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源番外尴尬的相遇





茶水間裏。夾答列傷

新來的秘書劉碧小心翼翼的端起熱燙的咖啡,低頭聞了聞,一股醇厚濃韻的香味飄溢,她滿意的替自己打了口氣,這是她上班第一天,雖然隻是給老闆送一杯咖啡進去,可也不能馬虎。

“劉碧,你泡杯咖啡怎麽泡那麽久”,在辦公室門口時,碰到總秘書許言言從裏面出來,她一臉嚴肅,“記住了,下次葉總說要喝咖啡的話你必須在五分鍾内送過去”。

“知道了”,劉碧猛點頭。

許言言暗地裏歎了口氣,根本是個才從大學裏出來絲毫沒經驗的學生嗎,“葉總在打電話,你進去的時候輕點,放下咖啡就走,不要打擾他”棼。

許言言簡單交代了幾句便走了。

劉碧深吸了口氣,輕輕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來”,聲音飽滿清潤,字正腔圓單。

劉碧開門走進去,一抹身高一米八的年輕男子站在辦公桌後面打電話,身着絲質的白色襯衫和深紅的藍色領帶,上午慵懶的陽光照在他高貴的白潤膚色上,也不知道他和誰在說話,唇畔挂着淺笑,這該是怎樣的溫潤如畫、震懾人心的風景。

劉碧呆滞,這才确信了初進逸峰的謠言。

據說逸峰是三個年輕的男子合作創建的,他們英俊、帥氣,幾乎是所有公司女人夢寐以求的對象,可不想這三個男子中脾氣最爲喜怒難料的淩茂沣去年娶了導演傅青槐爲妻,轟動一時,緊接着在今年六月份的時候另一位總裁施帆也娶妻了,如今僅剩下這位葉總,據說葉總不但待人溫和,他父親是省裏高官,母親更是大學教授,出門書香門第的旺族,公司很多女人暗戀葉總,她起初覺得那些女人是看上葉總的背景,如今第一次見面,心便恍然窒息。

仿佛感覺到異樣的視線,葉京源微微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容微斂,“把咖啡放下”。

她仿佛沒聽見,直到他眉心蹙起,珠圓玉潤的聲音再次重複。

她才猛的一醒,急急忙忙把咖啡放上桌,卻放的太急,暗色的液體撒了幾滴在白色的碟盤裏和辦公桌面上,微微狼藉。

她慌亂不已,忙扯了餐巾紙擦拭。

“出去吧”,葉京源淡淡道。

她不安的退了出去。

“怎麽,剛又是哪位咖啡妹看你看的傻了”,電話那頭的淩茂沣揶揄道。

“别胡說,新來的,可能是被吓到了”,葉京源笑了笑,“對了,你剛說小羽來中國了”?

“是啊”,淩茂沣歎氣道:“那丫頭,唉,回來半月了吧,大學畢業後,我媽說要送她去歐洲深造,她不願意,說她根本不想學琴,你說她學的本來就是藝術專業,要是放棄了不等于半途而廢以後能做什麽,而且年紀也不小了,我媽和叔叔當然氣不過,從小縱容着她,可事關她一輩子的前途,當然不能由着她了,結果她一氣之下就收拾東西回中國了,現在暫時住在她爺爺家”。

葉京源哂笑,“她确實是太驕縱了,如果不喜歡當初就不應該學這一行,現在才說不行,也難怪父母會着急”。

“是啊,我跟我媽說她就是太寵她了,舍不得她吃一點苦,她想學畫畫就讓她學,她放棄也由着她,從小到大她要什麽就有什麽,讀高中騎着機車上學,讀大學都開着轎車去上課,我們都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麽,可能是還不懂事吧”。

“吃點苦大概就能想開了”。夾答列傷

“我和我媽也是這麽想的,哎,不說了,我快到家了”。

“嗯,再見”。

葉京源微笑的放下手機,端起桌上的咖啡嘗了口,蹙眉放下,然後按下内線,“許秘書,麻煩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到三分鍾,許言言一身筆挺套裝的出現在葉京源面前,隻略微看了眼碟盤裏的咖啡水漬,她便明白了大半。

“許秘書,我們公司是一家大規模的上市公司,我曾經嚴格規定過,凡是進公司的員工必須是有關金融相關方面的碩士生畢業,而且要有相關經驗,特别是進秘書室的員工”,葉京源正色看向她,聲音慢條斯理,可眼神卻相當嚴肅,“可是剛才那個秘書行爲絲毫不夠穩練,膽小怯弱,人力資源部是怎麽把她招進來的,而且你還把她安排進了秘書室”。

許言言低頭,隻有她知道三個老總中,葉京源看似最溫和,可偏偏是對任何事都要求最嚴謹的,“她是技術部劉經理的表妹,劉經理跟人力資源部的經理打了招呼,我也沒有辦法”。

公司一貫最忌諱是讓親戚進公司,可往往任何一家公司都沒辦法避免這種問題,何況公司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不好得罪任何人。

葉京源眸光轉暗,“把工資結了,讓她走吧”。

許言言愣住,“這…”。

“劉經理若是有什麽問題,讓他來跟我說”,葉京源沉穩持重的身子靠進座椅裏。

“我知道了”,許言言點頭便走了。

下了班後,葉京源開車路過一家蛋糕店時,想起明天的早餐,便停了車子。

“歡迎光臨…”,推開蛋糕店的門,宛如泉水咚咚般清靈嬌軟的熟悉聲音滑過耳畔,他擡起頭,站在門口的服務員手穿着橙色的工作服,黑色緞發在後腦勺盤起,白而小巧的耳朵露在外面,飽滿的唇呈熒光粉,櫻花般的小臉上笑意吟吟,整個人透着一股清靈逼人的味道。

隻是在看到他時,少女的臉上猛地湧起一層绯紅的氤氲,似是窘迫。

“小羽…”,葉京源詫異了下,幾乎疑心是相似的人。

“京源哥,好巧啊”,夏思羽幹幹的扯了扯略僵的嘴唇。

“你怎麽跑蛋糕店來工作了”,葉京源定下心來,表情恢複了往日的溫和,說實話,他挺驚訝的,據淩茂沣所說,夏思羽真的是十指未沾陽春水的,據說以前連暑假工都沒做過。

“我爲什麽不能跑蛋糕店來打工”,夏思羽輕輕反問他。

“夏思羽,你還杵那聊天幹什麽”,收銀台後忽然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厲喝:“客人都忙不過來,還不工作”。

“是”,夏思羽眸底飛快的劃過絲尴尬,但很快笑吟吟的問道:“京源哥,你想要買點什麽”?

葉京源眸色動了動,擡起腳步往裏走,“你們這裏哪種面包賣的好一點”?

“額…培根香蔥面包今天買的人最多了”,夏思羽指着中間盤子裏的一款面包說道:“還有核桃面包…吐司都買的不錯”。

葉京源不動聲色的指了指最遠的一格面包說的,“那個叫什麽名字”。

夏思羽探頭望了望了面包格上面的字連忙道:“香蕉黃油烤吐司…”。

“你連面包名字都沒記住”?葉京源偏頭看着她。

夏思羽窘紅了臉,“我才來第三天”。

葉京源笑笑,把她剛才說過的面包都夾了一樣,然後再拿了包吐司結賬。

送他到門口時,夏思羽小聲道:“京源哥,你千萬别把我在這打工的事告訴我爸媽”。

“好”,葉京源颔首,走出了店門,上車時,又忍不住回頭望了那家蛋糕店一眼,先前那名中年婦女正站在夏思羽面前嚴厲的說着什麽,她低着頭,側臉委屈。

他收回眸光,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幼稚。

在他眼裏,夏思羽就是個幼稚的長不大的女孩。

回到家裏,隻有母親袁佩湘一個人在家,看到他買的面包時,忍不住道:“你怎麽買了這麽多,你爸那人從來不吃這些的”。

“沒事,明早我多吃點”,葉京源幫着母親鋪好碗筷,袁佩湘吃到一半,欲言又止的道:“今天我去學校的時候,就是那個胡教授,胡阿姨,你見過的吧,她有個侄女,在市政府上班,人挺漂亮的,也很孝順,她說想跟你做個介紹…”。

“媽,你怎麽又來了”,葉京源頭疼道:“你兒子很老嗎,還是條件很差,您就别三天兩頭跟我找相親對象了”。

“京源,媽也是爲你好啊”,袁佩湘歎氣憂心的道:“你看和你玩的好的施帆和茂沣啊,婚也結了,這孩子也有了,就你,媽都沒聽過你有女朋友的事,平時你要是沒應酬就是回家,要麽就是和朋友在外面玩,你一個年級輕輕的男人也不知道多和外面的女孩子交流交流,有時候媽都在懷疑你是不是不喜歡女兒”。

“媽…”,葉京源哭笑不得,“難道我出去花天酒地您就喜歡了,從小到大不是您教育我要是不喜歡那些女孩子就少去招惹嗎”。

“你那時候是小嗎,媽這不是怕耽誤你學習嗎”,袁佩湘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和丈夫管的太嚴了,畢竟她是大學教授,丈夫又是當官的,兒子自然得更謹慎管着,隻是現在二十五了,沒聽說過他和哪個女人接觸過,難免擔心。

“媽,您放心,我要是遇到自己喜歡的女人不用您說我也會去追的,這隻是緣分沒到罷了”,葉京源安靜的吃飯。

袁佩湘便好奇了,“那你跟媽說說,你喜歡什麽樣的,媽也好幫你去找啊”。

葉京源細想了下,“成熟點的,工作能幹、精煉,人要聰明、獨立,不要總是依賴老公,就算不是很漂亮也沒關系”。

袁佩湘聽了好半響似懂非懂,不過還好兒子能說得清他喜歡什麽樣的女人就放心,“說來說去你就是想找個女強人”。

“也不是…”。

“媽會看着辦的”,袁佩湘打斷他的話。

葉京源笑了笑,便也沒再跟母親争執了。

第二日早上上半時又路過昨日那家蛋糕店,店門還沒關,他想了下,還是停車再次走進店裏。

“歡迎光臨”,門口熱情迎接的服務員換成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葉京源逡巡了圈,不見夏思羽蹤影。

“昨天傍晚在這站崗的女生呢,還沒上班嗎”,葉京源問身邊的服務員。

服務員想了半天,笑道:“您說的是夏思羽嗎,她沒做了”。

“沒做了”?

“嗯,對,昨晚她跟老闆娘吵了兩句,然後就走了”,服務員說。

“謝謝”,葉京源走出蛋糕店時,暗暗歎氣,真替淩茂沣擔心啊,拿着個這樣的妹妹。

到公司沒多久,施帆就敲門進來了,灰頭土臉的,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你媽又跟傅紫瑛吵架了”?葉京源一看他神情便猜出了大半,當初傅紫瑛要進門時,施帆他媽就堅決反對,隻是懷孕了沒辦法,但結婚後,婆媳倆三天兩頭吵架。

“是啊,煩死了,我媽老挑刺,紫瑛那脾氣又不肯退讓一步”,施帆煩躁的拖了條椅子坐下。

葉京源笑笑沒做聲,有些家事還是少管的好。

“對了,昨天你叫人把劉經理的那個表妹給辭了”,施帆想起來問道。

“劉經理找你了”?葉京源蓋下筆帽,停下手頭的工作。

“是啊,今早一進門就被他纏着說了,我看他覺得很沒面子,畢竟在公司勞苦功高,隻不過是進個親戚,其實你又何必那麽較真呢,不喜歡把她安排到别的部門去就行了啊”,施帆說道。

“沒有絲毫工作經驗一進公司就被安排到了秘書部,你覺得劉經理隻是想讓他表妹進公司那麽簡單嗎”?葉京源用平靜的眼神傳遞了自己的意思。

施帆愣了下,笑道:“你的意思是…劉經理該不會想讓她這表妹近水樓台先得月,擄了你這總裁的芳心吧”。

“不無可能”,葉京源聳肩。

施帆哈哈大笑,“說的也是,現在隻有你一個人單身了,再說你一向是我們三個中最聰明的,公司那些老滑頭哪個不想把自己的女兒親戚嫁給你,隻不過劉經理不知道你一向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幼稚的嫩草了”。

“笑完了嗎”?葉京源悄悄手表,“沒事的話回你辦公室,我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唉,這麽快就下逐客令了”,施帆雙手交叉的枕着後腦勺走了。

過了兩日,葉京源請幾個老闆在鉑廳吃飯,進了大廳他便坐在沙發上休憩,等着得力秘書魏秋露去酒店前台大廳提前預約好的包廂。

等了半天,結果看到魏秋露和前台争吵起來。

“…我早上就跟你們預約的是臨江的舒翠廳,你别拿其它廳來糊弄我,我們老闆隻坐臨江的包廂…”。

“對不起,小姐,您訂的房間确實是碧心廳”。

“這不可能,我在訂電話裏說的清清楚楚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在鉑廳訂包廂…”。

“秋露,怎麽回事”?葉京源蹙眉走過去,看到和秘書争論的前台一愣,“小羽,你怎麽又跑這來了”?

和前幾天那身橙色的蛋糕店制服不同,今天的夏思羽又是一身紅色的套裝包裹着玲珑的身軀,裏面白色的襯衫制服領口裏露出潔白細長的頸子,和客人辯論的面紅耳赤的臉有種怯弱無助的味道。

“葉總,你們認識”?魏秋露驚訝之餘不忘警惕起來,“是這樣的,早上我不是訂了臨江的包廂嗎,還指明了是舒翠廳,可是我一來,他們預訂的根本不是臨江的,老闆,您知道的,咱們每次都是來這吃飯,我從沒定錯過”。

葉京源淡淡颔首,魏秋露辦事的工作效率他是知道的。

夏思羽見狀急了,“早上不是我值班,也不是我接的預訂電話,電腦上記錄的隻是你要訂一個包廂,我也沒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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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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