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三爺成了一灘死水,她一動不動的癱着,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做,仿佛進入了另一個時空。
由着他們把她換了一個又一個容器,最後被關在一個透明的水晶缸裏。缸身被畫了符咒,在裏面使用靈力,就會觸發警報,縛仙符自動啓動。
完全放空後,連被動的靈力吸收都消失了,外面的人不管用什麽辦法都沒法檢測到她的存在。
丹筠不得不懷疑,她是不是已經死了?但面前的這灘水,這麽多天,不多也不少,而袁三爺也是真的在他們眼前消失的,隻剩下這灘水。
每天,袁三爺都是在神遊太空中度過。
這天,她依舊放空,但意識的遠方開始出現亮晶晶的東西,一片一片的,像一張網。
又過了幾天,意識飄到亮晶晶的東西面前,這東西确實是一張網。
袁三爺伸手觸碰,那東西像多米諾骨牌一般,從她觸碰的地方開始慢慢坍塌,發出清脆的金鳴。
随着坍塌越來越快,那金鳴也越來越大聲,袁三爺感覺她的腦子要炸掉了一般,痛得在她還沒有變回人形,就痛叫出聲。
外面守衛的人,聽到水晶缸裏發出的聲音,還以爲袁三爺變回人形了。仔細一看才發現,缸裏還是隻有一灘水。
縛仙符也沒有啓動,他們搞不明白這是什麽道理,隻好請來丹筠。
然而,丹筠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又叫來玄武和鲲,貴離人也混在裏面一同跟來。
玄武和鲲也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隻有貴離人一眼就看出,這是她魂魄的封印正在被解除。世上隻有一個種族能在魂魄種下封印,那就是人類始祖女娲一族,如果她的封印能解除,那是不是說明女娲再也不能控制她?
貴離人想了想,沒有聲張,悄悄的退了出去。
衆人正在一籌莫展中,水晶缸裏開始有了靈力波動。
縛仙符自動啓動,一道道的往水面壓去,然而,那靈力卻根本不受控制,瘋狂的從水面溢出,一道道淩厲的打在水晶缸上。
很快,水晶缸開始出現裂紋,丹筠害怕袁三爺逃出去,趕緊往符咒上注入靈力,玄武也緊跟着往裏注入,而鲲卻悄然的往後退了一步。
“你幹什麽?”丹筠發現她不進反退,驚恐的問道,因爲她的手已經不能從水晶缸上移開了,玄武也是。
鲲笑了:“不自量力。”
她與袁三爺的魂魄糾纏幾千年,袁三爺魂魄中有封印的事,她早就知曉。早年,她也曾試圖解除封印,然而除了消耗自身靈力,撐死不能修煉的袁三爺外,沒有任何進展。
“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不阻止我們?”玄武開口質問。
鲲撇嘴聳肩:“我爲什麽要阻止?”她與袁三爺糾纏千年,很多事情都能感同身受。在袁三爺遭受背叛的時候,她也能感覺到那痛徹心扉的絕望。
“我們不是朋友嗎?”玄武氣急。
“我們從來不是朋友。”
袁三爺正在被金鳴折磨,外面發生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痛了一段時間之後,她覺得自己似乎已經适應了這種疼痛,開始有精力想辦法,來解決這種情況。
但疼痛讓她沒有辦法從意識中翻找解決之法,她隻能開始運行體内靈力。
當靈力運轉起來,那疼痛居然真的開始減輕,但靈力也開始消散,當最後最後一絲靈力用完,那疼痛又席卷而來。
但這次沒痛多久,就有兩道靈力接了進來,袁三爺一邊快速吸收,一邊運轉。
金鳴漸漸弱了下來,那亮晶晶的網也開始消失,網外一閃一閃的,像星星一般的亮點,開始往她體内撞來,除了不能動彈和腦袋漲得慌,沒有其他感覺。
突然,外接的靈力中斷,還好,金鳴已經消失,她也恢複的對外界的感知。
許洛華和鲲打成一團,丹筠和玄武都倒在一旁,不知是不是死了。
袁三爺認清玄武不是狗剩之後,再看他,心中早已沒了波動。
隻是奇怪,他們難到被偷襲了?可是,有誰能偷襲他們兩個呢?還是說他們是自相殘殺?
許洛華得了新扇子之後,法獸的數量成倍增長,連鲲都不是他的對手。眼看打不赢,鲲一個轉身跑了。
許洛華想追,被丹筠叫住。
“哦,原來沒死啊!”袁三爺有些失望。
“把陳寄凡他們都抓來!”丹筠接下來說的話,卻讓袁三爺打了個寒顫,她想幹什麽?
許洛華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
丹筠掙紮着爬上椅子,坐好,面容陰森的看着重新進入死寂的水晶缸。
袁三爺看着她陰森的面容,心中泛起不安。
很快,陳寄凡等人被帶到。
丹筠拉着劉世濤,來到水晶缸前:“你不出來是吧?”
說着一把扯掉劉世濤的胳膊,鮮血四濺!堂上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啊!”劉世濤痛極,但被縛仙繩困住,隻能發出低沉的痛呼。
“畜生!”袁三爺聲嘶力竭的喊道,奈何身不能動,聲音也傳不出她的意識海。
陳寄凡、沈韓楊吓得雙腿一軟,如果不是被縛仙繩捆着,幾乎就要跪下來。
見水晶缸内毫無動靜,丹筠獰笑着,擰下了劉世濤的頭。
痛苦凝結在他臉上,血從脖子淅淅瀝瀝的滴在他癱軟的身體上,一時間,堂上除了丹筠癫狂的笑,幾乎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啊!!!”袁三爺眼看着朋友死在面前,卻什麽都不能做,她用盡全身力氣也擡不起哪怕一根手指。
無助變成一道酸楚,沖入鼻腔,擠出滿眶眼淚。
“還不出來,下一個是誰呢?”丹筠丢掉劉世濤死不瞑目的頭,轉頭看向沈韓楊。
“不!”
袁三爺的呼喊根本傳不出意識海。
沈韓楊見丹筠看着自己,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眼睛裏都是驚恐。
許洛華看不過眼,拉着丹筠:“不要這樣。”
“不要這樣?!”丹筠笑着拂開他的手:“不要怎樣?”
“她是殺了人嘛!”丹筠指着水晶缸:“憑什麽她殺了人可以逍遙法外?不用受懲罰的嗎?我隻是想要靈體而已。”
“誰都不給我!我隻能自己去搶!我有錯嗎?”
丹筠已經瘋魔,她撤去左手的靈力,那裏光秃秃的,沒有手掌。
“就因爲我是殘疾,所以活該去死嗎?活該被那些王八蛋欺負嗎?”丹筠喊得聲嘶力竭,之後想到,她已經報了仇了,她的仇人都死光了,又仰天長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