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到底是怎麽出來的?”夏唯問道,摟着把赤身裸體的自己裹在被子裏的沈冰,看着她笑得花枝亂顫。
這貨剛剛給她講述了一下自己與賊人賈睿鬥智鬥勇的故事,講完之後自己把自己激動得不行。夏唯則心有餘悸,賈睿那個人若不存壞心還好,否則就太危險了。她後悔自己沒有在會議中心裏等待沈冰。
沈冰笑完了,從被子裏伸出一隻手,攤開在空中,“我也很想看看那個精彩場面,但我不是急着找你嘛!”
夏唯瞪了她一眼,“你啊,休想糊弄我。要是急着找我你早就出來了,你就是對上賈睿想顯顯自己的能耐是不是?”說着,她掀開沈冰身上的被子,一雙白瑩瑩的長腿馬上露了出來。
沈冰感到下半身一涼,趕緊從夏唯手裏搶被子,然而搶奪無效。她蜷起腿來繞在夏唯身上,臉埋在夏唯柔軟的胸部,想以此方法既賣肉又賣萌同時不耽誤吃豆腐。然而夏唯根本不吃這套,她的視線越過沈冰的脖子,剛好看見兩瓣圓潤如桃子的臀部,于是行爲先于思維,一巴掌拍了上去。
“疼!!!夏唯我日你妹!”
“你敢?”聽到自己妹妹被提及,她揚起手來又要打。
沈冰連忙捂着屁股從她身上跳了起來,□□地跑到穿衣鏡前面去,在黑漆漆的房間裏打開了鏡前燈。心中戚戚然:這麽護着你妹妹,你還不知道她對你暗藏的心思呢吧?
“女神!夏總!夏唯!”
沈冰帶着哭腔吼着,顧影自憐。那副纖長而健康的身體,沒有一天是停止了鍛煉的,因此各處保持着最美麗的肌肉形态,完全不顯得粗犷。她轉過身去照着自己的屁股,回頭看見左邊果然紅了一塊,于是指着懶洋洋靠在床上的那個人說:“你好狠啊!打腫了我就坐不下了!”
夏唯探了探頭,平靜地睜眼說瞎話:“你傻吧,那是吻痕。”
“你們家吻痕那麽大一塊!”
“我們家吻痕就是那麽大一塊。”
長時間掌握大權的人和一隻在底層晃蕩的人耍起無賴來風格都不一樣。沈冰無賴的時候屬于滿嘴跑火車,火車嗚嗚嗚地讓被耍的人覺得還有那麽些道理。然而夏唯才不費這樣的腦筋,本總裁說吻痕那麽大,那麽吻痕就是那麽大!
沈冰從自己的脖子看到胸脯看到肋下再看到腿,夏唯今晚做得太過分了,弄得她到處都是小紫紅的痕迹。尤其是腿,夏唯讓她平躺在身下,兩條腿繃直,分開,然後一點點從腳腕吻到大腿根,這一舉動留下的證據看起來實在是太□□了。
沈冰撲到床上,把腦袋埋在枕頭裏,使勁兒撲騰着腿,含糊不清地說:“我跟張卉那樣明明都是你安排的,你現在還把我折騰成這樣……下回你跟我一起走紅毯得了!”
夏唯心想,我也希望如此。她看着櫥櫃裏放獎杯的那一層,現在裏面混進了兩個屬于沈冰的榮譽了。而她自己的,因爲息影時間過早所以也并不多。最遺憾的是,她從沒得到過影後。
夏唯收回視線,看到沈冰還在撲騰腿,剛剛的撲騰是爲了撒嬌,而現在大概是在炫耀了。随着雙腿的動作,兩瓣渾圓玉臀也在一扭一扭,相當的香豔。夏唯歎了口氣,遵從着欲望再一次欺身上去。
“等你提名影後的時候,我就陪你走。”
“真的?!”
“嗯。”
沈冰舒服地嘤咛了一聲,咬住伸到身前的夏唯的胳膊。
……
整潔明亮帶着清香的房間裏,蘇純正在對着電腦打字。
蘇子不蠢是人形樹洞:“古語有雲‘門當戶對’,并不完全是封建。在我們今天看來,從小的生活環境造就了不同的三觀,也造就了你和他之間的種種不和。三觀不合,是沒有辦法用一兩年的時間磨合的。”
網友:“謝謝蘇子大大,你說得對。但我是個擰種的性格,以後也會繼續追她的。哦,大大,我喜歡的人是她,不是他。”
蘇子不蠢是人形樹洞:“不好意思。”
蘇純的停了下來,回顧了一下這位網友和她說的話。這是個姑娘,家境殷實,話裏話外帶着桀骜。她自稱真心喜歡着一個平凡而樸實的女孩,但是因爲那女孩一直不太能滿足自己某些方面的需求,所以常常受到外界野花的蠱惑。她知道自己劈腿不對,但劈腿的隻是身體而不是心。
蘇純頓了頓,又說:“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就請先養成足夠的自制力。祝你成功。”按回車發送的時候心裏莫名憋屈。
她發送完這些字,看了看時間——該出門去參加編輯大會了。
沈冰在夏唯家裏準備着接下來《末翼》的拍攝,姜麗花則像個青春期叛逆的孩子,接的工作越來越任性,整天沉浸在戀愛的粉紅泡泡裏。但是在蘇純看來,即便是對自己的未來毫無規劃如姜麗花,甚至也過得比自己有盼頭。
是啊,人家盼着男人,而自己,整天泡在繁雜的工作中,但每天晚上回想一下,也并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能興奮起來的事情。
蘇純想,如果可以,未來她想成爲一個管理者、統籌者。營銷号、寫手大大,這些都不是可以做一輩子的事業,她喜歡創作,在接觸了娛樂圈之後尤其喜歡劇本創作。但是編劇力量太小,寫出的東西往往被各方力量牽制着改成一攤翔,被觀衆罵的時候還得負責背鍋。這幾個月,她組織《知微》的編劇組的過程中,就遇到了類似的事情,看着自己的作品在股東的壓力下被篡改,她的心在滴血。
蘇純想成爲可以保護編劇心血的制片人。但這樣的未來是建立在自己有足夠的本事、資金、人脈的基礎上的。因此,編劇大會這樣的機會,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蘇純穿了自己最好的一套裙裝,和自己不會摔的跟最高的一雙短靴,然而在魚貫到場的諸位來賓中,依然矮得鶴立雞群。她在這裏沒有朋友,但對于她這種有心人來說,很多來賓都能認出名字。有交談過的影視公司老闆,也有曾将她拒之門外的工作室代表,然後,她終于找到了與她差不多水準的一位編劇。
這是《知微》劇本組中的一個編劇姐姐,蘇純非常敬重,叫她一聲“陳姐”。兩人邊聊邊走,到了檢查請柬的禮儀小姐處,蘇純取出請柬,那姑娘一看,突然臉色一變,似乎是憋着激動之情似的盯着蘇純,忘了該說什麽。
蘇純:“呃,有什麽不對麽?”
這時,另一位更年長的,看起來是會場管理的男士走了過來,瞪了那禮儀小姐一眼,對蘇純溫暖笑道:“是蘇小姐吧?沒有什麽不對。”
男士将請柬從禮儀小姐手中奪回來交還給蘇純,“蘇小姐,請跟我來。”
蘇純看到自己身後的編劇姐姐露出訝然神色,她自己也發現了,之前入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特殊的指引,就連影視公司領導都一樣。爲什麽到了自己這裏竟會有這樣的待遇?還是說,這并不是待遇好的意思?
她謹慎的心裏有些害怕,不禁回頭看了看編劇姐姐。那引路的男士看到了,竟然了然一笑,對編劇姐姐說,“您也請一起來吧。”
男士将蘇純和編劇姐姐帶到會場最前面的一個桌邊。這是個酒會,性質和年會差不多,隻不過交際的意味更強。蘇純和編劇姐姐都知道,越靠前的座位,賓客身份越重要。蘇純看着椅子後面貼着的自己的名字,内心已經驚呆了。
蘇純旁邊的位置并沒有貼名字,男士将椅子上蘇純的名字撕下來,請編劇姐姐和蘇純一起,“随意就坐”。蘇純一臉茫然,編劇姐姐則在心中歎服不已。這個年紀不大卻擁有好幾部知名小說的蘇純,果然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與蘇純坐在一起的,果然都是業界的編劇大牛,其中有四十多歲,專門寫正統曆史劇本的,也有專業灑狗血的。陳姐比蘇純資曆高不少,但對比于這些大牛也是不得不謹小慎微的。而蘇純,就顯得更外行了。
好在盡管蘇純并不是編劇出身,自身的名氣在圈内也不小,加上她本就談吐不凡,很快就得到了幾人的聯系方式,約定今後要多加請教。
她看準了旁邊的另一群人,那是專注現代愛情小制作電影的一群電影人,她想着藏在自己電腦裏的那個百合故事,心裏生出一個想法。她想有朝一日将那個故事拍成電影。對于拍攝敏感題材,她想和這些電影人取取經。
正想着怎麽去搭讪,這時,大會正式開始,主持人請這次的主辦方上台講話。大廳裝飾着紅絲絨的大門再次打開,随着高跟鞋清脆的節奏,一個穿着紫色衣裙,露着大腿的高挑女人從外面風風火火地走進來。會場一片安靜,那女人下巴維揚,紅唇如血,身材熱辣,卻并不顯得輕佻。她睥睨的眼神往往令不夠強大的男人感到害怕。
蘇純石化了。她看着夏旸天一路凜然地走到離自己不過三米遠的台上,向着全場淡漠地笑,她說了什麽,蘇純什麽都沒入耳。
“陳姐,給我看看你的請柬行嗎?”
“啊?哦,好。”編劇姐姐翻出自己的請柬,遞給蘇純。
主辦方:夏氏集團。主辦人:夏氏集團副總裁、天翔地産總裁夏旸天。
蘇純盯着這兩行字,仿佛要用目光将請柬燒出一個窟窿。她下意識地捂了捂自己的包,那裏面的一張紅色請柬,此刻就像是個笑話。
而她自己,宛如一個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