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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瞧看去女主人家,隻見她伸手拉住身旁的孩子,朝前邊的桌子處看了眼。本來主人家陪客人倒是合理,不過她娘倆一個婦女一位小孩,自然不能平等。
所以剛拉着孩子往前走近幾步,便又停下來,臉上露出點微笑,說着一句。
“我孩子還小些,不用敬酒的禮數,還是不要上桌子了。”
随後,就拉着孩子走過去了旁邊不遠的桌子,娘倆緊挨在一起,夾菜吃了起來。
于嘯也知道,按道理說本來就該主人家陪着一塊用飯敬酒的,但這家裏的男主人家還沒趕回來,所以也沒計較那些。
伸手端起一杯白酒,仰頭猛喝而下。立馬就開始猛吃似的填飽肚子,于嘯這一下,卻直讓一邊的主人家他看的一驚。
暗自覺得,這是得有多餓啊!
“于大師,你不用怎麽着急吧?”嘴上說着,他就擡頭看過來。
“我吃完飯後,等下還要去找一些東西。免得到時候下葬死者,忙手忙腳的,可就混亂了。”擡頭說着看過他一眼,但又低頭繼續吃着飯。
隻是這十七口棺材,都要同時下葬才行,不能錯過了時辰。當然也不能一口一口的下葬,這樣倒會很麻煩。
于嘯快的吃完飯,而後起身走到了一處,給自己倒下一杯茶水,緊緊拿在手裏,眼神瞧去前邊的竹林處。
“看到有黑影子在竹林裏,說不定是哪些不知死活的小鬼。”小聲說一句,于嘯走到出門時的路口。
眼神瞧去眼前的竹林裏,整個身體卻很輕松起來。即使真有小鬼,隻要敢侵入家裏,怎麽多人氣,也足夠吓到它了。
再加上一旁還有十七口棺材,這陣勢,相信任何鬼瞧見,都得一陣哆嗦。這就明擺着,還有更強大的鬼呢!
于嘯扭頭看去了一邊,準備找到一截樹枝。
大用處倒也沒有,不過能伸手持住,在早上出殡時,擡着棺材出門,于嘯自然是有點用處。
跟在主人家身後,隻要每走一段路,就用樹枝揮打地上一下,一直持續到墓穴位邊上,才會停止。
于嘯這個動作,是用來警告哪些在早上攔路的鬼,他較爲兇惡,要是敢在眼前搗亂,就用樹枝抽打。
不過找這樹枝卻有講究,春天倒還可以用柳樹枝,但現今已是秋天,柳樹枝并不管用了。
要是随便找一截樹枝,先力道不夠,還有吓不到哪些攔路的鬼。所以最适合的當然還是又較軟點,抽打起來又有力道。
隻在前邊不遠,于嘯找到了一根小型的枸皮樹。也就是把樹皮全都剝下來後,樹枝上會露出光滑滑的一片。
不過,這種樹枝還是用不着剝皮,一塊砍斷後,又細又軟的。揮打起來勁道十足。
但較爲麻煩的就是,得把手裏這跟枸皮樹弄幹水分。于嘯回到女主人家路口,朝屋子看去,立馬想到了一個辦法。
既然女主人家升火做飯,當然得有火了。還不如用在火上燒烤一會兒,水分自然是會流幹的。
“主人家,等一下幫我找幾塊火炭,我在外面好把枸皮樹枝烤幹。”看到女主人家在收拾碗碟,于嘯走過去說着,就摸出兩塊符紙,遞送到她手上。
這兩塊符紙是準備給她娘倆的,畢竟在這個深夜下,沒有些防備定是不行的。況且她家男人常年出門在外,要真遇到了一些怪事,解決不了可就揪心了。所以于嘯就想給出兩塊符紙,關鍵時候,還能保護一次。
之前聽到那位主人家說是在竹林裏,看到過黑影子,于嘯雖是沒有親眼目睹,但這些話由不得不信。
很快,就見一群婦女老少們收拾幹淨了,全部桌子上的碗碟子。
于嘯走過去坐在一邊,把主人家端過來的火炭放在地上,伸手就把枸皮樹枝放在上邊熏烤着。
于嘯把靠椅搬過來,身體躺在上邊,一邊烤幹枸皮樹枝,一邊休憩起來。期間那位男主人家也過來幾次,都沒什麽事,隻想找話來交談一陣。
漸漸地,于嘯忍不住困意來襲,躺在靠椅上,閉眼沉睡了過去。
屋前空闊地上,現在倒也有不少人,都在聊天打牌。隻見女主人家蹲在十七口棺材前,正準備給第一位親人點燃香燭紙錢。
忽然間,一陣大風吹襲過來,直把一些紙錢吹得飄向一邊,幸好還被女主人家給按住了。
不知道這一覺睡了多久,于嘯睜着眼睛,先是朝眼前看去,隻見那位主人家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覺。
前邊不遠處,還有一群人正在三五個坐在桌子上打牌。
于嘯也就摸出手機,看了眼後,立馬一個彈跳起身。
“遭了,差點錯過時辰了!”
驚聲一下,于嘯就直奔女主人家身處走過去。現在已經是四點近五點鍾,得準備該用到的一些東西。
一般都是五點半出家門的,所以延誤不得。
“主人家,你快準備下葬時該用到的東西,我們準備一下,五點半讓死者出家門。”
對着眼前的女主人家說完,于嘯就往十七口棺材處走過去。
先給每一位都燒了三炷香,當做是于嘯自己用以拜祭,表示尊重的意思。随後,就讓女主人家給每一口棺材,都綁上了繩子。
“大家夥們快起來,準備擡棺材出殡了!”
看去前邊的大家夥們,于嘯使勁大喊一聲。這邊十七口棺材都全部綁好了,趁着怎麽多人,倒可以一起擡到墓穴旁下葬。
免得又要一來一回的,也會增添不少的麻煩。
很快,所有的東西準備好了,于嘯手裏握着一大串鞭炮,率先一步走到出門路口。
“大家夥們,一二三,擡起來了!”
“起棺,出門咯!”
一連說出兩句,于嘯便點燃手裏的鞭炮,扔在了一邊,立馬跑過去撿起了那根枸皮樹枝。
隻見這位女主人家倒也懂的些,于嘯都忘記交代了的事,她竟然還知道。不禁放下心來,眼神筆直的看去。
女主人家手裏抱着一大個相框,隻在裏邊放着一些照片,差不多都像是灰白的。
這又遞給了自家的孩子,叫着他走在最前邊。
但女主人家停步在原地,隻是她一個婦女家的,得留下來看家。隻好讓自家孩子代替,來抱着相框朝墓穴處走去。
于嘯每走了七步,就朝兩邊扔了把紙錢,還不忘用抽打一次。
沒多久,墓穴處終于趕到了。
于嘯點燃一大把紙錢,對着身前十七個墓穴坑裏,全都快的放了一些。叫人把鞭炮放在一旁,随時等着點火。
這又把公雞拿下來,取了點雞血給每一個墓穴都點了一小點。随手扔掉了公雞,隻在嘴上大喊道。
“擡棺,入墓。親人回避,鄰人回讓。”
天色已然到了六點多鍾,天邊的一縷太陽逐漸開始流露出來,光絲有點格外刺眼。
同時,一旁的鞭炮響起來後,一群人擡着棺材,站在一排,準備把十七口棺材全都一塊放在了墓穴坑裏。
“小主人家,你去給每一個墓穴都添點泥土!”
說着,于嘯教他撿起一把泥土,扔在了眼前的墓穴坑裏。
一直添完土了後,于嘯拉着小主人家到一邊,嘴上大聲說道。
“放鞭炮,埋墓!”
看去前邊的大家夥們,用鏟子把泥土全都填滿十七口墓穴後,一排排的墳包逐漸冒了起來。
于嘯再一次等了一會兒,看到大家夥們差不多轉身準備要離開而去。檢查了一遍,随後就拉着小主人家,給每一位都燒三炷香和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