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鬼叔早就準備好了祭品,就等着于嘯去叫醒蔡師傅,把死者的照片拿過來,說出準确地點,連夜下江去。
“現在外邊下怎麽大的雨,又打雷閃電的,你一個人怎麽能行。”看得有點吃驚,于嘯說了句。
“沒事,往常我就有些時間都是大晚上下江的,怎麽多年早都習慣了。”說着,鬼叔就打開了堂屋門。
但還沒等于嘯去敲門叫醒蔡師傅時,竟見他自個走出來,手裏拿着兩塊照片,遞到鬼叔的身前。
“這是死者生前的照片,地點就在中間偏上的地方。”說完話,蔡師傅趕緊回屋,穿上衣服後,帶着大背包就走出來,看樣子也是要一塊跟着前去江邊。
“我們一塊去,也好有個照應。别看我年紀大了些,但身子骨還挺硬朗,年輕時也是個水郎,遊個百八十米都沒問題。”說着,蔡師傅先一步走出堂屋外,看去眼前的大雨。
“我也跟着一塊去吧,替鬼叔多點燃幾盞油燈照路。”于嘯說着,也跟在身後走到了門外。
天空間不時的響起一陣雷鳴閃電,似有些恐怖。豆大的雨珠嘩嘩落下,很洶湧,一直都沒停過。
鬼叔瞧見他倆都想跟着下江去,不禁心裏一陣感動。畢竟現在已是深夜,又還是雷雨天氣,一個人下江撈屍,着實很孤單。偌大的江面上,黑暗暗的,時刻都得提起十二個心。
“行吧,那我就感謝你們了!”激動的說完,鬼叔就拿着三把雨傘,遞了過去兩把。
随後,關緊了家裏的門,帶着于嘯跟蔡師傅就朝江邊趕了去。
找了艘大船,鬼叔二話沒說,就在原地支起個帳篷,又把帶來的拜祭品給放在地上,點燃一捆紙錢,及一捆香燭,對着江面拜祭了一下後,動着身子做了個儀式,嘴上還默念了幾句口訣,就叫他倆踏進了船上。
本來鬼叔一個人,就打算着找自家一艘小船就行了,但現在還跟着兩位雇主,且對這江面不是很熟悉,哪一處有兇險也不了解,所以找一艘大船,先得保證安全才行。
同時也免除了連續打撈兩次的麻煩,隻需把兩具屍體都打撈起來,一塊就能送到岸邊,讓雇主仔細确認。
“坐穩了,我發動了!”嘴上大喊一聲,鬼叔又點燃一根煙後,伸手就發動了大船。
很快就朝江面的中部奔去,也因蔡師傅說那對鬼夫妻的屍體,就被扔在那邊的。
鬼叔也清楚,前段時間總愛漲潮下雨,屍體會随着水流移動,根本不可能一直停在某一處。
大船上早已安置下了好幾個燈泡,此刻都被鬼叔全給打開,就想讓船上亮堂一些,也能在船頭船尾看得清楚。不過蔡師傅還是摸出三個手電筒,每人身上都帶着一個,就想着必要時能用到。
“待會你倆别說話,就靜靜的看着就行。不然驚擾到了水底的冤魂水鬼,全都奔上來,那可就麻煩了。”叮囑一聲後,鬼叔駕船朝前邊趕了去。
雖說這條江從頭到尾,幾乎都早已再熟悉不過了,但水底的那些個冤魂水鬼可不是認人的,隻要有機會逮着生人,非得拉下水,使勁扯住雙腳,不淹死就不會撒手。
行駛了沒多久,于嘯一直借着燈光沿路朝水下瞧去。也因是暴雨潮水翻滾的時候,發現有不少的屍體,已經被水流給沖到了水面上。正要開口說話時,想到鬼叔早有交代,也就沒說話,鼓足了膽子,繼續朝兩邊看去。
不久,鬼叔駕着這艘船,拐了一個彎,從一處懸崖峭壁邊上擦過。
這一刻,三人都沒發出一點聲音,唯有船上的馬達,不時的轟轟作響。
蔡師傅手裏握緊了桃木劍,站在了左邊位置上,眼神一直盯着,很嚴肅還帶一些兇厲。
好似他早就料到,在這江面上,會有些怪事發生,所以事先做好了一個準備。
反而鬼叔放慢了船的速度,站在船頭不時的用長鐵鈎,拉着水上的屍體,瞧了一眼後,又朝另一具鈎了去。
隻是水面上漂起來的屍體,大多數都已被江水浸泡的浮腫,看上去非常的肥胖。所以鬼叔一般都隻看一眼臉部,發現對不上,才會給抛開。
船上的燈光,照在一邊的懸崖上,倒也有些模糊。
于嘯扭頭看過去時,竟發現懸崖峭壁間,隐約瞧見了一個洞穴。
“我們到老鷹洞了。”突然,鬼叔大喊一聲。
隻見他手裏握着那根鐵鈎,豎起在身邊,擡頭盯着前邊。
“難怪我剛才瞧見懸崖上有一個洞穴,原來是老鷹洞。”插嘴一句,于嘯看去船頭的鬼叔。
“這裏的冤魂水鬼較少些,倒也安全點。”又把船給放慢了速度,鬼叔回道。
這個老鷹洞,鬼叔都經過了無數次。水底漂起來的屍體也很少之外,那些個冤魂水鬼也較少。
隻因這邊傳聞以前有一隻老鷹,足有兩三米那麽巨大,就住在老鷹洞裏,好似還有靈性,專以水底漂起來的屍體爲食,逐漸也有了些屍氣。
之所以這裏冤魂水鬼較少,也是這隻老鷹很兇惡的緣故。
但都是些傳言,鬼叔從沒真正遇到過。不過心裏都有些敬佩,整條江上也難得有這樣一個可以躲避的地方。幾乎每一位撈屍人隻要一路過,都會在停船,對着還在老鷹洞的範圍内,燒一些香紙錢來祭拜。
鬼叔這時候也沒列外,趕緊在船頭拿出一個火盆,點繞了一些香燭紙錢,對着懸崖彎腰祭拜了三下,以表示尊重。
“下邊還得經過那冤魂灘,我們先在這裏休息一陣吧。”
鬼叔停船後,說着就走到船屋裏,拿了些食物跟酒出來。
一路打撈了怎麽久,鬼叔就準備喝幾杯小酒,暖暖身子,也還能壯些膽子。
畢竟在這雷雨天氣下,還在江面上撈屍,那不時吹來的大風,一個勁的往身上撲打,着實有些冰冷,長時間下去,身體會受不了。
于嘯跟蔡師傅陪着鬼叔喝了幾杯白的,就隻是暖暖身子,也沒敢多喝。免得小醉了過後,會耽誤打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