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兩個中年男子身量相仿,皆是中等身材,左邊的一個國字臉,卧蠶眉,高鼻闊口,颌下三縷紅色的胡須迎風飄揚,可惜不是面若重棗,要不然就是個活脫脫的異世版關公。
右邊的男子就相對和藹了許多,白白胖胖的,臉上挂着挺和善的笑容,隻是雙眼炯炯有神。
“驚石,你想毀了整個月牙峰麽?”國字臉的中年男子走到被稱作三師兄的青年面前,手指了指滿天火海中的梧桐樹林,重重的哼了一聲。
三師兄隻是緊抿着嘴唇一言不,國字臉眉頭一皺,還想說些什麽,一旁的胖子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先将火滅了。
國字臉大漢這才轉過身去,和胖子一同施展法決,他大袖一揮,平地之間忽生狂風,呼嘯着湧向火勢正濃的梧桐樹林,而那胖子隻是笑嘻嘻的雙手合十,火海上空便無端出現一團烏雲,大雨傾盆而下。
兩人略一力,肆虐的火海便消散于無形,隻是原本樹影婆娑的梧桐樹林一片狼藉,再也不複往日的繁盛。
“你便是翠竹峰的弟子?誰允許你往月牙峰來的?”國字臉男人走到吳哲身前,皺着眉毛冷聲問道。
吳哲微微一愣,國字臉的口氣不善,有種冷厲的味道,站在胖男人身後的甯眉兒不斷的朝吳哲打着手勢,示意他口氣放委婉點。
吳哲卻眉毛一揚,笑着說道:“奇怪了,難道同爲靈幻島的弟子,還有地方不能涉足麽?”
國字臉男子頓時臉色一沉,用手指着吳哲說到:“呂老七便是這樣教你的麽,一點教養都沒,和師門長者說話你就是這個态度麽,師傅不像話,徒弟也沒個正形。”
吳哲聽了國字臉的話後臉色微變,卻是笑着回到:“我師傅如何不勞您評價,至于我麽,早就是個不象話的廢物,可惜偏偏有些人門下的高足連我這個廢物還不如。”說完目光轉向三師兄,不勝唏噓的搖了搖頭。
吳哲的話不可謂不損,此言一出,不僅國字臉勃然變色,就連站立一旁的三師兄也是怒不可竭。
“好,果然是呂老七的門下,我今日便替他好好的教訓你一頓。”國字臉神色幾度變幻,不怒反笑,雙手法決輕施,一道浩瀚無匹的飓風于平地刮起,帶着獵獵聲勢卷向吳哲。
吳哲此時早已是筋疲力盡,根本無力抵抗,隻是天生桀骜的性子,不願意服軟,咬牙力,額頭間電龍标志閃動,命運紙牌也旋轉而起,同樣刮着風旋往前來的飓風沖去。
就在雙方的力量一觸即之時,一個瘦高的男子憑空出現在風旋之中,雙手輕抵,兩股飓風就此消逝不見。
“徐正心,我的徒弟不用你出手教訓吧。”瘦高男子轉過身來,淡漠如水的臉龐上一雙傲氣逼人的眼睛灼灼有神。
國字臉神色一沉,死死的盯着瘦高男子,一言不,倒是他身旁的胖子打了個哈哈,笑着走上前去抱拳施禮說到:“呂師弟,好久不見了,一切都是誤會,不用在意。”
“誤會?他徐正心好歹也是靈幻島二代弟子,今日居然對一個小輩動手,也不怕人笑話。”瘦高男子轉過身去,對着吳哲說到:“你很好,倒是沒有弱了翠竹峰的名頭,我們山門雖小,卻也不用怕了别人。”
國字臉男子聽了後就想作,一邊的胖男人趕緊拉了下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出聲,國字臉想了想,礙于對方驚人的實力,忍住沒有作,隻是面色陰沉的吓人,就跟塗炭似的。
吳哲撇了撇嘴,故意很乖巧的配合着自己的便宜師傅說到:“師傅所言極是,徒弟我向來不惹事,卻也從不怕事。”心中卻是偷着樂,這便宜師傅雖說三個月未見,但好在出現的有夠及時,看樣子實力還很強,一般人不敢招惹。
那便宜師傅淡淡的掃了吳哲一眼,神色有些複雜,向他招了招手,示意離開此處,誰料異變突起,一直伫立不動的三師兄忽然大叫一聲:“淫賊,納命來。
火焰之龍複又出現,呼嘯着沖向吳哲的便宜師傅。
吳哲悚然一驚,完全不知道這淫賊二字從何說起,也不明白這三師兄和便宜師傅何時結下的梁子,眨眼之間,那火龍就沖向二人,可惜便宜師傅的能力非同小可,隻是衣袖猛力一揮,那火龍便倒卷而回。
“呂師弟,何必和這些小輩計較。”胖胖的男子朗聲大笑,接過倒卷而回的火龍,一個巨大的水球将其困在其中,手掌輕拍,水球碎裂,那火龍也消失無形。
“陳胖子,今日這事就此作罷,誰若有意見,翠竹峰随時恭候。”瘦高男子身形一動,移到吳哲身側,抓住他的胳膊,瞬間又閃到傳送石台之上,在無邪宮一衆弟子衆目睽睽之下,消失于法陣之中。
鬥轉星移,再睜開眼已在青竹蒼郁的翠竹峰中,吳哲笑着步下石台,背後忽然滲進一股強大的陰柔之力,喉頭一甜,一大口黑色的淤血吐了出來。
“如此逞強,暗傷積在肺腑,日後必成隐患。”
吳哲扭頭一看,便宜師傅正收回拍在自己後背的手掌,一臉木然的神色。
“多謝師傅關心。”吳哲喘了口氣,也知道這便宜師傅是爲自己好,言語中也多了份敬意。
“這是療傷藥,好好調息一下,晚上來我的書房,我有話問你。”便宜師傅扔下一句話和兩粒藥丸,飄然往後山方向走去。
吳哲站在原地回想了下今天的遭遇,也覺得莫名其妙,樂于助人能助出一場大戰來,雖然不能說倒黴,卻也有些離奇,一時間啞然失笑。
再想想那個如同花兒一般清麗可愛的少女甯眉兒,覺得有些意興闌珊,也不知道鬧出如此大的動靜,以後見面會不會難堪尴尬。
山風陣陣襲來,涼飕飕的讓人精神一振,吳哲笑着拍了拍腦袋,甩去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步入竹樓卧室中,吐納調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