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漫帶着楊沫走到記者群中,立即找到了标志爲tv的記者,跟旁邊的一個編導打好招呼後,那個持着話筒正在做實況轉播的記者立即開口道:“好的,主持人,我們現在請到了參加本次選秀的唯一中國球員,楊沫。”
記者剛完,陸雪漫就輕輕推了楊沫一把,楊沫走到記者身邊,攝影師立即将攝像頭對了過來。
楊沫望着攝像頭遲疑了片刻,随即滿臉微笑的沖着攝像頭打了個招呼,看上還挺像那麽一回事。旁邊的陸雪漫看了,忍不住捂嘴撲哧笑出了聲,小聲嘀咕:“還真有點超級明星的架勢。”
“楊沫先生,可能大家對您還不是特别熟悉,因爲您從來沒有在國内籃壇出現過,請問你對這次選秀有信心嗎?”記者舉着話筒向楊沫問道。
“觀衆們朋友大家好,球迷朋友大家好,還有東華市的兄弟姐妹們大家好,我是楊沫。”楊沫叽裏呱啦一大段,聽得旁邊的陸雪漫一頭黑線,連忙向楊沫打勢,示意他重點。
楊沫收到陸雪漫那個勢,略顯尴尬的笑了笑,自己轉過話題主動道:“可能大家對我不是很熟悉,我從來沒打過cba,也沒參加過什麽國家青年隊,其實我連職業隊都沒進過,我就是一個普通的籃球愛好者。”
“額…”記者被楊沫一句‘普通的籃球愛好者’給驚呆了,普通籃球愛好者居然敢來選秀?鬧着玩嗎?當下,他就有些輕視楊沫,随意問道:“那你對這次選秀有沒有信心?覺得自己會不會被選中。”
“這個是當然。如果沒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我是不可能出現在這兒的。”
楊沫的很認真,但記者主觀上就把他當成了吹牛,所以問話的語氣顯得有些不善意了:“請問您這麽自信是遺傳父母的嗎?還是因爲你的生長環境所造成的?”
記者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拐着彎罵楊沫沒教養。
如果别的楊沫可能還忍了,但是這傻-逼突然站出來罵他父母,他絕壁不能忍,作爲孤兒,他的自尊心在這方面是極其敏感的。當即,楊沫原本還保持笑容的面容瞬間就僵硬了,側過頭,瞪着記者:“你這話什麽意思?”
記者被楊沫一瞪,下意識的吓了一跳,他真怕楊沫動抽自己,這可是現場直播啊!他連忙賠笑道:“我的意思是,您的自信是不是與生俱來的。”
“是。”楊沫很直接的點了點頭,接着道:“我知道你心裏是想我狂妄自大,但是…時間會證明一切。”
着,楊沫一甩頭,走出了畫外。
楊沫這麽甩頭就走,全國收看節目的幾千萬球迷傻眼了,記者也傻眼了,陸雪漫也有些不知所措,雖然她也聽出了記者口中的不友善,但楊沫也沒必要發這麽大脾氣啊。
于是,她趕緊追了上。
這時,那記者在尴尬了好幾秒之後,擠出笑容道:“好的,觀衆朋友們,這次采訪就到此結束了。”
完這話,記者直接爆起了粗口:“媽的,什麽玩意兒?真以爲自己是什麽雞-巴毛了,狗東西……”
他的憤怒還沒咒罵完,旁邊的導播趕緊拔掉了話筒。天呐,這可是直播。剛剛那邊還沒有切換畫面呢。這下好了,全國人民都知道央視有一個滿口粗話不懂得尊重人的記者了。
原先,觀衆們還覺得楊沫莫名其妙的走掉有些失禮,現在聽了記者這話,完全明白了,是這個無禮的記者激怒了楊沫。<筍般冒了出來,所有人都在讨論憑空冒出來的楊沫。
楊沫在公衆面前的第一次亮相,雖然不完美,但是造成的轟動是無與倫比的,至少短時間在知名度上彌補了他前面二十年的空白,他等于是一夜成名。
與此同時,陸雪漫已經追上了楊沫,她拉着楊沫的,問道:“你怎麽能這樣呢?就算人家失禮,你也不能甩臉走人呀?這可是現場直播,全國有那麽多觀衆在盯着你。”
“你别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告訴你。”楊沫轉過頭,指指着陸雪漫,瞪着眼睛大聲嚷道:“我今天沒抽他就算我修養好了。”
楊沫突然變得這麽嚴肅,陸雪漫不由被吓到了,沒來由的就閉上了嘴巴。兩人雖然認識不久,楊沫給她的印象也是那種沒什麽脾氣的xing格,沒想到現在居然突然就爆發了。她下意識的覺得,剛剛那個記者肯定觸碰到了他的逆鱗,否則他不可能這麽大發雷霆的,要知道自己在他面前也沒少給他臉se看,可他都一笑置之。
陸雪漫沒做聲後,楊沫便走到自己的圓桌前,找個椅子坐下,閉着眼睛悶着頭不話。
他心裏各種情緒起起伏伏,他想到了這十年來的點點滴滴,這些年他過的很不容易,可他從來沒給自己的父母丢過臉。蓦然間,他突然想起小時候,父親給他第一個籃球時的場景。“小沫,今天是你生ri,爸爸送一個籃球給你,希望你以後能夠打敗爸爸。”
想着想着,楊沫緊閉着的眼睛裏開始不停的往下掉眼淚,怎麽也止不住。他在想,如果父親還在,能夠親眼看着自己在nba打球該有多好,他該有多驕傲啊!
楊沫使勁的抹了抹眼淚,眼前遞過來一張紙巾,楊沫擡頭一看,是陸雪漫。
猶豫了一下,接過紙巾,快速将眼淚擦掉,又順便抹了兩下臉,好讓自己看上像沒哭過一樣。
“有事嗎?”楊沫擦幹眼淚後,對陸雪漫問道,他試圖擠出一絲微笑來證明自己并不傷感,但他終究還沒能做到。
“沒事。”陸雪漫輕輕的搖了搖頭,坐到楊沫身邊,小聲問道:“我能知道你爲什麽會憤怒嗎?我不是想窺探你的**,我隻是想避免以後再出現這樣的事情。”
“…”楊沫沉默了一會兒,拿起桌上一杯水,輕輕的抿了一口,道:“我的父親是一個非常好的籃球運動員,他是我的偶像,他曾經帶領我們省隊拿過全運會的冠軍。他送給我第一個籃球的時候希望我能夠打敗他,然後他耍賴了,他沒有等到我能夠打敗他的那一天,在我十歲那年和我母親一起……”
楊沫到這兒,喉嚨終于哽咽的無法再下了,于是又仰頭灌下兩口水,可還是難過的不出話來。
陸雪漫聽了也非常難過,她低着頭抹了很多淚水,接着伸拍了拍楊沫的肩膀,突然間,她心頭湧出一股‘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觸,忍不住想要将無聲抽泣的楊沫摟在懷裏。
“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嗎?”陸雪漫小聲道。
她這話剛完,德裏克羅斯維斯布魯克埃裏克戈登三人都走了過來,一過來維斯布魯克就拍着楊沫的肩膀,道:“嘿,夥計,我們商量好了,待會兒我們會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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