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慕容淩臉鐵青的把一疊資料交給顧晚初看。
顧晚初拿起來看了幾眼,事實果然和他們猜測的沒有差别,現在機會可以确定,慕容新就是那個組織的幕後主使人,就連綠意也是慕容珉的人。
“倚紅,去把綠意叫過來。”看見這些資料,顧晚初的心竟然很平靜。
不一會兒,綠意過來了,手中還端着一壺涼茶。
“小姐,有何事吩咐奴婢?”綠意表現的毫不知情,面如常的站在顧晚初和慕容淩面前,微微疑惑的問道。
顧晚初輕抿了茶水,“綠意,你說過是我救了你,你不會背叛我。”
顧晚初的眼睛緊緊地看着綠意的眼睛,綠意并沒有因爲顧晚初的眼神而躲閃,“小姐救了我,綠意自然不會背叛小姐。”
“很好,我是相信你的綠意,不過你給我解釋一下爲何你泡的茶水和慕容珉泡的茶水味道一模一樣?”
綠意跪在地上,沒有反駁,也沒有掙紮,“奴婢不會背叛小姐。”
“那你告訴我,爲何他會知道墨白院的一切,院子裏白天和晚上都是有守衛的,他從沒進來過。”顧晚初提高了一點聲音,她并不怪罪綠意,隻是希望綠意能把自己所做的一起交代出來。
聽到這裏,綠意的身體似乎抖了一下,緊抿着唇,不語。
“是他威脅你了?綠意你告訴我,我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不然你走。”顧晚初的語氣充滿了失落和難過。
綠意是上輩子最後還對她好的人,她說過這輩子會對綠意好的,所以盡管綠意是她的丫鬟,平日裏主要管着她的穿衣和裝扮,幾乎不怎麽累。而且她對綠意還是很好的,就連自己喜歡的東西也送了綠意不少。
“小姐,奴婢不想離開您,小王爺也沒有威脅我,他隻是讓我把你的愛好和墨白院裏的裝修告訴他,奴婢并未傷害過您。”綠意哭了,兩行清淚落下,她是顧晚初就會來的,她很感恩顧晚初。
“你先起來,爲何會告訴他,你們有事怎樣接觸的?”顧晚初走過去把綠意扶起來。
“在小姐被大宛國皇子帶走以後,小王爺就找了過來,奴婢因爲一直幫不上小姐什麽忙,小王爺帶我去了一個地方,叫會奴婢很多東西,小王爺讓奴婢保護好小姐。除了告訴他小姐的喜好之外,奴婢什麽都沒有告訴他。”綠意哭着把所有的事說了一遍。
還記得那次慕容淩和顧晚初鬧矛盾的時候,綠意看着顧晚初落寞和傷心的背影,卻什麽都不能做,之後遇見了慕容珉,說能幫她,也沒說過要付出什麽代價,綠意就信了,在顧晚初不在京都的時候,會有人帶她離開,學習一些讓她變得更強大的東西。爲了以後更好的照顧的顧晚初,她學的很認真,那泡茶的手藝也是那時候學會的。
“那他有沒有叫你也加入他們組織?”
“小王爺并未提起過什麽組織。奴婢也沒見過其他人,教奴婢的是兩個看起來年齡四十多的老嬷嬷。就在小姐從小王爺那裏回來的那天晚上,小王爺找人傳信給奴婢說,以後奴婢與他們無關,不會再派人來找奴婢,讓奴婢照顧好小姐。”
綠意一直也在擔心慕容珉還會讓她做什麽,告訴顧晚初的喜好已經是綠意的底線了,如果還有什麽别的要求,哪怕是死,她也不會答應。不過那天晚上收到那條消息之後,綠意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終于平靜了下來,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聽到綠意的解釋,顧晚初也沒有多追究的打算,慕容珉若是想往她院子裏安排人手,就算不是綠意也會有别人,與其被一個不熟悉的陌生人監視,還不如讓綠意看着自己,至少有幾年的情誼。
不過顧晚初想知道綠意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究竟學會了什麽,也能稍微了解一下慕容珉背後的勢力究竟厲害到什麽程度。“你還會什麽?”
“奴婢還會簡單的醫術,食療和簡單的食物相克之術。”綠意低着頭,睫毛有些顫抖,她真的不想離開顧晚初,兩隻手緊緊地攥在一起,她的内心并不平靜,尤其是還沒有聽見那顧晚初讓她留下的時候。
慕容淩和顧晚初相視一眼,了解彼此心中的震驚,慕容珉背後的勢力看來比他們想象中更難對付的多。
“綠意,你先下去,這次我就不追究了,扣你半年的月錢,再有下次,顧府就不留你了。”
綠意再次跪在地上,“多謝小姐,奴婢以後再也不擅作主張了。”
“恩。”對綠意,顧晚初還是很留情了,綠意沒有親人,月錢對綠意來說一點也不重要,畢竟吃住都在顧府,連身上的首飾也是顧府打造的。
“慕容淩,現在已經有線索了,我們告訴玉如風大哥他們?”
“晚晚,這個先不急,你想想,慕容珉有沒有可能是故意暴露的,如果不是以我們這麽多人查了這麽久,一點線索也沒有,但你和他出去了一次,就發現了他是幕後主使者,這不是很奇怪嗎?”慕容淩比顧晚初更冷靜,想的也更多。
顧晚初雙手支着腦袋,想了想這種可能,不可否認的是慕容淩也許是對的,“那慕容珉爲何會把這一切暴露給我呢,他肯定知道,我知道,就代表了玉如風大哥也知道了?”
慕容淩也想不明白慕容珉爲何會這樣做,跟他們想象的幕後主使完全不一樣。“也許他隻是想告訴你,綠意可用。”慕容淩不确定的說道,說完自己都想笑,畢竟一個能設計這麽精密計劃的人,怎麽可能爲了一兩人而改變呢!
聽到慕容淩這樣一說,顧晚初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感覺,“或許。”
也許意識到此刻的氛圍有些壓抑,兩人不約而同的換了個話題,這與事實的真相如何,總會有知道的一天,沒必要爲了這些而引起自己的不愉快。很大意義上來說,兩人會選擇彼此作爲終身伴侶,是因爲兩人的想法有很多時候都是相似的。
不過慕容淩暗中派人盯着尚親王府,慕容珉的表現并無一點異常,除了前兩日喝了許多酒,沒有出過房門之外,其餘時間都在院子裏畫畫。
不過尚親王的表現到令慕容淩驚訝了。
自從太後離世之後,因爲尚親王是太後的親生兒子,兩人的關系也很好,母慈子孝,太後回來之後,尚親王也經常進宮去看望太後,所以在太後去世之後,尚親王就因爲悲傷過度,生了一場大病,在太後的葬禮上,很是憔悴,這一點慕容淩是親眼所見的。
之後尚親王宣布要給太後守孝三年,所以閉門不出,每天都穿一身素白的衣服,也不沾葷腥,不近女,慕容淩開始也有過懷疑,不過在監視了尚親王一個月後,發現尚親王真的毫無異動,就把人調回來了。
這次發現慕容珉和綠意有聯系的時候,想到了幕後主使,不過慕容珉卻是一點也不知情的樣子,不過也發現尚親王的舉動很不對勁。尚親王在守孝期間認真的遵守每一條規矩,一點問題都沒有出過,不過卻從來沒有出過府,也不見外人,這很不正常。
經過慕容淩的仔細調查,發現尚親王府中的那個尚親王竟然不是真的。而是戴着面具,也是無意之間,慕容淩在上門去拜訪的時候發現的,即使僞裝的很好,可耳朵邊的一縷白發出賣了他。上次慕容淩見到尚親王的時候,發現尚親王耳朵旁邊有一個小孔,而這個假的沒有,反而梳下來一縷頭發遮住了,不過這人與尚親王的舉止動作完全相同,就連慕容珉也沒認出來這不是真的。
慕容淩壓住心中的驚訝,不動聲的離開了尚親王府,夜晚親自在尚親王府中隐藏着,果然見到尚親王進了書房之後就消失了。
事情到了這,似乎已經沒有查下去的必要了,不過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很難定罪,爲了不打草驚蛇,慕容淩并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玉如風。
“皇上,四皇子來了。”
嘉慶帝在批改奏折,自從慕容瑞再次回到宜川以後,京都的暗湧平靜了不少,二皇子慕容琰因爲手臂受傷的緣故,嘉慶帝也不讓他再來禦書房跟着學習,可以說慕容琰把他這唯一的機會浪費了,即使以後手好了,也是嘉慶帝心中的棄子了。
嘉慶帝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陽**,靠在龍椅上,說道,“讓他進來。”
“給父皇請安。”
“辰兒,你來了,過來坐這裏。”嘉慶帝指了指龍椅旁邊的位置,讓慕容淩坐在那裏。
“辰兒,你說我死以後嘉慶該交給誰?”嘉慶帝有氣無力地問道,最近所有的事讓他心力交瘁,明明才中年的年級,兩鬓早已華發衆生,比起和他一般年級的顧将軍,玉丞相他們,嘉慶帝看起來憔悴很多。
慕容淩無心皇位,對于嘉慶的狀況也很了解,沉默不語。
“辰兒,你二哥魯莽愚蠢,我本以爲我能親自教導好他,經過上一次他受傷的事,我才反應過來,朽木不可雕也,你二哥他無可救藥,嘉慶若是交給他,必定亡國啊。
至于你三哥,我本來是很看好他的,可你看看他都做了些什麽事,爲了這個位置,連親兄弟他都毫不留情,是一個心胸狹隘的,嘉慶交給他,未必以後還有你的活路啊。
你五弟早夭,你六弟年紀尚小,就算刻意雕琢,也雕刻不成一塊好玉,你不知道,我昨日沒有驚動任何人,跟着你六弟走了一天,才十一二歲孩子,宮裏的宮女都被他調戲遍了。”
嘉慶帝的神暗下來,語氣也變得低落起來,“辰兒,你無心皇位,你說以後這諾大的嘉慶該交給誰啊?”嘉慶帝說完閉上了眼,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慕容淩坐在下面,聽着嘉慶帝的話,不知何時眉頭也已經皺起來了,看着嘉慶帝日漸蒼老的面孔,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又被他壓抑在口中,尚親王和嘉慶帝的關系很好,如果嘉慶帝在知道尚親王也背叛了之後,事情又會有何種發展了。
慕容淩不知道,也沒有把自己的想說的話說出來,爲人子,需要爲父母排憂解難,這件事就讓他去處理,慕容淩眼裏閃過一抹凝重的光,再次看嘉慶帝的時候,恢複了平靜。
“父皇不必擔憂,兒臣必定會爲嘉慶找一個合格的管理者。”不期然,慕容淩想到慕容珉,如果尚親王做的一切都和慕容珉沒關系的話,慕容珉就是做好的人選。不過現在還沒有到揭開真相的時候。
嘉慶帝希冀的看着慕容淩,突然笑了,“辰兒,再有十幾天,你就成親了。”
“是的,父皇。”
“好,好,真好。”嘉慶帝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讓慕容淩有個不好的預感。
“父皇,我不會納妾的。”慕容淩鄭重的說道。
“我不會逼你的,隻是想抱孫子了。寵你這麽多年,這點小要求,你應該會答應?”嘉慶帝看着慕容淩,說道。
慕容淩有些窘迫的點點頭,臉也帶了一絲紅意,晚晚還小,雖然沒打算太早要孩子,不過慕容淩還是說道,“順其自然。”
“恩,這就好。你今天來是想說什麽?”嘉慶帝把話題又轉了回來。
“沒事,就是想來看看父皇,沒什麽事,我先走了。”慕容淩迅速的離開,臉上的熱意還未退卻。
嘉慶帝在慕容淩走之後,笑着搖了搖頭,不過又好像想到什麽一樣,神嚴肅起來。
轉眼間十天很快過去,兩人的婚禮還有三天的時間。
因爲風俗,婚禮的三天前,兩人并不能見面,所以慕容淩最近一直在清芷園待着,清芷園以後就是他們的家了,本來嘉慶帝是想要給慕容淩重新修建一座皇子府的,被慕容淩拒絕了,清芷園裏有很多他和顧晚初的回憶,所以這裏作爲兩人以後生活的地方,再好不過了。
清芷園的裝修也是兩人共同商量決定的,一草一木,都蘊含了兩人的情誼,而且他還給顧晚初準備了一份大大的驚喜,所以并不願意去另一座府中。
慕容淩看着府中的下人忙碌的進行着各種行動,在牆上貼滿了一個個喜字,窗戶上也沾上圓圓的喜字,往來搬運東西的人,也都面帶笑容。看到這一切,慕容淩也很高興,再有三天,這裏就有女主人了,再有三天,他們就成親了。等了三年的事,再有三天就成真的了。
長公主慕容明珠坐着馬車來到清芷園,看到院子裏忙碌的人影,臉上也勾起一抹胸笑容。
“你們主子呢?”
“在晚辰院休息。”下人擡頭看見長公主忙行禮問安。
“起來。”
長公主穿過長廊走到晚辰院,牌匾上的字一看就知道是慕容淩親手寫的,長公主微微一笑,“弟弟,你在幹嘛呢!”
“姐,你來了。”一邊跟長公主說話,慕容淩一邊把自己的手放在後面,擋住了手裏的東西。
長公主進來的時候也已經看得清楚,不過并沒有看清到底是什麽,不過也沒拆穿。
“弟弟,和顧晚初成親,真的讓你這麽興奮?”長公主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調侃着慕容淩。
慕容淩不接話,而是問道。“大姐今天來所謂何事?”
長公主也不再跟這個看起來有些嚴肅的弟弟開玩笑,伸手拿出一個紫檀木盒交給慕容淩。
“不會又是母後留給兒媳婦的東西?”慕容淩接過來,并未打開。
長公主給了慕容淩一個肯定的眼神,然後說道,“這是母後臨終前交給我的,說看不到你長大了,就讓我把這個交給你,上次你的成年禮,因爲你出事了,後來沒來得及,現在你還有三天就成親了,我來拿給你。”說到這裏,長公主的眼圈微紅,慕容淩走過去安慰性的拍拍長公主的肩膀。
知道長公主又想起了母後,不過慕容淩确實一點印象也沒有,不過他也想着如果元皇後還在,看到他成親應該也很開心,至少昨天去見嘉慶帝的時候,嘉慶帝的目光中眼含淚光。
長公主也收拾好情緒,對慕容淩露出一個笑容,“小時候,母後最喜歡的就是您了,常常把你抱在懷裏,那時候我十三四歲,不怎麽喜歡你,經常趁母後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捉弄你,不過你也不哭,就乖乖地待在床上,母後還誇我把你照顧的很好。”
長公主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慕容淩小時候的事,大部分都是慕容淩記不起來的,慕容淩聽的很認真,他知道,在長公主心裏,隻有他和嘉慶帝才是親人,看起來很堅強的長公主,其實内心也很柔弱。
“姐,謝謝你。”慕容淩很認真的說道。
長公主楞了一下,眼中有晶瑩閃動,不過卻沒有落下來,“弟弟,成親以後好好對晚晚,好好生活。”
“我都明白。”
整整一個下午,長公主都在和慕容淩講成親的注意事項,又幫慕容淩準備了好多東西,知道夕陽西下,長公主才離開。
看着長公主的背影,慕容淩心裏有一瞬間的觸動,他的母後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呢?...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