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王家


賈母搬進梨香院後,榮國公對外說她要靜養,連小輩的晨昏定省都免了,平日唯一的能做的事,就是梨香院新設的小佛堂裏禮佛。

這件事總算過去了!劉氏長長吐出一口氣,對賈赦笑道。一連幾天,她去老太太那裏請安的時候,老太太都沒給他什麽好臉色看。現在,她可用不着請安了。

老太太身邊,除了賴嬷嬷還在,其他賴家的人,都被國公爺關進了莊子裏。賈赦帶人抄了賴家,得了好大一筆銀子,心情正好,見劉氏有些憔悴,心疼地道:“采芙,你可得好好補補身子。”賈赦叫道:“朱梅,叫人去廚房,給太太炖一隻老母雞。”他對劉氏解釋道:“我常聽祖母說,女人懷孕的時候,不宜吃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隻把那雞湯多喝一些。”

劉氏抿着嘴兒笑。

正在這時,翠柳進來道:“太太,大爺來了。”

賈瑚抄着手穿過長長的走廊,一進二門,一堆穿紅着綠的丫鬟就迎了過來。他順口問道:“老爺可在裏頭?”“在呢。”一個丫鬟清脆地回了一聲,一雙妙目盈盈地向他看來。賈瑚一怔,發現正是朱葉。

“母親,您不是說讓朱葉做管事姑姑麽?”怎麽還梳着姑娘的頭呢?賈瑚進了屋,問道。

劉氏打掉賈赦的鹹豬手,笑吟吟地說,“這事兒,不過是糊弄老太太的說辭。你身邊一個雪蓮就夠了。女人哪能不嫁人呢?”

端着一杯香茶過來的碧荷笑道:“朱葉妹妹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劉氏嗔道:“你們也别着急,明兒我就把你們都打發出去。”

碧荷和朱梅都羞紅了臉。她們幾個比朱葉還大些,不過因着朱葉的情況,太太打算先打發朱葉出門子。

賈瑚了然。難怪那丫鬟把心思動到他頭上來了,想必老太太在梨香院的日子不好過吧?

賈赦喝了一口茶,悠閑地問:“怎麽?你看上那丫頭了?”賈瑚連連搖頭,他還真消受不起。

“遠遠把她嫁到外面就是了。”念在她最終沒對瑛兒下手的份上。他的言下之意,兩人都意會。

三人正說着話,睡眼惺忪的賈瑛被乳母抱了進來。賈瑛秀氣的打了個呵欠,軟軟地說:“哥哥,你都好久沒有和瑛兒一起玩了。”

賈瑚接過她,憐愛地摸摸她的發髻,哄她道:“瑛兒乖,哥哥有事做。明兒給你帶蔚雲樓的桂花糕可好?”賈赦嫉妒地看向賈瑚,明明他也天天給瑛兒買,怎麽賈瑚一回來,就又把他抛到腦後了呢?

蔚雲樓的桂花糕甜而不膩,桂花的香氣濃郁,糕點又精緻細膩,一向爲京城的夫人小姐們所喜。賈瑛驚喜地道:“好!哥哥,我還要豌豆黃……”

賈瑛點了一大堆吃食,賈瑚都笑眯眯地說好。

見狀,賈瑛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把臉埋進哥哥懷裏,小聲說道:“母親告訴過我,哥哥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做。哥哥,你隻要記得每天來看看瑛兒就好了!哥哥攢錢也不容易呢。”

賈瑚有些感動,又有些哭笑不得,他保證道:“放心吧,瑛兒不會把哥哥吃窮的!”這話說的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賈赦發了一筆财,難得想起賈瑚在外面也是要交際的,從身上摸出兩張銀票就遞給他,大方地說:“拿去用吧,可别亂花。”

賈瑚看都沒看,就毫不客氣地接受了。他是老子,給兒子零花錢有什麽不對?

因是自家人,不用守那“食不言寝不語”的規矩,一家人有說有笑地用了早膳。

賈瑚跟父親說起家學新進的十三個學生的事,賈赦問道:“現在才九月末呢,他們在莊子裏豈不是無所事事?依我看,不如十月初就命他們去上學。”

賈瑚也沒反對。

正說着,忽有人來報,二太太難産了。

劉氏忙問,何時發動,可請了大夫,如今如何。

那人急道:“天微微亮,二太太便說肚子裏墜墜地疼,恐是要生了。穩婆和女大夫是早備好了的。隻二太太執意不許打攪太太。方才那邊來人,隻道産道已開,卻是腳先出來。如今隻在争保大保小。”

劉氏半響不語。

王氏犯下大錯,肚子裏的孩子卻是無辜,自然是保大。

隻這話不能從她口中出。

賈瑚在旁聽了一嘴,此時喝道:“找太太有何用?自當去請二老爺!”

那人連忙去了,不一會兒,有人回報,二老爺隻說了句保小,便把人趕出了内書房,自雲:“此等罪婦,不必再來回我。”真真叫人心寒。

卻說王夫人,耳邊的穩婆不停打氣,把剛露出腳的胎兒又送了進去。王夫人痛得大叫,卻也無法。那胎兒隻有一隻腳先出來,若送進去,還有一線生機,幹等着,胎兒遲早會憋死自己。

等了兩刻鍾,聽到外頭說“保小”,王夫人登時就昏死了過去,力氣也卸了。将将一個時辰,便要魂銷魄散,臨去前惦記着腹中胎兒,用盡力氣,道:“把孩子拉出去!”

房中諸人皆是心腹,聞言,隻能含淚,兩個大力嬷嬷把她□□撕開,臉色憋得發紫的胎兒這才出來。此時,王夫人芳魂早逝。産房内一片惶惶的哭聲。

得了王夫人誕下一女,自己卻身亡的消息,賈政至始至終都未露一面,倒是賈代善聽了,還掉了幾顆眼淚,口中道:“那孩子沒福,生下來母親就死了。她嬸子身子不方便,暫且在祖母膝下養着吧。”便着人送到梨香院的佛堂。

他本想着,人死如燈滅,前事一筆勾銷。史氏既然疼愛二房諸人,便叫她養着,也算是慰藉她在佛堂長日無聊。誰知那孩子是個體弱的,在娘胎裏憋了半個多時辰,本就該精心養着,賈母身邊的人卻隻道二房失勢,這孩子又沒了娘,爹也愛的,多是敷衍了事。不到七天,便去了。

爲此,賈代善狠狠地發作了史氏僅剩的奴才,史氏的心腹一個不留。

王家女難産而亡,生下的女孩兒,外面隻說體弱,連洗三也沒辦,後來更是去了,王家人焉能不問?

這日,王子騰攜着妻子,便到榮府來讨個說法。

要說這個無甚大事,偏偏王夫人的喪事也還未辦,又有心腹上王府哭訴,更兼賈政面對小舅子毫無愧色,在外隻說王家女不堪娶等語。

王子騰倒不在乎王夫人如何,卻不能姑息賈政在外敗壞王家女的名聲。

因榮國公發話,賈瑚已經是大人了,也該知曉一些事情,賈瑚便有幸參與老爺們的談話。

王子騰在榮國公面前不敢放肆,先是客客氣氣地問了一句,才将來意道明。

榮國公長歎一聲,道:“按理來說,家醜不可外揚,但賈、王兩家是老親了,我也就不避諱了。”便示意賈赦把王氏罪行一一道來。

聽到王氏放印子錢,王子騰臉都氣白了。

這該是多麽小氣的破落戶才能幹出的事啊!

他就不明白了,當初爲了補償賈家,王氏的陪嫁多達十萬兩,京城隻有極其疼愛女兒的世家大族才拿得出來,王氏她不缺錢用,何必爲了這幾分利錢,做下斷子絕孫的事呢?

明明生下一子一女了,卻還是難産身亡,孩子也去了,知道的人真要說,這是報應!

待聽到王氏謀害侄女,王子騰已經不想說什麽了。

王子騰也不是什麽聖父白蓮花,心狠手辣不是壞事,他隻是恨鐵不成鋼,做壞事你也不要被人查出來啊。

他艱難地問:“王氏身亡,但真沒有别人動手腳。”

賈瑚冷笑,道:“世叔何必多疑,當時在産房的,隻有二太太留下來的人,胎位不正豈是人力所爲?”當然,即使胎位很正,王氏也是活不下來的。

王子騰老臉一紅,他當然知道實情,見了受害者的哥哥,也實在羞愧。

見王子騰無話可說,榮國公道:“王家侄兒,王氏已去,珠兒和元春卻還在,你可有什麽章程?”

王子騰一怔,聽榮國公道:“政兒年不過三十,便是爲了兩個孩子,也是要娶繼室。”

這也是情理之中,王子騰想了想,爲難地道:“嫡脈并無年紀合适的,倒是我三叔有個女兒,因守母孝,耽誤了信期,十八歲還未議親。”王子騰的三叔,也是個能爲的,是地方上的三品大員,若不是賈政有個好父親,還真不敢肖想他家女兒。

榮國公便請他說合。便是不成,兩家也約定,賈政的繼室必是王家旁支的女兒。

賈瑚冷眼看着王子騰和祖父讨價還價,絲毫不爲王氏的逝世而傷心,不由感歎,要麽是王家人都是這樣薄情寡義,要麽就是王氏做人太失敗,連嫡兄都不待見她。或許,兩者兼而有之?

一時王子騰去了,賈瑚也就不再多想。

王氏的喪事低調而凄涼,隻有五六歲大的賈珠,在靈前哀哀哭泣。元春還不懂事,被奶娘抱着,茫然地看着四周飄飛的白色靈幡。

王氏停靈在鐵檻寺,隻待開春,河水解凍了,再讓賈政扶靈回金陵下葬。

翻過新年,三月初九,劉氏誕下一子,榮國公喜得連日不好的身子也輕快了,賜名賈琏。

轉眼就是賈琏抓周的時候,甯府、四王八公皆有人來,賈琏不負衆望,抓了一本書一支筆。

同年六月,賈政娶小王氏。

八月,賈母逝世,九月,榮國公逝世。

時年賈瑚十三歲。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