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螺聲響起的時候,蹲在門外的蕭半月還沒有任何反應就聽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她眨了眨眼,隻覺得身側刮起了一陣狂風,一道藍色的身影就這麽與她擦肩而過的直接将那扇門給撞開。
她擡眼看去,眉一挑驚奇的發現居然是那隻暴走的皇族深海鲛人。
他臉色陰沉如水,滿目的怒火炯炯盯着屋子内還來不及反應的三個人。視線掠過血姑手上流轉着藍色光華的鎮族之寶還有牆角出關押着同胞的鐵籠,他怒由心生的眯起了眼。
血姑見狀忍不住暗罵一聲,沒想到這鎮族之寶居然會發出類似警報一樣的聲響,還不到一瞬間就将那個棘手的深海鲛人給引來了,而且看那模樣顯然是已經完全清醒了。
晴空甩動着矯健而漂亮的藍色魚尾,張嘴長嘯一聲,蕭半月第一時間感覺不妙的往後一看,果不其然那躲不掉的水氣勢洶洶的響動着驚天水流聲往這裏湧了進來,而水勢居然比外面的還要大上幾分的直接淹沒到蕭半月的膝蓋。
晴空沒理會被水順勢推了進來的蕭半月,而是直直盯着那三個人,聲音陰森可怕:“你們三個才是最不可饒恕,搶了我族的鎮族之寶不說,還妄圖将我耍的團團轉,用如此殘忍的手段對待我族同胞,實在是可恨!”
沒錯,每個皇族都能感應到鎮族之寶的位置,而且都能夠從中知道搶奪鎮族之寶的那個人所說的話和所作所爲,簡而言之,這玩意簡直就是一個另類的監聽器兼追蹤器。
所以,血姑曲意謙三個人是悲劇了。
血姑冷笑一聲,十指上下翩飛起來,很快就是一陣駭人的聲響,先前蕭半月看的那些貼在牆壁上不會動的黑蜘蛛像是得到号令的齊刷刷爬動起來,如黑雲壓城的趨勢爬了過來。
晴空獎狀皺了皺眉,尾巴一甩将浮動過來的蜘蛛都隔絕在一層無形的屏障之外,而後他雙手高舉,掌心之中凝聚起一個碩大的水球,就這麽不管不顧的朝血姑三人抛去。
那個長相平庸的男人此刻身形一動,擋在血姑跟前,從身後取出一把長劍,眼神犀利的手握長劍,一揮一動,一道灰色銳利劍氣彈射了出去,與那水球狠狠地相觸在一起。
晴空眼裏閃過一絲的瘋狂之色,倒是讓一直在觀察他的蕭半月暗道不好。
下一秒,就見晴空張開了嘴,喉嚨微動,一聲接着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響從他嘴裏發出,震的跟前的三人都不由得退了三步。
那個持劍的男人看他這模樣不禁臉色突變,他對着身後的血姑惶恐說道,“不好!血姑,這深海鲛人恐怕是要唱歌了!”
血姑也聽聞過這關于深海鲛人聲音恐怖的傳聞,當下臉色也白了白,她神色莫測的想了一會兒,才咬了咬牙,纖長的手指更加頻繁而快速的舞動起來,同時,她嘴裏也喃喃念起了什麽生澀的咒語。
蕭半月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的瞪大眼,隻見從那血姑的指尖突然生長出數不清的紅色細絲,而這些細絲随着她手指的舞動而上下飄動着,然後咻的全部伸長,将晴空的手臂給纏繞住!
有的紅色細絲也慢慢的纏上晴空的藍色魚尾,緊跟着,在血姑的一聲令下,紅色細絲蓦然一下子收緊,跟着那細絲的顔色居然開始出現了淺淺的流動!
那場景就像是在抽血一樣,細絲上流動的紅色觸目驚心。
蕭半月注意到晴空的臉色突然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後者隻感覺一下子全身的知覺和力氣都被抽走了一樣,讓他整個人都犯困起來,怎麽都打不起精神,而身體也變得冰冷下來,好像怎麽控制都不是自己的。
難道這是在将晴空變成傀儡麽?
蕭半月忍不住一驚,擡頭看向那個冷汗淋漓的血姑,而這個時候,她卻發現血姑身邊的曲意謙恨恨的死死盯着她,那模樣宛如一隻惡鬼,恨不得撲上來将她撕碎。
“好巧啊,蕭半月!”他陰恻恻的冷笑一聲開口道,那一直萦繞不散的陰森感讓蕭半月覺得有些奇怪。
這曲意謙該不會連着腦子一起被她炸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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