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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重山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現在,我們沒有找到公冶無當他們。我們都在判定他們躲進了妖竹深壑,你們倆個和他們交過手,你們怎麽看?公冶無當是主動進去的,還是被他兩個下人裹挾進去的?“
田武道:“将軍,在下認爲,公冶無當冷靜果斷,絕不是甘受下人裹挾之人。”
麻沙補充道:“據末将看來,那兩個仆人爲了掩護公冶無當,是拼死不退。斷斷不像是能做出裹挾主上行爲的小人。還有,我們弓手常會獨立做出判斷,末将認爲,進入妖竹深壑一定是公冶無當的選擇,與他的兩個仆人無涉。”
安重山考慮了一下,看着二人道:“這樣吧。田武!”
“在下在!”田武精神一凜,忙直起腰身,肅聲應道。
“本将暫且提你爲少步尉,領一什人馬前去妖竹深壑斷崖查找公冶無當的蹤迹,不得本将命令,不得下壑。”安重山拿起一支将令扔在田武的腳下。
“末将遵令!”田武大喜,本以爲獨自逃回會受到懲罰,降爲小兵,沒想到安将軍反而将他提拔了起來。
安重山又取下一支将令,“麻沙聽令!”
“末将在!”
“本将命你帶領兩什羽兵,田武人馬歸你節制,速速找到公冶無當進入妖竹深壑的證據。随時向我通報。”
“末将遵令!”麻沙心中微有不喜,他的手腕手筋剛剛接好,服下了傷藥,需要的是靜養,現在派他出去,他的傷弄不好會加劇。
安重山見兩人都接了将令,從懷中拿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白玉瓶,拔開瓶塞,倒出兩粒閃着綠光無香無味的豆粒大小的丹藥,笑道:“這是上好的療傷丹藥,你們一人一粒,拿去吧。”
兩人均是大喜,口中連連感恩,一個取了一粒丹藥,歡天喜地的出了帳去。
一出帳,田武便瞪着麻沙,“麻中羽尉,你跑的比你射出的箭要快。”
麻沙舉了舉受傷的手,幹笑一聲,笑着反問道:“我留在那裏還有什麽用?被他們找到射殺嗎?弓手從來都是遠距離的殺手,對弓手的恐怖最了解。一個好的弓手出其不意,可是無視實力差距。這一點,你們做不到。田少步尉,記着,從現在起,你歸我節制了。呵呵,你如果不敗,現在還是一個伍長。謝謝公冶無當和他的那個弓手仆人吧。”
田武哼了一聲,知道麻沙說的有道理,但他就是對麻沙偷偷的離開,不提醒他一下不能理解。
麻沙道:“現在,是兩什弓手,一什近戰刀槍兵。将軍英明,隻要你田少步尉能保護好弓手不受沖擊,遇到公冶無當他們,用不上你們出手。”
“弓手的刀槍兵二比一。呵呵,和公冶無當他們的比例一樣。”田武不再計較,朝麻沙一拱手,“我去挑選我的兵了,一個時辰後來和麻中羽尉彙合。”
田武持着将令走了,麻沙卻笑起來,把丹藥扔進嘴中,他是識貨之人,這樣的丹藥是上品的療傷丹藥,服了丹藥,再重的傷,五天之内都會恢複。
爲了對付公冶無當,将軍對他們田武這兩個二重的不起眼的家夥倒是舍得。
“二比一!”田武翻看着手中的将令,嘴中嘀咕起來,這是将軍看到公冶無當他們厲害,下意識的模仿啊。在這之前,這個比例可是翻過來的。
麻沙也去調選弓手了,他領了将令,要盡快把人馬拉到妖竹深壑的斷崖邊,查找公冶無當的蹤迹。麻沙從心裏面對公冶無當佩服,這個家夥看上去年紀不大,卻是個極狠的人,對敵人狠,對自己也狠。眼看着逃不掉追殺,帶人跑進妖竹深壑,甯願死在妖竹深壑中,也不願意落入到突度朝手中。
麻沙帶着三什人馬進入山林當中,安重山卻接到一個不好的消息,天香朝的士兵在朝鐵岩軍城靠近。天香朝臨近鐵岩軍城的香水關和拓封關都派出人馬,他們從鐵岩軍城的兩側夾擊鐵岩軍城。而且護衛天香朝鎮北關的建功城也出動了上萬人馬,從正面進逼鐵岩軍城。
爲此,定邊候特意命令安重山,盡快找到公冶無當,死活不論!
軍情緊急啊,安重山一時之間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感。
扶陽随風帶着兩百名鎮北府的親衛悄悄的進入鐵半山脈。兩名後天五重的親衛護在他的左右,把一心想要保護扶陽随風的譚傳海擠到一邊。與這些鎮北公的親衛相比,譚傳海的修爲隻能算是中等。
前出的哨探摸回一名突度朝的士兵,經過審問,扶陽随風得知,公冶無當沒有死,不但沒有死,還用箭連殺數名追殺他們的士兵。
扶陽随風感到不可思議,再三确認,公冶無當射殺了一名後天一重後期的弓手,射傷逼退後天二重兩人。
對于公冶無當,扶陽随風可是很了解的,做爲鎮北公的繼承者,他對天香國另外三公,鎮東公天方,鎮南公公冶,鎮西公聞喜可是了如指掌。
這個公冶無當除了出身,可以說一無是處,雖然他天生力氣過人,雙臂過膝,是天生的弓手,但是吃不得苦,也不能修煉,純粹是混吃等死的廢物。
就是這麽一個他沒有放在眼裏的人物,不但居然沒有像情報所說被敵兵吓死,反而射殺了不少的追兵,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扶陽随風一下子起了興趣,叫過一名親衛,讓他把公冶無當還活着這一重大信息傳回鎮北公府,免得鎮南公聞訊問罪于爺爺扶陽天和。
“很有意思。這個家夥一直在裝嗎?難道他不知道裝也沒有意義了嗎?天方鞭,公冶刀,聞喜槍,扶陽锏,這是天香四邊鎮的象征,公冶無當就是把弓玩得出神入化,進入不了後天,公冶刀也是拿不起來的,最終還是繼承不了爵位!呵呵,有意思!”扶陽随風笑了起來。
“妖竹深壑,敢進妖竹深壑,這份決絕倒是不愧于鎮邊四府的後人身份。傳我軍令,向妖竹深壑斷崖行進,一路上所有敵兵一個不留。”扶陽随風掄锏把突度朝的士兵砸得腦漿迸裂,微笑着傳下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