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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京源疲憊的返回家裏,宋心淙不願意分手他早料到了,畢竟兩人談了這麽久,突然說分手,她難以接受也是應該的。睍莼璩傷
隻是爲什麽連口氣都跟三年前的夏思羽那麽像呢,當時她站在昏昏暗暗的樓道裏,語氣微弱哽咽,她說暫時不要跟他分手,讓他重新考慮一個月。
那一個月,他爲什麽不好好考慮,爲什麽執意要分手。
否則他們的孩子也不會就這麽不在了。
想到這裏,葉京源髒腑裏就像有一隻手再撕扯着他的内髒,連帶臉上的氣色也變得不好了辂。
一開門,袁佩湘碎碎念就飄了過來,“怎麽就上來了,你們一個多星期沒見面,你應該多陪心淙聊會兒,後天去心淙家,記得穿的體面些,早點把婚事定下來,最好年底就結婚,來年就能抱上大胖小子了…”。
“媽,您不再說了,我不想結婚”,葉京源眉心疑惑的蹙起打斷。
屋裏詭異的靜谧下去,待袁佩湘反應過來,面沉如水,葉铮怒的一喝,“你胡說什麽,心淙多好的女孩子,你不想結婚,你還想找個什麽老婆,你明年都快三十了,再不結婚你還要拖到什麽時候,就算你拖得起,人家心淙拖的起碼,她家人都不會答應”妃。
“所以我已經決定分手了”,葉京源清俊的男性容顔微微低頭,吐出的話再次給兩位正期待着抱孫子的老人家心裏掀起一陣狂潮。
“胡鬧”,葉铮一巴掌拍到桌上,威嚴剛毅的五官動怒之後看起來讓人望而生懼,“人家心淙哪裏不好了”。
“是啊,你跟人家交往了大半年,前面都好好的,說分手就分手”,袁佩湘也急了,“是不是發生什麽誤會了啊,京源,能找到心淙這樣賢良又體貼的女朋友是你的福氣,你真要跟人家分手,将來你會後悔的”。
“可是我對她沒有感覺,我不愛她”,葉京源墨黑如深淵的眼睛裏頭一次流露出困獸的矛盾,從小到大,父母總告訴他,娶妻要娶賢,他也以爲自己可以找一個不喜歡的賢淑妻子過一輩子,但現在發現每一次故作深情的相處随着時間越久,讓他越疲憊,越空虛,他還年輕,還沒結婚,可卻自己開始變老了。
“你不愛她,那當初爲什麽要跟她在一起啊”,袁佩湘也怒了,“京源,你不是剛畢業的大學生,這個道理你還不懂嗎,就算有愛情,你跟她朝夕相處,愛情也會慢慢變成親情,隻要你跟心淙相處久了,日久也會生情”。
“可是大半年了,我對她的感情還是淡淡的”,葉京源從小到大一直對父母也是順從的,他也想象的出來若是分手兩位長輩會發多大的火,但他真的太累了,再遇到夏思羽後,他感覺自己緊繃神經線快要斷了,“對,以前我也是這麽想的,也許是我把自己想的太理智了,事實上我沒有那麽理智”。
“京源,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和你爸”,袁佩湘氣的聲音發顫。
“爸媽,對不起”,葉京源低聲說完,拿上外套快速出門了。
坐上車,發動自己的車子,也不知道要去哪兒,這幾年,他生意越做越大,在外面投資買的房子自然不在少數,隻是轉來轉去,竟然轉到了歐郡。
三年前,他和夏思羽交往不久,她便從美國來看他,他也是第一次帶她來了這裏,還說這是兩人的小天地。
那一次,久别重逢,他激動的差點在停車場就要了她。
似乎依稀記得自己當時心情是什麽樣子,激蕩失控,而現在的他,多久沒有那種感覺了。
人越大,再得到一些東西的同時,也失去了另外一些東西,尤其是當自己變得越來越麻木的時候。
躺到兩人曾經一起是睡過的大床上,他把手機關了機。
翌日醒來,手機裏一大堆的未接來接,都是家裏人還有施帆的,他不想回家,開車去了公司。
前腳一進辦公室,後腳施帆急急的跟了進來,“京源,聽說你要跟宋心淙分手”。
“我媽跟你打電、話了”,葉京源面色不動的掀了掀眼皮,他就知道,出了這種事,袁佩湘肯定會向跟自己玩的好的施帆打聽情況。
“可不是,你爸媽還問我這次去夏威夷是不是碰到什麽女人把你的心給勾走了,否則幹嘛突然要跟宋心淙分手啊”,施帆複雜的盯着葉京源安靜的臉色,企圖從他身上察覺點什麽,“京源,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因爲小羽”。
“施帆,這是我自己的事,你出去吧,我要工作了”,葉京源低頭平靜的随手抽出一本藍色文件翻閱。
“葉京源,我們是朋友,你不要總把什麽事都放在心裏面”,施帆上前,大掌遮住他眼前的文件,“我不知道你在夏威夷到底跟小羽發生什麽事,但你可以跟我說”。
葉京源眼簾微微一動,半響,才迎着窗外的陽光慢慢擡起頭來,眸中藏着無奈,“施帆,你當初說的沒錯,有一種喜歡是在别人身上找不到的”。
施帆先是一怔,而後瞳孔狠狠震動,“京源…”。
“很奇怪吧,當初覺得小羽太不懂事、太鬧騰,既不溫柔、又不體貼,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吵,常常覺得累,甚至偶爾會煩”,葉京源清俊的臉龐褪去了往日的平靜,嘴角勾起的笑多了絲惆怅,“但就是這一個人,可以讓你生氣,讓你跟她吵架,讓你想哄她開心,後來遇到再多再好的女人,也總是少了這些感覺”。
施帆委實沒想到這輩子會從葉京源嘴裏說出這些話來,一時有點呆滞,“喜歡就是這個樣子,你不會因爲她不好而不喜歡她,如果真的愛一個人,她的好她的缺點都是可以接受的”。
“也許吧”,葉京源輕輕歎了口氣,聳肩,“好啦,你出去吧,我要工作了”。
施帆點了點頭,想說點什麽,但想想當年的事,還是作罷出去了。
施帆才走沒多久,又聽說袁佩湘來了,葉京源知道她肯定是想勸自己和宋心淙和好,幹脆從公司另一條安全通道避開。
上了車,便問曾霞,“最近有什麽行程”?
“倒沒什麽特别的事,隻是前幾天餘副會長邀請您去上海參加經貿研讨會…”。
“去吧”,葉京源淡淡的說。
“好”。
第二日,便坐飛機到了上海,袁佩湘想追他,也沒轍,知道兒子這回是鐵了心。
到了上海,也是無聊的應酬,晚上,經貿研讨會在某大型酒店舉行。
出席此次研讨會的不僅僅是中國的知名富商,還有歐美各地的貿易企業家也紛紛出席。
葉京源和幾位上海好友一同入座于研讨會的中間,葉京源環視了一眼四周,發現中間不乏法國、美國等人。
他掃了一圈回來,台前一抹熟悉的身影緩緩登上演講台前,一身酒紅色的典雅職業套裝,質地絕佳的柔軟布料恰好将她凹凸有緻的身形包裹出來,蜜色的秀發挽成端莊典雅的發髻,露出頸項間一大截凝脂般的肌膚,在水晶燈下一照,明豔卻不失大氣。
“首先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今晚研讨會的翻譯員夏思羽”,經貿協會的副會長率先微笑的鼓掌做了介紹。
葉京源緊緊的盯着那一抹身影,掌心攥的緊緊的,他如何也沒想到,世界這麽大,兜兜轉轉,竟然又會在上海見到她。
隻是此刻的她和夏威夷慵懶閑适的模樣截然不同,她面帶得體微笑,臉上化着精緻的妝容,認真的一絲不苟。
她的目光在一群人中逡巡而過,卻隻是在他身上頓了片刻,便風輕雲淡的轉開視線。
仿若兩人從不相識。
葉京源面部繃得緊緊的,這樣的夏思羽,真的看起來…挺陌生的。
一場長達兩個小時的研讨會,她口齒流利,侃侃而談,發音清晰,從容鎮定,哪像才畢業一年不到的學生。
當然,這也得虧工于溫雲甯夫婦的悉心栽培,因爲兩夫妻的關系,夏思羽還沒畢業便經常被教授還有父母帶着出席各種國際商業活動和典禮,有時候實踐學習往往比捧着課本在家死記硬背要強多了。
再加上她從小在美國長大,英語自然早是爛熟于心。
一場研讨會結束,人群卻不曾散去,葉京源正被來自浙江的一個金融老闆纏着聊天,餘光瞥到夏思羽早被一群男人包圍,其中不乏中國人、法國人,當然也有美國人,尤其是那個該死的中國人,他認識,正是上海言康集團的少總裁鍾澤慶,這個鍾澤慶年紀輕輕卻早已花名在外。
“抱歉,我好像遇到了一個許久沒見的熟人”,葉京源歉意的擡下了雙手,結束了與金融老闆的一番交流,徑直往夏思羽的方向走去。
隻聽站在夏思羽旁邊的一名美國人正在用英語道:“我聽說上海的黃浦江夜景非常美,我對中國語言不是很了解,不知道夏小姐明天晚上有沒有時間陪我黃浦江邊走一走…”。
“小羽,這麽巧,沒想到會在這碰到你”,葉京源面上挂着溫文的和煦走過去,惹來周圍一群男人的敵意。
“葉總,你們認識”?鍾澤慶挑眉。
“何止是認識,我們認識很多年了”,葉京源眸子落在夏思羽身上,後者澄清的眸子始終含着笑意,像個局外人一般。
“你什麽時候來的上海”,葉京源繼續勾着柔和的笑容問道。
“今天早上”,夏思羽淡雅的笑了笑,剔透的臉在燈光下完美的無懈可擊。
“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葉京源卻發現她眼底的青影,想必應該是疲累了吧。
“不了,謝謝你的好意,我已經答應坐克裏斯先生的車回酒店了”,夏思羽滿臉歉意的一笑,說了聲再見,轉身挽着身邊那名美國人的手臂一道離去了。
沒想到她這麽不給自己面子,葉京源臉上僵硬,鍾澤慶斜睨了他眼,笑道:“葉總剛才不是說你們認識很多年了嗎”。
“上回一塊去夏威夷的時候鬧了點脾氣,可能還在跟我滞氣吧”,葉京源無奈的一笑,亦是很快便跟着走出了酒店。
停車場裏,他正好看到夏思羽上了美國男人的車,他拿了司機的鑰匙直接跟了上去,他技術不錯,哪怕路上車多又是夜晚,也跟了半來個小時,看到前面的車子停在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
她看到夏思羽跟美國男人擁抱了下再見後,然後走進了酒店。
保時捷開走了,他正想下去,忽又見夏思羽從裏面出來,四處望了望,又跑到路邊攔了亮的士離開了。
也不知這丫頭半夜三更要去哪,該不會又要去酒吧?
想到這,葉京源忙又加了速度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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