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初被穿山蠍擊中,身子向水潭墜落。
一種麻痹的感覺從傷口蔓延,走遍全身。幾乎是在瞬息之間,他全身都動不了了。緊跟着落在水裏,身體越來越沉重,漸漸失去知覺。
“不好!”于初想到周福和何康兩人的情景,暗道一聲‘不好’,難道我也要死在這兒?剛得了玉清上玄經沒有多久,才修煉到後天一重,怎麽能死?
想到玉清上玄經,他腦子裏又是靈光一閃:對了,玉清上玄經能夠驅除玄陰洞裏的陰氣,能不能驅除穿山蠍的劇毒呢?
想到這兒,頓時掀起一絲希望,不管怎樣,先試一試再說。
當下瞑目内視,不一刻,‘玉清上玄經’五個字便從意識中顯現出來,化爲一個一個小小的太極圖,向于初沖擊過來,開始沖刷他的身體。
玉清上玄經不愧爲無上修煉法門,太極圖剛一開始沖刷他的身體,于初就感覺身體恢複了知覺,緊跟着全身毛孔張開,那種麻痹的感覺被太極圖從身體深處驅趕出來,透過毛孔,一點一點的逼出去。
于初知道,那是‘玉清上玄經’在驅散自己體内的毒性,心裏忍不住多了一絲歡喜。
他的身體暫時還沒有恢複行動的能力,便躺在水面上,一動不動,專心觀想‘玉清上玄經’。太極圖一遍又一遍的沖刷着他的身體,于初漸漸進入一種物我兩忘的境界。
終于,穿山蠍的毒性被全部驅除,于初從入定中醒轉過來。
“咦!突破到煉體二重了。”
于初又驚又喜,略一運氣,就感覺自己體内多了一種奇妙的感覺,筋骨當中,竟也充滿了後天真氣,那是後天第二重煉骨層次的表現。
他本來就臨近突破的邊緣,被穿山蠍擊傷之後,利用玉清上玄經驅除毒性的時候,沒想到就突破了。
“這種感覺,真奇妙啊!”于初略一運氣,就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充滿了活力,尤其是後天真氣走到筋脈、骨髓之後,筋骨便多了一種強健的感覺,再非原先的虛弱。
他被小屏以魔神爆體之術炸傷,就是因爲沒有修煉到煉骨境界的緣故。到了煉骨境界,筋骨強健,再也不懼普通的掌力、拳力,内力、陰力。也是到了這一步,修士和武者的層次徹底分割開來,可以全面碾壓武者。
若是于初提前修煉到這一步,又或者于初修煉到煉骨境界之後,才遇到小屏。就算站着不動,讓她用劈空掌打,也休想傷到于初分毫。
這就是武者和修士的差距,差距之大,完全無法彌補。
一種力量充盈的感覺充滿全身,于初忍不住坐了起來。
他還沒有修煉到先天一重輕身的境界,**凡胎,無法在水面上立足,一動之下,身子就向水中沉去。
正好聽到白素心的聲音,“咦!于初,你沒死?”
于初從水中一躍而起,身形騰空,答應道:“還好。”
“太好了。”白素心滿心歡喜。
“你沒死,那太好了。”何元易也和白素心一樣,臉現喜色,催促道:“快去采集石髓菌,赤線蛇就要回來了。”
“知道了。”于初伸腳在石壁上一蹬,施展青雲步,向上攀去。突破到煉骨境界之後,實力增長,青雲步施展出來,速度也快了幾分。
那隻穿山蠍正在吞食石髓菌,聽到動靜,立即停下動作,擡起頭來。看到于初時,似乎也是一愣的樣子。
“畜生!給我死。”于初看到穿山蠍,心裏便多了一股無名怒火,忍不住大吼一聲,揚手一記碎玉拳向穿山蠍腰上擊去。
穿山蠍的弱點是在腰上,于初實力又有增長,這一拳打中,非一拳将它打死不可。
穿山蠍尖叫一聲,故技重施,倒轉尾巴,向于初拳頭上點了過來。
于初有了上次的經驗,怎會讓它點中?他突破到後天二重之後,反應能力、出手速度都有極快提升,眼看穿山蠍尾巴迎到,右拳一收,勁轉左拳,左拳擊了出去。
穿山蠍再次發出一聲尖叫,尾巴一擺,迎向于初左拳。
但于初早就料到了這一點,左拳一收,緊跟着勁轉右拳,運起碎玉拳,對準穿山蠍腰上一砸而下。
穿山蠍隻是一隻奇獸,并非妖獸,沒有進化出智慧,頭腦簡單。論到鬥心計,哪裏是于初的對手?
被于初連續兩次勁力互換,腦子裏早就亂了。第二次右拳擊到時,根本來不及将尾巴調轉過來,正好被于初一拳砸在腰上。
這一拳,于初使出了全身真氣,一拳落下,頓時将穿山蠍的身體打斷,斷爲兩截。
穿山蠍尖叫一聲,想要挺起尾巴,再次向于初擊來,但身體被從中間打斷了,哪裏還能控制自己尾巴?被于初趁勢一拳砸在頭上,碎玉拳的拳勁發出,全身的真氣爆發出來,一拳将穿山蠍腦袋打爆,立刻死去。
“好!”白素心偷眼看到這邊的情景,忍不住高聲稱贊。
何元易眼看于初打死了穿山蠍,也是一喜,接着催促,“快點收集石髓菌,赤線蛇就要回來了。”
周沖的長嘯聲再次響了起來,更加急促,隐含警示之意,顯然赤線蛇和水潭之間的距離更加近了。
于初一言不發,跳到石頭上,拿起玉盒,用小刀将石頭上的石髓菌刮下來,收集在玉盒裏。
白素心和何元易奮力拖住黑須魚,讓其騰不出手來對付于初。
沒有幹擾之下,于初收集石髓菌的速度很快,用小刀刮了一遍,便将石頭上的石髓菌收集完畢,将玉盒向懷中一塞,就打算離開大石頭。
一轉眼間,看到穿山蠍的毒尾,毒尾上一截一寸多長,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利爪的尾尖在陽光照耀之下,閃閃生光。于初不由得心裏一動,拿起小刀,一刀将尾尖削下,裝在另一隻玉盒裏,同樣收了起來。
他從石壁上一躍而下,施展青雲步,迅速從水潭邊繞過。
白素心大聲招呼,“快!拿了東西,你先走,我們随後就到。”
“是。”于初答應一聲,回到原先的藏身之處,将三隻袋子拿起來,負在身上,再次施展青雲步,向和赤線蛇相反的方向狂奔。
那條黑須魚眼看于初采走了石髓菌,立刻急了,想要追趕于初,被白素心和何元易拖住了,脫不開身,急的發出陣陣刺耳的尖叫。
歸來的赤線蛇聽到黑須魚的叫聲,發出叫聲回應。
“快走!”白素心眼看于初走遠,不再和黑須魚糾纏。招呼一聲,十指連彈,十幾道神風指的指力向黑須魚彈去。
黑須魚被迫躲避。
兩人找準機會,迅速向後退卻。黑須魚怪叫一聲,緊跟着追了上來。
何元易突然停下,大喝一聲:“來得好。”施展破山刀,一刀劈出。
長刀和黑須魚相撞,黑須魚被劈回水潭,何元易的身子飛了出去。
他身子還沒落地,白素心已經飄了過去,素手伸出,在他背上一托。何元易緩過勁來,和白素心一起向于初逃走的方向狂奔,同時發出長嘯通知周沖。
水潭裏,黑須魚再次發出刺耳的尖叫,想要追趕時,兩人已經逃的看不見了。
于初拎着三隻布袋,一直向前奔逃,不久之後,就被何元易和白素心趕上。
“于初,好了,不用跑了。”白素心招呼道。
“實力還不錯嘛!”何元易沖着于初,贊許的點了點頭,接着道:“石髓菌呢?快拿出來,讓我看看。”
“在這兒。”于初取出玉盒,向白素心遞了過去。
這個舉動,頓時讓何元易愣了一下。白素心也是一愣,緊跟着臉上現出笑容,微笑道:“給誰都是一樣的。”伸手把玉盒接了過去。
何元易強笑道:“白姑娘,你的這個仆役還挺忠心的嘛。”
“他不是我的仆役。”白素心分辯了一句,将玉盒打開,看了一眼裏面的石髓菌,神色喜悅,猜測道:“這麽多石髓菌,隻怕有四五錢吧。”
何元易臉露喜色,“我估計也差不多,本來我還覺得,能有個兩三錢就不多了,畢竟被穿山蠍吃了一些,沒想到還會剩下這麽多。”
白素心望了于初一眼,稱贊道:“都是于初的功勞,如果不是他,隻怕白辛苦一場,結果卻連一錢都得不到。”
“說的也是。”何元易點了點頭,淡淡的道:“等事情了結之後,咱們各賞賜他一點東西吧。”
白素心轉向于初,笑着問:“于初,你要什麽?”
于初一臉平靜,“有什麽武功秘籍,給我一份就是。”
他現在最需要的,乃是秘術,但情知這三人肯定沒有秘術傳授自己,因此他也不說,改選可有可無的武功秘籍。
武功秘籍對先天高手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果然,何元易聽了之後,淡然道:“武功秘籍是嗎?我正好有一部上品武技《神劍經》,等事了之後,便送給你。”
這《神劍經》,于初并不怎麽放在心上,還是道了聲謝。
白素心很大方的道:“武功秘籍,我那兒有不少,不過都沒帶在身上。回去之後,你到我的武技閣随便挑選就是了。”
于初再次道了聲謝。
但聽得何元易道:“好了,等周沖回來吧,等他回來,咱們把石髓菌分一分。”
白素心長歎一聲,“可惜!兩位的仆役都死在水潭裏了。”
何元易搖頭道:“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穿山蠍毒性猛烈,就算是我們,也沒有辦法施救。他們被穿山蠍毒尾擊中的時候,已經是死了。”
于初聽了,心裏一凜,緊接着暗暗慶幸,如果沒有玉清上玄經,自己肯定和周福何康一樣,死在水潭裏了。
何元易突然憶起了什麽,轉向于初,奇道:“咦!我記得你也被穿山蠍的毒尾擊中了,怎麽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