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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穿行而過,不快不慢,正好将上空驕陽灑下來的熱氣吹散。
田野中,一片綠油油的景色,像是某個油畫大師的寫實作品,一條鄉間小路靜谧的躺在綠油油的景色中間。
路的兩旁,開着零星的黃白小花。
小徑之上,青衣人晃悠悠的在前行走,白虎随後。
虎背上的白衣公子,就着這穿林而過的清風,衣角飄然如仙,背後的長發浮動,清逸出塵。
賀氏家族的第一公子,哪怕還沒有說一句話,還沒有和衆人打上一個招呼,就已經将他的飄逸出塵展現的淋漓盡緻。
多到數不清的人,在山門前晃動,他們的目光中充滿了熱切自豪,還有一絲期許;極個别人的眼中,甚至流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不過這種表情對着的方向不是山下那條靜美的花間小徑,而是矗立在人群最後面的賀驚雲。
賀驚雲将那些人的神情全部都看在眼中,不過,并沒有多少忌憚或者顧慮。
對他來說,别人的看法或者說情緒,很難影響到他的心情,他隻當是一個路人在巧妙的時間恰巧放了一個屁而已。
三萬年的積澱蹉跎,早就将他身上那股年輕氣盛的氣勢消磨,将他身外的棱角磨得光圓。
現在的他,最在乎的事情隻有兩件:一是尋找父親和小月,二是找韓趙魏三家複仇。至于其餘的人和事,都已經無足輕重。
風繼續吹,陽光燥熱又溫潤,下面的小徑靜谧如昨,上面的人群中嗡鳴不斷,那一前一後兩名少年,似是置身在整個氛圍之外的人,依舊輕飄飄的向上而來。
十分鍾後,抵達山門。
人群中的議論聲更大,夾雜着唏噓之音。
白虎仿佛失去了耐性,在山門前停住腳步,張開血盆大口對着衆人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吼聲。
吼!
聲大如雷,伴随着強烈的風。
三階紋獸,已經相當于人類紋師境的強者,用力一吼之下,竟然有不少低階弟子抵抗不住。
小白,别調皮了,我們到家了!虎背上的青年輕飄飄的跳到地上,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白皙枯瘦的右手伸出,在白虎頭上輕輕的拍了兩下。
小白?
或許,在場的所有人,也隻有白虎的主人敢于這麽喊它了。
猛虎在白衣人的輕拍之下,竟然露出迷醉的眼神,像隻溫順的小白貓一樣縮着頭,極其享受主人的安慰教導。
賀驚天轉過頭,終于将眼神和精神集中到了來山門迎接他的衆人身上。
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容!
不得不說,賀驚天長得很是英俊帥氣,身高一米八左右,英俊的臉輪廓分明,平眉細長,一雙眸子如黑玉一樣明亮,臉上不時地帶着微笑。
如果非得說哪裏不好,那就是皮膚。
賀驚雲總覺得這家夥的皮膚白,太白,蒼白!
那是一種病态的白。
驚玄,到家了,感覺如何?
青衣人本來雙手伸向腦後,将随身佩劍橫着放在後腦抵在山門邊休息,一副懶散的模樣。突然聽到了賀驚天的問話,他直了直身子,微微一笑。
還好吧,還是這個山門,不過聽說,家裏發生了很多事!
嗯!
賀驚天随意的應付了一句,漆黑的眸子看着衆人,笑着說道:各位兄弟姐們,多謝你們前來迎接!
賀仟瑤搖着頭,臉上紅撲撲的,從人群中擠出去,一路跑到賀驚天的面前,喊了一句:驚天哥,好久不見了,你好記得我麽?
話說出口的時候,臉上泛着微微的紅色,也不知道是被這驕陽曬得有些不适,還是看到了闊别已久的故人心情激動,抑或是,包含了一些比較複雜的其他感情。
在賀驚雲的眼中,賀仟瑤之前霸道的氣勢完全不存在,變成了一個乖巧柔順的小女生。
真是不知道,是女人善變呢?還是,隐藏的比較深!
賀驚雲微微搖了一下頭,不再思索這件事,畢竟,和他關系不太大。
這裏所有的人,在不久的将來,都注定會成爲他生命中的匆匆過客!
小丫頭,呵呵!
賀驚天當然認得賀仟瑤,伸出枯瘦白皙的手在賀仟瑤的頭上摸了兩下,一臉和煦的笑容,說道:好幾年不見了,長高了呢,而且,修爲也增長了不少!
賀仟瑤擡起頭,有些俏皮的問道:還有呢?
也長漂亮了!
賀驚天說出了自己不太願意說,但是對方明顯很想聽的話。
果然,不出他所料,賀仟瑤聽了他的話以後,本來就紅撲撲的臉蛋,更紅了,如初開的玫瑰一樣,鮮豔欲滴。
賀驚天看到她這幅模樣,心底升起一股厭惡,不過臉上,還是那樣的和煦照人。
走出了家門,見過無數世家大族的女孩子,見識過各種各樣的風情,這三年來,賀驚天不但修爲上的收獲大,遊曆之中也收獲了大量的人脈,和芳心。
眼前的這個丫頭雖然不算醜,可是和那些郡裏有名的家族小姐相比,實在是烏鴉和鳳凰。
他的眼神,平靜的轉開,瞅向衆人。
賀驚白不失時機的湊上去,微微躬身,道:驚天哥,歡迎回家!
他不像剛剛的那個女人一樣,對賀驚天說完之後,又看了一眼青衣少年,同樣躬身,道:驚玄哥,歡迎回來。
驚白!
賀驚天趁機擺脫了賀仟瑤,幾步走到賀驚白面前。
這對賀驚白來說,真是莫大的面子。
雖然同在四公子榜上,但是第一和第三,可不是僅僅隻有兩個名次的差别。在他的心中,這種差别猶如天地雲泥!
他是冰紋,聽上去不俗,可是和劍紋比起來,有點不可同日而語的味道。
驚天哥,這如何使得?
賀驚白趕緊上前,低頭站在了賀驚天面前。
擡起頭來,自信些,别忘了你也是四公子之一!賀驚天仿佛是所有人的大哥哥,不管呵斥或者教訓哪一個,沒有任何人有任何意見。
是,呵呵!
一向嚣張跋扈的賀驚白,竟然像個聽話的小弟弟一樣,擡起了頭,挺直了胸脯,看着賀驚天恭維的說道:驚天哥,你現在一定突破到了紋師境了吧,我感覺你身上的氣勢很強大,可是我卻看不出來。
賀驚天臉上的笑容斂去,長歎一聲,搖搖頭,道:還沒有。
其實,實際情況是,如果他真的想突破到紋師境的話,兩年前就能做到,一直拖到現在還壓制修爲不突破,就是爲了等待,爲了尋找機緣,爲了再次達到傳說中的超極境。
隻是可惜,雖然他的修爲停在了紋徒境九層巅峰兩年,卻沒有觸摸到超極境的任何門檻。
他很懊惱,也很傷心。
可是他卻不會放棄,因爲他曾經達到過一次超極境,也深深的知道超極境帶來的好處。
一極天才,雖然在修煉的道路上僅僅隻比别人多了那麽一個小層次,可是對他的增益來說,卻強過一個階次甚至更多。
隻有吃過了桃子的人,才知道桃子的鮮美。
那你?
九層巅峰!
賀驚天幾乎是在瞬間,就調整好了情緒,重新露出笑容。
真的是九層巅峰?
賀驚白嘀咕了一句,不經意間回頭看了一眼賀驚雲,發現他正雲淡風輕的站在人群最後,眼神淡漠,神情有些僵硬。
你說什麽?
賀驚天的臉色突然一變,原本泛着和煦笑容的面皮瞬間布滿了寒霜。
他修爲高,智商也高,剛剛從賀驚白的隻言片語之間已經得到了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已經有人在他來到之前猜到了他的修爲,或者說,遠遠地看到了他的修爲。
自己是九層巅峰不錯,是沒突破不錯,但這并不意味着他不在意,不意味着别人可以對他的修爲可以指手畫腳。
他是誰,他可是大夏城中一等一的天才,是賀氏家族第一人。
驚天哥!
賀驚白故作驚訝。
賀驚天點頭,淡然說道:之前有人告訴你,說我的修爲就是九層巅峰?
額,額!
賀驚白遲疑了一下,說道:是的,之前我跟他打賭,結果,他赢了。
誰?
賀驚天臉上的陰戾退去,重新恢複了平靜。
不過這種平靜中,依然藏着微不可察的冰寒,賀驚白離他最近,感觸也最深,不過,他沒有半分畏懼或者沮喪,因爲他清楚賀驚天的冰寒是沖着誰。
賀驚白深知,眼前的這個風度翩翩的賀氏家族第一天才,雖然智商同樣高的吓人,可是實際上,在某些情況下,他也會憤怒。
他決定,在賀驚天的憤怒之上,在狠狠的澆一壺油,再點燃一把火。
是,是!賀驚白故意畏畏縮縮吞吞吐吐的樣子,但是依舊很明确的表達出了自己的話語:是少家主!
誰?
賀驚天以爲自己聽錯了。
少家主?
怎麽可能,這個家族中除了自己之外,誰還能配的上那個稱号?雖然,他對于這個少家主的地位真的不是很在乎!
可在不在乎是一回事,自己的禁脔被别人搶走了,是另外一回事。
驚天哥您别生氣。賀驚白裝出一臉無辜的表情,攤了攤手,小聲說道:您不知道,家裏已經有人稱少家主是我們賀氏家族的第五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