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坐在棺材裏,讓開了一些位置。盯着于嘯看了下,發現他到比以前那個道士年輕多了。
今天來還提着一壺酒,倒有點意思!
“你進來坐吧!”說着,就想請于嘯到棺材裏坐下。
“前輩守着怎麽多屍體,一個人不寂寞嗎,幹嘛不收個徒弟呢?”剛坐下棺材裏,于嘯開口就問道。
之前聽說趕屍道人一般都會收個徒弟,一路上相互有個照應。再說這個行業的衣缽傳承,可不能絕了後。
但于嘯掃了一圈都沒發現還有其他人,所以這才詢問一下。
“以前當然有一個徒弟,隻是時代變了,誰還願意幹這個。”他說完話,又喝下一大口酒。
“誰家的釀米酒,味道還真不錯!”嘴上誇贊着,他就把酒放在了腰上。
擡着頭看來身前這位小夥子,不禁有些疑惑。一般身懷奇門遁甲之術的人,要麽就是中年人,要麽就是一些老人。
但這位看上去年紀也沒三十歲,不由得懷疑,他到底是那類道士?
“我倒想問問,你拜師是學的茅山法術,還是風水堪輿術?”直接開口詢問,他心裏也有了個數,這般年紀,估計本事也并不大。
“晚輩學的是風水堪輿術,隻不過也了解過茅山法術。”
于嘯并不打算隐藏,覺得還是真實點好。身前的這位趕屍道人,身子老了點,但估計本事很大。
敢躺在棺材裏睡覺的人,一般都不是普通人。見他也算是一位老人,竟敢睡在棺材裏,也就說明根本沒有去避諱。
隻因上了點年紀的人,誰都會對棺材有些忌諱,也包括道士。見到棺材都會躲開些,畢竟對人有沖撞。
整天見着棺材,心裏也不好受。感覺好像是被催促着,有些害怕。
“我說你小子膽子大,原來是拜了高人爲師!不錯,你還懂得拜訪一方山頭的道士,想必師傅也是一位大師吧?”
他露着笑,疑問一句後,起身走出棺材外,先把門口的油燈給取下來,挂在了一邊的牆壁上。
“師傅也算是一方大師,但早已過世了。”于嘯跟着起身,走出棺材外,随後說道。
“老夫今晚得送這些死屍回家下葬,你有沒有時間,不如就給我搭個伴。”他擡頭看來于嘯,瞬間眼色變得嚴肅。
“這一副棺材裏是一位孕婦,懷孕五個多月了,但被人殺死在了家門口。她的婆家這才偷偷讓我送回她娘家下葬。也是怕她母子倆,死後回家鬧騰。”
他伸手指着身前的那副棺材,也就是先前讓于嘯燒香祭拜的那一口。随後他又提着油燈,走過去照着棺材。
于嘯透着燈光看到,這副棺材的四邊,都用紅砂畫上了符咒,就爲了以防屍變。
隻因這孕婦懷着孩子,突然死掉了後,就連肚子裏的嬰兒也會死掉。且還是被人殺死的,心裏留存着滿肚子的怨氣。
屍變的可能性很大,一變鬼就會首先找那個人報仇。之後會變爲厲鬼,帶着孩子在世間遊蕩,幾乎見人就殺!
通俗點的稱呼,這對死掉的母子,變鬼後就叫子母鬼煞。
“你如果願意,就跟我走這一趟。主人家給的價錢,分給你一半,你看怎麽樣?”
他嘴上說着,就走到旁邊的地上,撿起一個布袋子,伸手摸出一個大鈴铛。
也叫攝魂鈴,是用在半路上,喚叫屍體緊跟着,别掉隊的用處。同時也可以用來對付路上的鬼魂,拿在手裏搖晃幾下,那聲音非常清脆。
“叮當叮當的!”極像是一種音律。
于嘯看了下眼前的棺材,要說這對母子在半路上突然搞怪,隻怕這位趕屍道人,也得費一番功夫才能擺平。
“好啊!那我就跟你走一趟。”說着話,于嘯就摸出匕首桃木劍,藏在了衣袖裏。
要是能親眼見識到趕屍道人使本事,那還真是走了運。一般人都很難見到,更别說跟在一塊了。
于嘯自然有些說不出的激動,不過還是做好了出門前的準備。要在半路上遇到危險,随時都可以拿出來金錢劍。
“你先退到一邊,我把屍體召喚出來。”
說罷,他手上拿着一塊符紙,豎起在胸前,右手搖動起攝魂鈴,嘴裏又默念口訣。
很快,手上的符紙竟自動燒燃了,他朝眼前舞了一圈。最後手指間松開了符紙,飄落在了地上。
“天極道祖,趕尊乾坤。驅屍行途步,指鈴攝魂君。天道有然,地道順意。急急如律令,衆屍尊,起!”
他嘴上念着口訣,就見身前的各口棺材,竟抖動起來。不一會兒,義莊内,就站下了十具屍體。
他又把一個大香爐,搬到屍體們的最前邊,點燃了一捆香,對着眼前的屍體們祭拜了三下。
“也沒多遠了,也就一晚上的路。”說完話,他從布袋子裏摸出一塊符紙,遞到于嘯身前。
“這是鎮屍符,帶在身上,鬼就近不了身。”
他覺得趕這一趟屍,路倒是很近,但卻要危險很多。同時還得提起十二分精神,就怕這對母子變煞。
而後,他見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着火爐裏的香燒完了後,才好帶着一隊屍體出門。
于嘯趁着這個時候,給幽螢打了個大話。講明了他要跟着趕屍道人出一趟遠門。
“路上小心點!”幽螢把一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于嘯這才收好手機,走到他的身旁,眼睛看去身前火爐裏的香。但這位趕屍道人竟把油燈給了他,說是半路照亮用。
隻因趕屍道人夜晚趕屍行走,通常都不用燈光照路。常年走崎岖山路,茂密森林,且還是大晚上的,早就練就了一副夜行眼。
也就是隻能在晚上才看得到路的眼睛,俗話中的夜貓子眼。
于嘯等了差不多有個把小時,才瞧見這捆香燒完。
“你等下走後邊,我在前面帶路!”他叮囑完,就搖動了手裏的攝魂鈴。
很快,就帶着屍體走出了門。
于嘯心裏除了激動以外,還有些恐懼。一聽到要走一晚上的時間,不禁心裏有些擔心。
畢竟大晚上的又沒走大路,全是一些森林山路的,特别難走不說,隻怕中途還很麻煩。
隻見那母子走在中間,輕微低着頭,臉上似乎還有驚訝的表情。
于嘯不時的看去她,就怕中途突然出事!
一隊屍體跟着前邊帶路的趕屍道人,穿過了一座山坳,正朝前邊的山腰密林中奔去。
于嘯他倆都沒料到,這天色竟說變就變。沒一陣,天空間一朵大黑雲飄來,遮蓋住了月亮。
突然陰暗下來,使于嘯的身邊更加黑暗了一些。不過還好手裏提着油燈,勉強可以照路,不然黑漆漆的,隻怕走一段路都有問題。
“看這天氣怕是要下雨了,不如我倆找個地方先避雨吧?”他往身後看過來,對着于嘯說道。
就怕走到半路上,天空一下雨,又沒躲開的地方,那可真就麻煩了。要是打濕了屍體額頭上的符紙,說不定被封印在體内的三魂七魄,都要趁機逃出來搞鬼。
“這裏我不認識路,你不然再帶一段路,找個地方吧。”于嘯走到一邊,也看去他。
很快,他倆就帶着一隊十個屍體,朝前邊快速趕去。并沒多久,就在山腳下,找到了一處躲雨石。
他倆又把屍體一個個的,抱着放在了一邊,正準備歇口氣,那外邊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真趕巧了,老夫一出門就下雨。看來老天爺都不讓我再趕屍了!”他擡頭看去外面,大聲感歎道。
“沒事,這種雨雖說下得大,但持續不了多久的。”于嘯說着,就坐在了一旁的地上。
這一刻,放屍體的上邊,也就是躲雨石的底部,突然流起了一些水珠。
說來也巧了,下邊正放着那對母子的屍體。很快,她額頭上的符紙,就被水珠給打濕了一些。
忽然間,她的手指,竟抖動了一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