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前年的那一幕就像現在的這一幕,一樣的溫馨,兩位他在乎的女人就坐在他面前聊着。
“嗯~這菜好吃。”柳水莘一點都不像淑女的吃着菜,一邊吃還一邊虧這菜多美味。
“呵呵,好吃就多吃點。”西鑰可筠聽到有人贊賞自己做的飯菜,心裏樂呵呵的。
淩逸鋒看着面前的柳水莘,心裏突然感覺很溫暖,他多久沒這樣看柳水莘吃飯了,有五年了吧!可同時心裏也是煎熬的,爲柳水莘抛棄他一事而煎熬,幸福跟痛苦在心裏打仗。
“這是什麽啊?”柳水莘問,本來覺得跟兩個不熟的人吃飯會很尴尬,卻沒想到是這麽的自然。
西鑰可筠解釋:“這是海參,很有營養的,你多吃一碗。”說着,往柳水莘的碗裏盛了一勺。
“哦,謝謝,我自己來吧!”她不習慣别人幫她夾食物。
除了消失的記憶裏有過跟淩逸鋒和西鑰可筠吃飯的場景,除了在幸福之宿的年夜飯,這就是柳水莘第一次吃年夜飯的地方,雖然隻有三個人,但也好過一個人,心裏還是很溫暖。
晚飯在三個人好說好笑中度過,當然洗碗這事就隻能交給柳水莘了,“我來洗吧!”柳水莘挽起袖子,收拾着碗筷。
“那怎麽能行,你是客人。”西鑰可筠不給柳水莘洗碗的機會。
柳水莘看着西鑰可筠:“應該是我說不好意思,什麽都沒幫到,這碗就别跟我搶啦。”她拿起碗端到廚房去。
西鑰可筠拉着淩逸鋒,示意他快點進去幫忙。淩逸鋒用微笑回應,接着也走進廚房去。
“你怎麽進來了?”柳水莘邊打開水龍頭邊問淩逸鋒。
淩逸鋒站到柳水莘面前:“被派進來的,我也有份吃飯。”
“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的,你出去吧!”她在趕淩逸鋒。
對于洗碗,淩逸鋒沒有懷疑過柳水莘,因爲從以前做家務這事,柳水莘最拿手,而且有點潔癖,什麽事都要做到最好。
“那不用我幫忙,我就站一邊,你忙吧!洗好的碗我再放進消毒櫃裏。”淩逸鋒退了一段距離,延着桌子邊半坐着。
柳水莘熟練地洗起了碗,可她卻沒因爲淩逸鋒的存在而感到不安,突然淩逸鋒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怎麽以前沒聽你說過你是孤兒這事?”
柳水莘被問得莫名奇妙,回問淩逸鋒:“以前我跟你很熟嗎?”
“嗯。”淩逸鋒應了一句,這一句沒有半點猶豫,讓柳水莘信了。
“哦。”柳水莘微笑,這一次的笑是出自内心的:“我也不知道,可能以前覺得沒有爸媽的孩子會讓人瞧不起吧!以前的事我不記得了,所以也不知道爲什麽沒說!”
“是嗎?”可在淩逸鋒的想法裏,柳水莘會隐藏自己的身世是爲了不想跟自己有太大的懸殊,又或者是爲了抛棄他比較方便而有所隐瞞。
“應該吧!”柳水莘繼續沖洗着碗:“不過,具體是怎樣我真的不知道,我隻知道,現在的我不會隐瞞什麽!該說的就說,該做的就做。”
“是啊,有些人确實很會做人,而且可以把别人傷得體無完膚。”
“你在說什麽?”柳水莘聽不懂淩逸鋒說的話。
“沒什麽,把碗給我吧!”淩逸鋒接過柳水莘手裏的碗,放到消毒櫃裏去。
柳水莘無奈地看着他,突然想起了有些問題要問:“對了,外面的那個老人是你親姥姥?”
“不是。”
“哦。”柳水莘本想繼續追問,但畢竟是人家的私事,不好過問太多。
反而是淩逸鋒自爆料:“那是我媽媽的貼身丫環。”
“啊,現在還有丫環這一說?”柳水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現在當然是沒有,是三十多年前。”淩逸鋒本不想在過年提起往事,但被問到了,總得說個完整,他是個完美男人。(偷笑)
“哦,那現在你怎麽不跟你媽媽住一起?”
“我媽在二十三年前就過世了。”說的時候,淩逸鋒沒有半點悲傷的表情露出臉上。
柳水莘聽到這裏,自己卻心裏難受了起來:“對不起,我不知道……”
其實以前的柳水莘是知道的,隻是現在的她忘了。
“沒關系,這事也過那麽久了,無所謂了。”淩逸鋒按了消毒櫃,讓碗在裏面消毒:“我們出去吧!”
今晚是大年三十,一般那些大酒店才有生意,這些小餐館生意并不理想,淩逸鋒走到收銀台前,看着西鑰可筠:“姥姥,今晚是年三十,我們打烊回去吧!”加上這天那麽的冷,想要好了生意是難的。
“你們要不去玩,或者回去,不用在這裏陪我了,我呢再看看,晚點就關門。”西鑰可筠笑着說,她一直都在想,能賺多一筆生意便是好。
淩逸鋒當然不放心一個老人在大年三十裏自己開餐館,平時的話是有夥計幫忙,所以才不會那麽擔心。“不行,那我陪你吧!”
“不用,你跟小莘。”說到這,西鑰可筠看向柳水莘:“我這麽叫你不介意吧!”
柳水莘微笑:“當然好,我都叫你姥姥了,你叫我小莘是對的,這樣比較親切,跟我熟的人都叫我小莘。”
“小莘,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蠟筆小新。”淩逸鋒邊笑邊說,此話一出,柳水莘兩眼發光,狠不得把淩逸鋒劈成兩半,要不是西鑰可筠在,淩逸鋒肯定在劫難逃。
西鑰可筠也偷笑:“怎麽可以這樣說人家小莘呢?”對着淩逸鋒就一個教訓。
淩逸鋒笑笑的:“知道啦。”在西鑰可筠面前,淩逸鋒就是個孩子,放下了在别人面前的那種高傲,那種冷漠;這是從2月14日以來,柳水莘第一次見到。
“我陪着你吧!”淩逸鋒說着轉頭看向柳水莘:“你要先回去嗎?要的話我送你。”
柳水莘看着淩逸鋒如此擔心面前這位老人,“不用,我晚點回去沒關系。”
“你們還是找個地方玩去吧!”西鑰可筠說:“不用留下來陪我了。”
“姥姥,這年三十去哪玩呀,年三十都是團聚的日子,我們就陪在你身邊吧!”柳水莘說着,把凳子搬到西鑰可筠的旁邊去。
話剛落下不到半個鍾,卻有客人上門,兩男兩女走了進來:“歡迎光臨~”淩逸鋒說。
“還有吃的嗎?”其中一個男的問。
“有的,請坐。”淩逸鋒招呼着客人坐在裏面的桌子,同時從收銀台上拿過兩本餐牌走向客人去。
西鑰可筠走進廚房,開始忙碌起來,柳水莘也跟着走進去,從消毒櫃裏拿出碗盤和茶杯,再從收銀台上拿了四雙筷子,放到客人那一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