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沣變壞了





傅青槐戴着墨鏡推開厚重的紅木門,茶樓的雅間裏,玉石屏風做擺設,牆壁上挂着名貴的壁畫,淩老爺子閉目倚靠在紅木沙發上,旁邊小桌上的茶杯裏嫩綠的液體泛着沁人心脾的香氣。欤珧畱傷

“董事長,傅小姐來了”,助手輕輕提醒。

“嗯,你先出去吧”,淩旭睜開雙眼,擺擺手,目光沖傅青槐溫和的親切一笑,“青槐,快坐”。

“老爺子,您今天找我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傅青槐也懶得去應付這隻老狐狸了,每回挂着那張慈祥的面具挂太極。

“唉,你心裏生氣也是應當的”,淩旭見狀,幽長的歎息,“你媽來電話和我說了幾回,我還罵了她一頓…”嫜。

“我隻有一個媽,老爺子,請您弄清楚”,傅青槐反感的打斷他,“當初我離開淩家時早說過和你們淩家已經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了…”。

“我知道知道,還有這個我也知道”,淩旭滿臉負疚,“我們淩家确實虧欠你太多太多了,我也說過你婆婆處理事情不當,她這人啊就是太偏私了,一聽牧潇還有個骨血什麽都顧不得了,畢竟我們淩家子孫單薄啊,我兩個兒子年紀輕輕先後遭遇了不測…”。

“行了,老爺子,您也别跟我打太極了,我實話告訴你,事到如今,我早就不想跟你們淩家有任何來往了”,傅青槐打斷他,要是從前她還會耐心聽下去,現在她看到淩家人那些虛僞的面目便覺得反感,“你們瞞着淩牧潇失蹤的消息也瞞不了太久,等時間一到,我就會向法庭訴訟離婚,兩年後,法庭自會起強制判決”仁。

“要是牧潇在,他肯定是不願與你離婚的”,淩旭神色黯然,“他是真不想和你離婚的,去法國時他跟我打過幾通電話,他曾親口說過讓我出面調和,我從他口氣裏聽得出來他是愛上你了…”。

傅青槐咬牙握了握拳頭,她不能再相信淩家人的話了,一個個都是騙子,“得啦,狗改不了吃屎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淩旭臉色變了變,微沉的視線逐漸透出了不悅。

傅青槐一點都不怕他,不過想到淩牧潇人都不在了,夫妻一場,也是自己曾經愛過的人,鬧成這樣确實心酸。

“罷了,始終是我們欠你的”,僵持許久,終歸是淩旭再次歎了口氣,彎腰拿起桌上的文件推了過去,“你這媳婦其實我還是挺喜歡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彌補你,如今牧潇不在了,這裏有兩億的支票和牧潇在世時幾處房産都歸你,隻要你簽了字,就都到你名下了”。

傅青槐簡直有點不大敢相信,就淩老爺子這小氣的個性會給她兩億,她低頭拿起文件大略掃了眼,幾處房産除了市還有淩牧潇在京和上海的一套别墅和洋樓,這可比上次離婚财産對半大方了不知道多少,看來容冉那肚子裏的孩子真不是一般的看重。

“不過…我希望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淩旭忽然又說道,“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跟沣兒見面了”。

傅青槐心漏跳了拍,警惕的揚眸,難道她知道了自己和淩茂沣的事,“爲什麽”?

“我發現沣兒似乎特别的依賴你這個小嬸”,淩旭皺眉,“爲了你,他甚至屢次三番和我還有他奶奶吵架,他是我們淩家唯一的繼承人,我隻希望我的寶貝孫子能好好的聽我們的話”。

“我發現沣兒似乎特别的依賴你這個小嬸”,淩旭皺眉,“爲了你,他甚至屢次三番和我還有他奶奶吵架,他是我們淩家唯一的繼承人,我隻希望我的寶貝孫子能好好的聽我們的話”。

“他不是你們的傀儡,他有資格和任何人接觸的權利”,傅青槐忍不住捏緊手裏的文件,反駁。

“我沒有阻止他和别人接觸,隻是你,我不希望我的寶貝孫子把一個外人看的比我們這些家人還重要”,淩旭緩緩站起身,話裏面,終于少了一份客套虛僞的慈祥,“我已經讓沣兒搬回家住了,青槐,我勸你還是管好你父母之間的事吧,今晨的新聞你應該也看了,既然沣兒想幫你,我會讓他幫你到底的,但是我不會再讓你們見面的”。

淩旭的話像轟雷一樣落下,劈的她整顆心都慌了,掙紮着擡頭時,淩旭拄着拐杖從她面前走過,“那份文件放你那裏,什麽時候想好了簽字打我電話”。

拐杖聲逐漸遠去,她手裏的文件輕飄飄落在地上,連忙給淩茂沣打電話,“阿沣…”。

“小嬸…”,裏面熟悉溫柔的聲音另她懸起的心落回了原地,還好,她還能聽見他聲音。

“小嬸,我爺爺回來了,他讓我回家住,都是陳秘書告的密,從今天開始會有保镖守在我身邊,我恐怕不能去你那睡了”,淩茂沣沮喪的道:“不過你放心,有時間我就會來找你的”。

濃濃的失望落下來,傅青槐非常不舍,卻不得不落寞的接受這個事實,“嗯,沒關系,阿沣,你現在還是好好工作、讀書,我會等着你的,相信過了這段日子,你爺爺就會放松戒備”。

“小嬸,你說的,你會等我”,淩茂沣欣喜又心酸,“可是你那麽多的追求者,我一天不見你就怕你被搶走”。

“你别胡說,我哪有什麽追求者”,傅青槐微微啞然。

“明添啊,明添就是,他比我帥氣、高大還有本事”,淩茂沣酸酸的說,十足的孩子氣。

“你還說,上回早解釋過了,我心裏隻有你”。

簡單的一句話,叫他不安的心定下來了,電話那段的淩茂沣輕輕說:“小嬸,我愛你”。

她甜甜的笑了,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也沒有先前那麽慌了了。

不讓他們見面算什麽呢,又阻擋不了他們兩個人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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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茶樓裏出來,避開記者,回到公寓,從包裏拿鑰匙開門進去時,就見成細芳和傅紫瑛坐在她家客廳裏。

“青槐,你回來的正好,你去和他們說,我不想看到她們兩個”,佟靜見她來了,滿臉怒火的朝她打了聲招呼,甩頭進了卧室。傅青槐丢了門鑰匙,真正是嫌惡的皺起眉頭,“這裏不歡迎滿身狐狸精臭味的小三,請你們出去”。

“青槐,你别這樣恨阿姨”,成細芳淚眼婆娑的看着她,“我…”。

“對,我确實不應該恨你,應該感謝你不要臉的破壞了我的家庭,讓我認清楚我爸是個什麽樣薄情寡義的男人”,傅青槐嘲弄的扯唇,弄得成細芳面紅耳赤。

“青槐,我給你跪下了好不好,求求你,别起訴你爸”,成細芳忽然“撲通”跪在地上,不停的朝她磕頭,“他是對不起你們母女倆,但他畢竟是你爸啊,他除了上回不小心打了你,對你這個女兒金錢上也從來沒有過虧待啊,他辛辛苦苦走到今天不容易,今天上頭都來人調查他了,算我求求你了,他人都還在醫院裏躺着呢,那天被淩茂沣打的骨頭都折了”。

“媽,您别這樣,别求她”,傅紫瑛也哭着去拉她,兩母女哭成一團。

傅青槐揉了揉太陽穴,她本就因爲淩老爺子來找她的事心情特别不好,如今這兩個人又跑來她家裏哭鬧,她火冒三丈,壓都壓不住,瞪起怒眸大吼咆哮,“要哭給我滾回去哭,你們今天跪死在這都沒用,我就是讓他一無所有,别以爲我和我媽走了,你們就能得到我家的财産,做夢,我一輩子都不會讓你們痛快,滾滾滾,看到你們倆母女就惡心”。

她罵完見她們還在哭,當真是忍不住了,拿起桌上的煙灰缸往地上甩。

玻璃四濺,這會兒是真把成細芳母女吓到了,傅紫瑛趕緊的拉起母親離玻璃碎屑遠點,驚魂未定的看着她。

“出去,我今天心情不好,别惹的我沖廚房裏拿刀跟你們同歸于盡”,傅青槐冷漠的指着門。

“青槐,你們身上始終留着相同的血液啊,就算日後你真報複了你爸,你也不會痛快的”,成細芳是真的被吓到了,輕顫的說了句後,拉着女兒往外走。

傅紫瑛離開時擡頭撇了眼傅青槐站立的方向,眼角掠過陽台上一抹純白色時,腳步忽然頓住。

那不是絲巾嗎,怎麽那麽像淩茂沣在商場上買的。

“紫瑛,走啊”,成細芳見女兒忽然不動了,又拉了把。

她回過神,跟着成細芳出去後,聽成細芳喋喋不休的罵道:“佟靜那軟弱的女人怎麽偏生出個這麽瘋狂的女兒,要不是我躲得快,拿煙灰缸碎屑就砸我身上了,紫瑛,你說媽怎麽就那麽命苦了,花了幾十年時間在你那死鬼老爸身上,好不容易熬出頭,這台長夫人的位置屁股還沒做熱,又要往下掉了,我這心急死了,他要真垮台了,這官司一輸,咱們娘倆還能有多少錢啊”。

成細芳說了半天,見傅紫瑛還是一副呆呆的樣子,氣不過,大聲道:“紫瑛,你到底有沒有聽媽說話”。

“喔,在聽呢”,傅紫瑛眉心攏了攏,“媽,我可能發現了點奇怪的事了,如果是真的,爸這次可能就有救了”。

“什麽事啊”?成細芳頓露喜色,“快跟媽說說”。

“暫時不能說,隻是我的猜測罷了,可能也不是真的”,傅紫瑛搖了搖頭,她敢百分之百肯定傅青槐陽台上挂着的那條絲巾和淩茂沣買的那條是一模一樣的,至于是不是淩茂沣送的她不确定,不過淩茂沣那天說是要送給心愛的女朋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騙人,還有後來施帆欲言又止的話透露淩茂沣喜歡性格成熟的人。

傅青槐可不正比他大許多,而且那天去淩茂沣别墅打台球,那時傅青槐突然來了,淩茂沣看到她時整個臉色都變了,好像很不安的樣子,之後傅青槐又莫名其妙的走了,淩茂沣拉着她去了隔壁的房間,兩人在裏面呆了很久才出來,出來後淩茂沣就急着趕他們走…。

以前倒沒去懷疑過,此刻一幕幕想起來,再連到一塊,傅紫瑛越想越心驚,這兩個人很有可能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

她得弄清楚,而弄清楚最好的辦法還是得從淩茂沣的好朋友身上下手,他們肯定都知道。

以往淩茂沣最不喜歡應酬,每次吃飯參加各種活動總是想盡辦法提前就走了,今晚一直等到慈善活動的尾聲才起身離開。

在陳秘書和龔助理的“護送”下,回到了好些日子沒回的淩家。

踏進家門,淩老太太噓寒問暖的叫張嬸做了他最喜歡的夜宵,他連應付的心思都沒有,直接回了房間,鎖上門,跟傅青槐煲電話粥。

“小嬸,我有點想念阿姨做的蓮子羹了”。

“你就想我媽做的蓮子羹啊”,傅青槐打趣的問。

電話裏不同往日少見的嬌嗔聲聽得他心頭麻麻酥酥的,脫口道:“還想你,想你的臉,你的唇,還有你胸”。

“淩茂沣…”,傅青槐駭然大臊,“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壞了”。

他也被自己脫口的話弄窘了,“我說的是實話嗎,小嬸,我好想你身體,你昨晚美麗的樣子一直印在我腦海裏”。

“色胚子”,傅青槐惱罵,“你是喜歡我人還是迷戀我身體”。

“當然是因爲喜歡你人才會喜歡你身體”。

“阿沣,我總是擔心你隻是第一次和女人發生關系,迷戀男女之間的感覺,所以才會對我…”。

“不是不是,你明明知道我最開始喜歡是你這個人,雖然我不得不承認我現在很喜歡跟你上床,但我發誓以後也隻會你一個人那樣子”,淩茂沣急切的說。

“流氓”,她聽在耳裏,十分的受用。

“我就對你耍流氓”。

“阿沣,我發現你真的越變越壞了”,她咋呼。

淩茂沣抿唇笑了,“小嬸,不是我變壞,是我變成熟了”。

傅青槐沒吭聲,突然安靜了下去。

他有點着急,“小嬸,你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我說錯什麽了”。“沒有,阿沣,你現在住在淩家,以後天天見到容冉,你…要是她來勾、引你怎麽辦”?

他愣了愣,失笑,“小嬸,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她懷着孩子怎麽勾、引我,再說了,以前她都拒絕了我,我根本不是她喜歡的菜”。

“嗯…話也不能這麽說”,傅青槐沉吟道:“這個世界永遠比我們認知的更複雜,容冉她當初會選擇跟你叔叔在一起,也許是因爲他有錢,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你叔叔不在了,就馬上利用孩子住進了淩家,你是淩氏的繼承人,她現在肯定會想法設法和你打好關系,冰釋前嫌”。

“這個我倒沒想那麽多”,淩茂沣皺眉,很快又笑道:“小嬸,你說這麽多是不是擔心我會被容冉搶走啊”。

“你别胡說啊,我純粹是提醒你”,傅青槐臉紅的說。

“那你的擔心是多餘的,容冉那種女人我現在多看眼都不舒服,就算我以前喜歡過她,我對她也早沒感覺了”。

兩人又甜甜蜜蜜的聊了許久的電話,直到外面傳來敲門聲時,他才不滿的挂斷電話過去把門打開。

“茂沣…”,容冉端着一碗雙皮奶出現在門口,白色的吊帶睡衣襯得她楚楚空靈,“你工作了一天,吃點夜宵吧,這是我自己做的”。

他錯愕,才和傅青槐說完,容冉就出現了,以前他追她時可沒見她對自己這般溫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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