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大浪突然興起,原本還豔陽高照的天氣也跟着這海面上的變化而一下子烏雲密的陰沉無比。
蕭半月率先擡頭看了眼陰沉沉貌似風雨欲來的天空,眼裏閃過一絲的詫異,轉而她又将視線放在了已經掀起驚天駭浪的海面,隐隐約約間她似乎瞄到了上下起伏的波浪之間點綴着的一團團像星光一樣閃爍的光絮。
她見到那星光一樣忽閃着光芒的絮團有所察覺的趴在岸邊,低下頭垂眸心念一動釋放出靈魂之力,就這麽透過那深沉的海面順着水流的流向飄向了那海底深處的深海鲛人領地。
潛入海底即使是靈魂之力也感覺的到地殼傳來的一陣陣震動,而浮動在海水之中的光絮看那方向的确是從深處不斷漂浮上來的,而單看數量,居然像是無窮無盡一樣的不斷湧現,然後慢慢将這片海域都溢滿。
至于那些遊動的海底生物,此時此刻居然是一隻也沒有見到,看起來就像是被這些光絮給驅逐了一樣逃的無影無蹤。
整片海域居然出現了一片的空蕩,這讓蕭半月有點不可思議。她沉了沉心,繼續往下飄,一路的遊動穿梭在那些浮光的絮團之中,中間有過和這絮團接觸過,但意外的是這些絮團在觸碰到靈魂力時并沒有忽略的從其中穿越,相反,一碰即散,而接觸到絮團的靈魂之力仿佛染上了片刻的溫熱。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蕭半月疑惑的想了一下就繼續往下沉,很快就跟着絮團的相反方向找到了那被薄膜籠罩的城池。
果真是從深海鲛人領地漂浮上來的。
此時此刻,那處永遠矗立在冷色深海之中的冰冷世界也跟着沾染了溫度,從永恒的沉默之中變得有幾分灼熱色彩的一點一點熱鬧起來。
蕭半月見狀心裏有數的微微一笑,靈魂之力霎時間泯滅在深海之中化爲一縷青煙。
待靈魂之力回到身上,蕭半月才從僵硬阖着雙眼沉睡的狀态蘇醒過來,一個轱辘的從地上盤腿坐起,剛睜開眼就望見了被大海上突發的變動而臉色有些凝重的晴空。
晴空一見她睜眼,蹙起好看的眉迫切的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蕭半月古怪的盯着一臉急色的晴空,欲言又止的,看的晴空被急得差點内傷,而他身側的明灼也是瞪大眼的盯着他的臉看,良久才伸手有點遲疑的撫上他的眼角,皺起眉有點擔憂的道,“晴空……你怎麽哭了?”
“哭?怎麽可能?”晴空聞言下意識的就覺得可笑,不耐的一把将明灼的手給揮開,然而手指劃過的一瞬間,他卻确确實實感覺到了指尖的一抹微涼。
他微微一怔。
怎麽可能?眼淚?他晴空居然會有一天這麽莫名其妙的就流淚了?不,這不可能!
晴空猛然搖頭的難以置信喃喃道,“不,不可能,深海鲛人到成年之後怎麽可能會流淚?”
蕭半月沉默了片刻才意有所指的眯起眼緩緩道,“晴空,你是深海鲛人,沒道理沒聽過關于深海鲛人流淚的傳說吧?”
被她這麽一提,晴空整個人都被點醒的眨了眨眼,他後知後覺的想起,在深海鲛人曆史上所記載的,隻有爲了真情而流淚的鲛人,頓時整條魚都不好了。
而無所察覺自發從眼裏溢出的晶瑩淚珠讓他無論怎麽别扭都無法制止的從臉上滾落而下。當淚珠就這麽簌簌往下掉落到地時,突然亮起了一道強烈的耀眼白光!
蕭半月在白光亮起的時候下意識的閉上眼,心裏卻有一個想法一閃而過:爲真情而流淚的鲛人,滴下的淚珠該不會是所謂的珍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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