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法勁!”周沖臉上神色驚疑不定,這個于初,什麽時候學會的破法勁?
破法勁的無形勁氣化作遊絲,在于初體内亂竄,于初盤膝坐下,運功抵擋。但那破法勁無孔不入,後天真氣根本抵擋不住,反而被一絲一絲的分解開來,消于無形。
破法勁在他體内膨脹,開始沖擊他的經脈,轉眼之間,就到達全身各處,膨脹的程度越來越強,似乎随時都要爆裂開來。
于初心焦之極,正在這時,破法勁走到他的頭部部位,意識當中的‘玉清上玄經’五個字突然不受控制的顯現出來,亮了一下,随後分解開來,化爲無數小小的太極圖,通過于初的身體,一個一個的向破法勁所化的遊絲迎去。
這種情景,讓于初心裏不由一喜。
每一個太極圖迎向一道遊絲,和遊絲相遇,太極圖旋轉起來,陰陽魚就像是一個大磨盤,慢慢将遊絲所化的勁氣磨去。
頃刻之間,于初感覺自己的身體,好過了許多,那種膨脹的感覺逐漸消失了。
他驚喜不已,忍不住在心中大贊:不愧爲玉清上玄經,這五個字,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救我的命了。
太極圖的動作還沒結束,于初便不站起。将遊絲所化的勁氣消除之後,便向他的意識飛去。到了意識之中,并沒有組成玉清上玄經五個字,而是突然動了起來。
于初的意識混亂之極,到處都是飛舞的太極圖。他忍不住心裏焦灼,正猜不透這些太極圖要在自己心裏做些什麽。
無數的太極圖突然有了秩序,向同一個方向飛走,在看不到的意識盡頭,組成了三個字,這三個字,立時又向于初飛了回來。
于初凝神看了一眼,不由微微一呆:破法勁?
太極圖新組成的三個字,正是破法勁。
“怎麽會這樣?”于初驚疑不定,正在憂慮太極圖是否還能恢複原狀,重新化爲‘玉清上玄經’。
‘破法勁’三個字突然分解開來,化爲太極圖,向他臉上撲來。
于初在這方面的經驗多了,不閃不避。太極圖沖到他的身上,意識當中,頓時多了一股記憶。
于初身子一震:這……是破法勁的修煉方法?‘玉清上玄經’将我體内的破法勁分解之後,還原了這門奇術的修煉方法,回饋給了我的意識。沒想到‘玉清上玄經’還有這種作用,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這門功法,究竟是誰留下來的,難道真是三清中的一個?
于初當然猜不透這套功法的由來,思索片刻,便不再想它。定了定神,開始梳理意識當中多出來的那股記憶。
那股記憶正是破法勁的修煉法門,乃是于初體内的破法勁被玉清上玄經化去之後,還原出來的。
這是一套特殊的真氣運用方法,經玉清上玄經還原出來之後,直接打入了于初的意識深處。
這麽一來,破法勁的修煉方法,就像是于初與生俱來的一樣,直接和他的靈魂融合在了一起。
他略一回想,關于破法勁的種種熟悉感覺便從意識中湧出。僅僅想了一遍,便已熟悉了這套奇術的使用方法。試着在意識中模拟運用了幾次,沒有任何難度的做到了。
于初欣喜不勝,忍不住心想:如果我修煉技法,都有這麽容易就好了。
又試着運用了幾次,破法勁的運用越來越熟悉,越來越流暢。
突然聽到動靜,那老者向自己走了過來,緊跟着聽到周沖提醒自己躲避。于初停止修煉,想也不想,從地上一躍而起。
正好看到那老者運起濁浪掌,一掌向自己打了過來。
于初剛掌握破法勁的運用法門,正要試試它的威力,眼看那濁浪掌擊倒,躲也不躲,對準老者的濁浪掌,一掌拍了回去。
隻聽‘嗤’的一聲輕響,破法勁的無形勁氣從他掌心湧出,迎向老者的濁浪掌。
無形勁氣立即化作遊絲,穿透老者的濁浪掌,将上面附加的先天真氣分解開來。
按理,兩人修爲相差太大,一個是先天一重,一個是後天二重,真氣層次又有區别,一個是先天真氣,一個是後天真氣。
這麽大的差距之下,盡管破法勁專破各種秘術,于初想要破解那老者的濁浪掌,也沒那麽容易。但那老者多次重傷之後,體内真氣所餘無幾,因此這一掌,還是被于初輕松破去了。
“破法勁?”那老者神色驚恐,猶如見了鬼一樣,瞪着于初,不敢置信的道:“小賊,你從哪裏學來的破法勁?”
于初當然不會告訴他,冷笑道:“破法勁又不是你這老鬼獨創,難道隻允許你一個人會,别人就會不得?”
那老者神色惱怒,深吸一口氣,凝聚身體裏面剩餘的全部真氣,再次運起濁浪掌,對準于初拍了過去。
他重傷之後,又服用劇毒,強行激發身體潛力。打出這一掌之後,自己也到了極限,七竅當中,黑色腥臭的血液不停流出,模樣看起來說不出的猙獰可怖。緊跟着身子晃了幾下,似乎随時都要栽倒。
于初冷冷的道:“再來也一樣,看我怎麽破你。”
随手一拍,‘嗤’的一聲,破法勁的無形勁氣從掌心湧出,迎向老者的濁浪掌。
兩道勁氣相接,破法勁再次化作遊絲,将老者的濁浪掌分解開來。
“好!”周沖在一旁看到,忍不住大聲稱贊。
“老鬼,去死吧。”于初腳尖一點,施展青雲步,突然向老者奔了過去。轉瞬之間,就到了老者背後。運起碎玉拳,對準老者後背一道傷口,使出全力,一拳砸下。
那老者潛力用盡,身體搖晃,随時都有可能倒下,眼睜睜的看着于初到了自己背後,竟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了。被于初一拳打在背上,整個身子立時飛了出去。
他體内劇毒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更多的黑色腥臭血液從七竅中流出,當場死亡。
于初走上前去,在那老者身上踢了一腳,那老者已經死了,再無動靜。于初這才松了口氣,“這老鬼,終于死了。”
“于初,快找一找,看他身上有沒有百毒軟功煙的解藥。”周沖叫了起來。
于初聞言心中一動,蹲下身子,伸手到老者懷裏一摸,将他身上的東西全部搜了出來,擺在地上。
将這些東西拿起來,一樣一樣看過,又不由微微失望,那老者身上,隻有一些瓶瓶罐罐,瓶瓶罐罐裏裝着的,都是藥末,看來不是毒Yao,就是解藥。
于初有‘玉清上玄經’,百毒不侵,因此這些藥物,便用不着,況且他對毒物一無所知,就算給他,也不知道該怎麽用。
失望的同時,仔細想想,又覺理所當然。這老者隻是一個囚徒,被九靈教主困在這兒看守青靈果,就算身上有好東西,也早被九靈教主搜走了,怎會輪到自己?
這些瓶瓶罐罐,都是普通貨色,想必九靈教主也看不上。至于老者身上的藥物,則顯然是被困這十幾年裏面,自己在山洞裏配出來的。
“于初,有沒有百毒軟功煙的解藥?”周沖忍不住再次問道。
“我不認識,你自己找吧。”于初說着,将那些瓶瓶罐罐拿起來,全部扔給周沖。
周沖自己找了起來。
于初站起身子,向昏迷的白素心望了望,又看看何元易,看看周沖,心裏再次一動:想要脫離百玄門,現在倒是一個好機會。他們三個都受了傷,誰也不能阻止我。
打定主意之後,撿起那老者扔下的玉盒,将地上的青靈果撿了起來,裝在盒子裏。想了一想,又從中取出三枚,扔在周沖腳下。
周沖還在尋找解藥,看到三枚青靈果,忍不住擡頭望了于初一眼,神色詫異。
于初道:“白姑娘醒來之後,替我轉告她。我于初很感激那天在百玄門中,她對我的維護之恩。他日相會,必有報答。這三枚青靈果,你們三個分了吧。”
周沖奇道:“于初,你要做什麽?難道你要離開了?”
于初道:“不錯,我要離開百玄門,你們若是顧念今天的情分,就不要洩露我的蹤迹。”
“怎麽說,你也救了我們三個一命,我們還沒那麽無恥,做出恩将仇報的事來。”周沖搖了搖頭,又忍不住勸解道:“于初,你做了什麽事情,竟然要離開百玄門?”
于初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
周沖略一尋思,接着道:“于初,憑你現在後天二重的修爲,又掌握了破法勁這等奇術,随便到哪一個門派,都會受到重視,被當成親傳弟子看待。既然百玄門不重視你,你何不到我們長空門來?你要是肯來長空門,我就請我師父收你爲徒,你看怎樣?”
頓了一頓,又唯恐于初不知道,解釋道:“我師父可是煉氣士,憑你的偷學都能修煉到後天二重的天賦,拜我師父爲師,來日突破到先天境界,又有何難?”
于初怎會在這時候拜師,淡淡道:“好意心領,不必了。”将裝有青靈果的玉盒收進懷裏,看到老者丢下的玄冰鏈,随手撿起。
這是煉制法寶的材料,不能不要。短的那一截就算了,留給白素心他們就是,做事太絕,必然遭人痛恨。
想了一想,又從布袋裏取出兩把蘭香草,頭也不回的向山洞外沖去。
周沖望着他的背影,隻有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