靜的樓裏,顯得詭異滲人。
蘇落聽出來那是路柔的聲音,于是和顧钰絕循着聲音找過去。
沒走幾步,就發現了她,抱着頭蹲在牆角,像是受到了驚吓。
蘇落快走幾步上前,扶起她:“你沒事吧?”
路柔放下胳膊,露出了那張慘白的臉,似乎是被吓壞了。
看到蘇落時,才松了一口氣,但還是有些膽戰心驚。
蘇落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牆角有一具隻剩下白骨的頭骨,也就是骷髅,怪不得她那麽害怕。
這畢竟是人的頭顱啊,看樣子是死在這兒了,時間沉澱,隻剩下頭骨了。
顧钰絕跟着上前拉住了蘇落的胳膊,似乎是怕她害怕。
蘇落知道他的用意,轉頭沖他搖了搖頭。
路柔的驚叫聲理所應當的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其餘的人一時間都出現在了門口,顧钰絕生怕他們擠到她,于是将蘇落拉到了門口。
一起出來的還有被吓破膽的路柔,她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探險活動,她發誓,以後再也不要參加這種活動了。
這好好的秋遊長假,她放棄了去海邊,偏偏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膽子頗大的那名女同事對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還走進去研究研究。
其餘的人似乎也沒害怕。探險一晚上,總算看見點有‘價值’的東西。
蘇落想着這下總可以回家了吧,看路柔吓的那個樣子,她不忍心,上前安慰了她幾句。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