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散盡,岩城一片狼藉。
在長達半個時辰的雷鳴閃電當中,劈毀房屋無數,被飛濺的石塊砸死砸傷的人也相當的多。
這個場景已經一百多年沒見過了,上次發生這樣的情況之後不過兩年皇室便土崩瓦解。而這次發生在練器宗的地盤,那些野心勃勃的門派似乎看到了希望。
各種傳訊符極速飛往各地,丹筠卻坐回小轎搖動鈴铛,幾個侍女如鬼魅般出現,擡着她去到練器宗所在的城市:劍閣。
而玉随鳳,四十一二歲,是玉家的下一代家主。但是,玉家的家主并不像其他家族一樣是個美事。作爲玉家的家主必須一輩子效忠于丹家,不嫁不娶,直到老去。所以一般能接任的人,大多是對世界有些憤恨,不甘命運卻一直被命運束縛。
而玉随鳳她就是這樣一個人,當年,她正值花樣年華之時,愛上過一個人,兩人兩情相悅,兩家也門當戶對,本是天作之合,可變故突生。
她愛人的家族突然一夜之間被人屠盡,全家上下隻有她愛人的屍體沒有被找到,這打擊太大,她一時接受不了,選擇接任家主一職。
而那個在丹門殺害李平海之人使的卻是當年愛人的看家絕學,她的心,動了。難道說是他回來了?她不知該不該激動。
當她再一次見到陽旭的時候,心中湧上一股熟悉的感覺,難道是他?而陽旭,他似乎也認出了玉随鳳,在他們剛出城的時候,兩波人剛好碰上。
玉随鳳皺着眉頭看向面前的那人,他不過和自己同歲,現在卻已經是滿頭白發,如同一個七八十歲的老者;陽旭也看着對面那個依然貌美的前戀人,心中蕩起一陣漣漪。兩人一眼萬年一般對望許久,忽然一道火光閃過,刑玉琦動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報仇的念頭充斥着他的整個大腦,玉随鳳,他見過!在那個他全家被殺的夜晚,她就是那個親手把他打下山崖之人。
“琦兒。”陽旭一時不察,刑玉琦已經沖入人群,直沖小轎上的丹筠而去,陽旭想叫住他卻已經晚了。
丹筠身邊不止一個高手,他還沒沖近小轎變被當場擊殺,陽旭和陳寄凡也被抓住,被設了陣法困住,那陣法就像袁三爺說過的結界一樣,阻斷了他們和外界的一切聯系,所以連狗剩也感覺不到她的方位。
丹筠本來想把他們帶走,走到一個茂密的森林這時,那結界突然被破,陽旭帶着陳寄凡一個縱身跳入密林消失不見,玉随鳳主動請命前去追捕。
不多會岩城方向傳來變故,那場景與古籍中記載皇室崩盤那年的場景相符。
陽旭舊傷未愈,逃不遠,隻是仗着林密,四下躲藏。
等感覺到丹筠走了,玉随鳳才開口對密林喊道:“歸墟!是你嗎?”
陳寄凡和陽旭就躲在不遠的一棵大樹上,聽到玉随鳳開口,陳寄凡瞪着明亮的大眼睛看向陽旭。他表情凝重,面對陳寄凡疑問的眼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啪!
一根長鞭突然出現在陳寄凡身後,陽旭感應到靈力波動,卻來不及拉開她,隻好伸手,生生抓住長鞭。一股力道從長鞭那頭傳來,陽旭猝不及防被扯下樹,狼狽的摔在玉随鳳面前。
來不及反應,玉随鳳已經上前封住了他全身的穴道,上來就要扒開他胸前的衣服。
樹上的陳寄凡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驚,這是要把師父就地那啥的節奏啊!連忙跳下樹來,打算爲師父的清白盡自己那點微薄之力。她祭出長劍,卻還沒近得了身,就被玉随鳳一股袖風抽在地上動彈不得。
而玉随鳳這時也已經扒開了陽旭的衣服,胸膛上一顆黑痣相當明顯,連她當年咬傷的痕迹也還在。
“果然是你。”玉随鳳從他身上下來,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的看着陽旭。
“是我。”陽旭見賴不過,幹脆利落的承認了。
“爲什麽?”她想問,這麽多年爲何從來沒有找過她。
“你父親很清楚,我覺得你問他比較好。”當年殺害他全家的人中就有玉随鳳父親。
“我父親?你什麽意思?”玉随鳳聰慧,幾個瞬間就把事情想得差不多,但她卻不是很相信,兩家一直交好,怎麽會突然翻臉,而她卻被蒙在鼓裏,除非…
“門主?”她不可置信的問道。
陽旭看她一下就想通其中關節,點了點頭。
“可是,爲什麽?”她想不明白。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陽旭緩緩說出八個字。
“歸墟大法?”玉随鳳想起在屠門事件之後,她父親的确帶回過一本修行殘卷,一招一式都與歸墟大法很相近,但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那就是歸墟大法。“還有誰?”她父親帶回的隻是殘卷說明還有其他人。
“丹離,李平海。”陽旭的聲音有些悲涼,李平海被他殺了,丹離卻一點希望都沒有,更别說當年愛人的父親,他已經幾十年沒有出過丹門了。
玉随鳳站了許久,沒有說話,林子裏顯得非常寂靜,隻有微風吹着樹葉沙沙作響。
突然,法術破空的聲音傳來,一道靈力極速攻向玉随鳳,她一個翻身閃過。
來人顯現出來,赫然就是剛剛在岩城引起軒然大波的袁三爺等人。
“陳師姐!”看陳寄凡這個廢材又被打暈,袁三爺忙奔了過去,扶起身子一探,還有氣。
“随鳳。”伊麗蓮踱着步子,輕聲說道,她在刑泰然别院見過她。
“你是誰?”玉随鳳卻從來沒見過伊麗蓮,或者說鄒海。
“師父!你們這是?”袁三爺見玉随鳳沒有動手的意圖,問陽旭到。
陽旭還沒有說話,玉随鳳突然起身,丢下兩個字便要飛走:“保重!”
狗剩結出手印想釋放法術把她打下來,陽旭連忙阻止到:“讓她走吧!”
這一耽誤,玉随鳳就已經飛遠了。
伊麗蓮解開了陽旭的穴道,狗剩在給陳寄凡療傷。
劉世濤已經醒來,看袁三爺安然無恙,心中大石落地,心中暗想,好懸招牌保住了,不過到底是哪一種辦法管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