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紅樓之瑚不歸》乃jj獨家發表,作者文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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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某天晚上,劉氏心疼地摟着賈瑚,有些發愁地說:“瑚兒,你搬到外院,離娘親可就遠了。”
賈瑚有些無奈,這幾天課業加重了,除了睡在蘭芳院,基本上他都在梨香院。就連賈瑛,和她玩的時間也變少了。
“來,瑛兒,叫哥哥。”賈瑚拿着一個小撥浪鼓,咚咚地轉着,引起賈瑛的注意,逗着她說話。
小小女孩兒露出了無齒的笑容,拍着雙手,似乎認出了這個每天都和自己玩的小少年,笑出了一臉的口水。
劉氏慈愛地看着他們的互動,拿帕子給賈瑛擦了擦口水。
“最近什麽突然這麽忙?一大早就不見人影了,也就早飯和晚上的時候見着。”
“恩,早上練武的時間提前了,白天一整天祖父都在講課。”
劉氏有些憂心忡忡:“這樣身子會不會吃不消?”
賈瑚笑了,“母親不必擔心。瑚兒除了讀書練武,本來也就沒什麽事要做。”
這時候,一直在逗着賈瑛的賈赦插嘴道:“半大小子,正是精力無窮,拘着他讀書,也省得他到處禍害。”
劉氏聽了,有些不高興:“恩侯說什麽呢?!瑚兒生下來就沒讓我操心過。瑚兒,别聽你父親瞎說。你呀,要是調皮點,母親還更高興呢。”
賈赦聽了,有些讪讪地,再不摻和母子兩個談心,隻抱着賈瑛教她說話。
自己從小就表現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賈瑚也知道,别看賈赦說的不中聽,内心也心疼自己。賈瑚笑眯眯地聽着劉氏的囑咐。
劉氏唠叨了許久賈瑚将要搬到的院子。
“外院裏,松濤院是離蘭芳院最近的院子,你呀,除了請安,平時也要過來看看,就是我忙着,和妹妹玩一會也好。别弄得親生的兄妹也疏遠了。”
“是,母親。”
“你的院子,按照你的設想,也都修好啦。明天看看有什麽要修改的,再來告訴我。”
“好的,母親。”
“明兒開了庫房,看看有什麽要添置的。我想想,我嫁妝裏那方荷塘月色的端硯很不錯,明兒就給你送到書房。啊,還有薛濤箋、上好的湖筆,老庫裏宋朝的松煙墨也還有好些……”
“母親,平日裏用不着這些好東西。”賈瑚有些無奈。
賈赦又出聲了:“誰說不用?大家子弟都是這樣養出來的,劣質的東西,府裏還沒有呢。明天你來我書房,我有些好東西給你。”嘿嘿,賈赦爲了這一天,可從琉璃廠淘了不少好東西,不僅有書房四寶,還有好多擺設,正好給賈瑚把玩。
從心底裏有些習慣了這樣“金尊玉貴”的賈瑚,也就推拒了兩句,也就默認了這對夫妻的安排。
劉氏有些慶幸地說:“還好公公那天就發話要王氏把管家權還給我,不然瑚兒的院子還真不好弄。”
賈赦也覺得有些奇怪,上輩子明明父親一直不理會這些事情的。不過,想到這輩子的賈瑚出乎意料的讀書天賦,賈赦也有些釋然了。這個時候,他已經能很好地區分上輩子和這輩子的賈瑚了。又有了賈瑛,心裏除了對賈琏還有些内疚,在兒女上,賈赦這輩子已經沒有什麽遺憾了。
至于迎春、賈琮?哦,庶子庶女,賈赦從來就沒放在心上。上輩子就是張氏去的太早,不然,有了嫡妻的教導,怎麽也不會養的上不了台面。
隻有賈瑚知道,祖父這番作爲,分明是被自己點醒了長幼不分的隐患,爲此做出的努力。同時,也是希望賈瑚不要在這種事情上太過費心,集中精力在賈代善教導他的畢生所學上。
這就是彰顯了自己全部實力的壞處啊。賈瑚有時實在太累了,如此自嘲道。
沒過多久,賈瑚就搬到了松濤院。這期間,被剝奪了管家權的王夫人,先是恨毒了大房的人,又被從庫裏如流水般送到賈瑚院子裏的好東西晃花了眼,隻顧得計算賈家的家底和羨慕嫉妒恨被賈代善賞了好些東西的賈瑚,就連賈母,礙于國公爺,也賞了一些東西。
賈瑚搬到外院的同時,因爲賈代善已經漸漸覺得精力有些不濟了,賈政提出賈珠也無人教導的時候,就說讓賈珠到家學上學。
“我看,家學裏的夫子,給小兒啓蒙,水平綽綽有餘。”
賈政心裏暗罵撺掇他的王夫人,站起身來,有些誠惶誠恐地說:“是政兒一時想差了,沒考慮到父親的辛苦。——隻是,瑚兒也大了,學的東西越來越來繁雜,會不會打擾父親的靜養?”
賈母嘴角露出笑意,“政兒真是孝順,你父親要靜養,瑚兒确實不好再打擾他了。瑚兒,聽說最近你整天都在梨香院?這可不行。你也這樣大了,去家學上學,我們這些長輩也能放心。”
賈母語重心長的嘴臉,把大房諸人都惡心個半死。當初賈赦說要請夫子,是誰阻擾的?又是誰說要給國公爺找些事做,好讓他兒孫繞梁,不那麽寂寞的?不過是拒絕了賈珠,就打着孝順的名義,把賈瑚也拉下來。要是賈瑚繼續去梨香院讀書,是不是就是不孝?!
被賈母用“不孝”的名義壓了一輩子的賈赦眼睛都紅了,就要發怒的樣子。賈母不信他有那個膽子,賈代善琢磨着那天和賈瑚的密談,賈瑚透露出賈赦的一些異樣,卻是起了疑心。
他沉聲道:“行了!瑚兒到梨香院上學,是我的意思。”到底給史氏留了一些顔面。
“珠兒還小,我一個人兼顧不了兩個,就給珠兒請個啓蒙的先生吧。”
“還有,今年又是大比之年,政兒要多花些心思在讀書上,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上門去請教林家小子。”
說完就拂袖而去。
王夫人低頭暗恨,都是國公爺的嫡孫,憑什麽我的珠兒就不能接受國公爺的教導?也罷,記得娘家嫂子也是出自書香世家,寫封信給哥哥,叫他們推薦一個夫子好了。
賈政倒是喜出望外。父親這意思,敏妹妹和如海兄的婚事是講定了?!自忖比起賈赦,他和如海兄同爲讀書人,比較談得來。賈政盤算着,什麽時候,該去拜見一下妹夫。不過,近期恐怕不行,太急切,恐被如海兄看輕。
當天晚上,王夫人就寫了一封信給娘家嫂子。在京的隻有王子騰一家,所以接到信的是王袁氏。看完這封信,袁氏簡直要被氣死了。
“瞧瞧這說的是什麽話?!京城裏沒做官的進士是那麽好找的嗎?我袁家是欠她的了,還是怎麽着?求人就别這麽瞧不起人!”
字裏行間,都是對袁氏娘家的看不起,好像能給王氏辦事,就是他們袁家的福氣一樣。是,袁氏的父親隻是五品官,兄弟也隻是個翰林院的小小編撰,但袁家不欠王家的。袁氏嫁到王家,也是門當戶對,王家是縣伯之後,袁家祖上還出過閣老呢!
袁氏怒氣沖沖地把這封信給撕了,王子騰從京城大營裏回來,從下人嘴裏聽說了,也沒說什麽。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過是個庶妹,不值得爲她責備嫡妻。王子騰漠然地想。
賈母最近可憋屈了。老庫的鑰匙不在她這,管家的事,國公爺也發話不讓她過問,就連晚膳兩個媳婦伺候用飯的福利,也被國公爺免了。
當時,賈代善都吃完了,看着兩個媳婦還在給賈母和賈敏加菜,不由眉頭皺了起來。尤其是二兒媳,肚子還大着呢,已經六七個月了吧。
“劉氏,王氏,都坐下吧。都你們來伺候,丫鬟使幹什麽的?”賈代善不滿的眼神看向賈母身邊那個無動于衷地站着,看着兩個主子給其他人布菜的丫鬟,賈敏身後跟着的大丫鬟都不敢坦然受着,幫着忙裏忙外的。
賈母身邊的正是鴛鴦,她跟在賈母身邊也有好些年了,賈母說一不二的地位,深植于她的心裏,大房這些年地位的上升,她不是沒看到。隻是鴛鴦永遠不會忘記,但她還小,還不是鴛鴦的時候,看到有一次赦大爺站在一個角落裏,渴望地看着正在和政二爺講話的太太。
隻要太太永遠是赦大爺的母親,那麽太太在府裏的地位就不可動搖。當時,帶着她來給老太太磕頭的母親這樣講,并把她送到太太院裏當個小丫鬟。
果然,老太太去後,除了老爺,太太就是府裏最高的主子了。老爺等閑不管内院,府裏都是太太說了算,赦大爺吃了多少冷眼,也還是那麽孝順,即使有賭氣的時候,總會回轉回來。
這次也是一樣,鴛鴦堅信,大太太在大老爺的心裏,絕對比不上老太太。至于二太太,哪個做母親的會喜歡搶了自己偏愛的兒子的人呢?所以,她們見到鴛鴦,也是要親切問候的。
顯然,這種親切讓鴛鴦忘了自己的身份。
賈母有些遺憾,這個鴛鴦是目前爲止,用的最順手的一個。不過,貼心的丫鬟,總是能□□出來的。
之後,沒過兩天,一個新的鴛鴦,就站到了賈母身邊。她巧笑嫣然,對任何人都是笑臉相逢,伺候老太太,也漸漸十分貼心。王夫人無疑更喜歡這個新鴛鴦,至于之前的,誰知道呢?
後話且不提,隻說現在,賈代善一直看不慣史氏這樣折騰兒媳婦,隻是婆媳之間的問題,他這個大男人最好不要摻和。加上史氏從前做媳婦的時候,也是這麽過來的,賈代善也就無視了。
他現在改變主意了。内院不穩,危及子孫,史氏太能折騰了。
“咱家沒那沒多規矩,都坐下吧。”賈代善示意兒媳們放下筷子,說道,“以後凡是一起吃飯,都不用伺候了。”
所以,賈母現在也不能折騰兩個兒媳婦了。主要是劉氏,王氏懷着賈政的孩子,還真不能太苛責。發作了身邊的鴛鴦,賈母還是有些氣不順。
這天,東府那邊,許夫人派人下帖子,請老太太明天來賞花吃蟹,賈母想着散散心,欣然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