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初聽到這聲吆喝,不由得心裏一喜,“有人,過去問問。”
他向聲音發出的方向走了幾步,不久就看到一條大道。
大道上,幾十個人、好幾輛車正在向這個方向駛來。
兩個人舉着旗子,走在最前面,口裏吆喝,“威遠!威武!”旗子上寫着‘威遠镖局’四個字。
“是镖局。”于初心裏又是一動,“過去問問。”當下帶着金色巨鼠,向前迎去。
“停下!”“站住!”“做什麽的?”
于初才剛一靠近,便有人大聲吆喝,喝令他停下。同時,镖局中的人也停了下來,拔刀出劍,警惕的望着于初。
一個手拿長槍的青年漢子騎着一匹黑馬從人群中奔了出來,到了于初近前,喝道:“停步,做什麽的?”
于初笑了笑,“各位莫慌,在下隻是路過,想要問問,這是什麽地方?鳳源縣怎麽走?”
“你要去鳳源縣?”一個紅色衣服的少女騎着一匹棗紅馬趕了過來,詫異的望着于初。這少女年齡不大,最多不過十六七歲,細腰長腿,長的倒是挺秀氣的,給人一種很活潑的感覺。
于初點頭道:“是的,如果姑娘肯告訴在下,在下感激不盡。”
“我們也要……”那少女嘴快,聽于初詢問,下意識的回答着。
“清兒,閉嘴!”那手拿長槍的青年漢子突然喝斥了一聲,打斷了少女的話。
于初卻已經聽出了那少女話裏的意思,微笑對少女道:“姑娘,你們也要去鳳源縣是嗎?”
那少女不答,望向旁邊的青年漢子。
于初隻好對那青年漢子道:“在下一些事情,要去鳳源縣一趟,卻不知道道路。諸位也去鳳源縣,咱們一道走怎麽樣?”
“抱歉!”那青年漢子神色冷漠,“我們是镖局,不帶外人。再說了,誰知道你是不是奸細,跑過來打探我們镖局情況,想要在路上劫镖的?你在這種荒山野嶺的地方,突然出現,讓人不能不懷疑。”
于初聽了,不禁皺起眉頭。
那少女望了于初一眼,突然道:“哥哥,我看他不像壞人。”
“閉嘴!”那青年漢子喝斥一聲,接着道:“壞人還是好人,從表面上怎能看的出來?”
“遠哥,清兒,什麽事?”這時,又有一個青年漢子騎馬從人群中趕了出來。這青年漢子手裏,和頭一個青年漢子一樣,拿着一把長槍,長槍的制式也是一模一樣,一看就知道出自同一門下。
那‘遠哥’瞥了于初一眼,回答道:“他說他是過路的,詢問鳳源縣怎麽走?”
“過路的?鳳源縣?”那剛來的青年漢子一瞪眼睛,盯着于初,大聲道:“這種地方,會有過路的?我看他一定是奸細,過來刺探咱們情況的,哼!讓我一槍殺死他。”
那少女‘清兒’一聽急了,連忙制止,“華師兄,不要。”
“清兒總是好心。”‘華師兄’望了那少女一眼,說了一句,接着從馬上跳下,走到于初跟前,冷冷的道:“小子,我不管你是奸細,還是真的過路的,最好趕快給我離開這兒,否則的話,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着長槍一抖,挽出一朵槍花,刺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
‘撲’的一聲,槍尖刺入了石頭,将那塊石頭刺的四分五裂。這‘華師兄’的實力居然不弱,在普通武者當中,也能算得上一流高手。
接着冷冷的盯了于初一眼,目光淩厲,厲聲道:“如果不是師妹阻擋,我這一槍就刺死了你。”
那少女‘清兒’看到這種情景,不由對于初道:“喂!你還是快走吧,‘華師兄’生氣了,他脾氣不好,激怒了他,對你沒好處,到了那時,我也幫不到你。你如果真的想去鳳源縣,就往那個方向走。”
說着伸手一指,又道:“一百裏之後,有個鎮子,到了鎮上,你再向人問路。”
“多謝。”于初向少女道了聲謝,望也不望‘華師兄’一眼,轉身向少女所說的方向走去。
‘遠哥’和‘華師兄’望着于初的背影,相互望了一眼,不由得面面相觑。
‘華師兄’壓低了聲音,對‘遠哥’道:“遠哥,怎麽辦?他這麽跟着,也是麻煩,要不要……”說着右手一揮,做了一個下切的手勢。
‘遠哥’搖了搖頭,盯着于初的背影望了片刻,沉聲道:“不用管他,看看他想做什麽,如果他敢有任何異動,立即殺了他。”
“是。”‘華師兄’答應一聲,向于初望過去時,神色冷厲。
“哥哥,他看起來不像是壞人。”那少女‘清兒’再次插了句話。
“閉嘴!你懂什麽?”‘遠哥’忍不住厲聲喝斥。
那少女清兒受了喝斥,心裏委屈,忍不住小嘴一撇,似乎随時都要哭出來的樣子。
那‘遠哥’是少女的親生哥哥,看到妹妹這副樣子,一顆心頓時軟了,解釋道:“你第一次跟镖,哪裏知道人心險惡?這個人出現在這種地方,又故意向咱們詢問鳳源縣,如果不是爲了劫镖而來,又怎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隻是……隻是……”那少女‘清兒’隻是了幾聲,看到哥哥的神色,也說不出下去了。
镖局繼續向前走。于初一直在不遠處跟着,并不走遠。
那‘華師兄’騎在馬上,時不時的向于初望上一眼,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殺機。如果不是‘遠哥’和‘清兒’阻止的話,隻怕早就動手了。‘遠哥’偶爾望向于初時,也是神色陰沉。
倒是‘清兒’望向于初時,眼睛裏浮現出好奇的神色。
镖隊走了三四歲裏,便停下歇息,生火造飯。
于初眼看镖隊停下,也跟着停了下來。在路邊的草堆裏一趟,開始休息。金色巨鼠看他躺下,便趴在他身邊。
一段時間之後,镖局做好了飯,飯菜的香氣傳了過來,鑽進于初的鼻子裏。
于初從探索普元道人的地下密室開始,就沒有吃飯,這時聞到飯菜的香氣,也不由感到饑餓,肚子裏咕咕叫了起來。
“吱吱!”金色巨鼠對于初叫了一聲,顯然也是嗅到了飯菜香氣,感到餓了。
“不要叫了,我也沒有,給你點天地靈液吃吧。”于初看了金色巨鼠一眼,無奈的說了一句。
天地靈液乃是由天地靈氣凝聚而成,隻能洗滌身體,并不能當做食物食用。充饑的話,還不如直接吃百草丹。
隻不過,于初身上也沒帶食物,隻好暫時将就一下了。
他取出天地靈液的小瓶,吩咐道:“張嘴。”
金色巨鼠一看到小瓶,便是一喜,連饑餓都忘了,張開嘴來接。
于初滴了幾滴靈液,在它嘴裏。天地靈液下肚,金色巨鼠連忙閉上眼睛,趴在地上,細細感應起天地靈氣沖刷身體來。
于初收回小瓶,正打算自己也服用幾滴,突然聽到腳步聲響,有人正在向自己這個方向走來。
他心中詫異,擡頭一望,便看到那個叫做‘清兒’的少女,手裏捧着一隻菜碗,拿了兩個饅頭,正在向自己的方向走來。
‘清兒’和他目光一對,臉上露出微笑,叫道:“喂!你還在呢?”邊說邊快步走了過來。
“你這是……”于初盯着少女手裏的菜碗,以及兩個饅頭。
‘清兒’道:“你還沒有吃飯吧,如果不嫌棄的話,就吃一點吧。”走到近前,邊說邊蹲下身子,将手裏的菜碗和兩個饅頭遞到于初面前。
“吱吱!”那隻金色巨鼠聞到飯菜香氣,連忙睜開眼睛,顧不得再感受天地靈氣,向于初爬了過來。
“這……”于初向菜碗裏面看了一眼,見是一碗青菜,上面壓着一層紅燒肉。
他着實餓了,近距離聞到飯菜的香氣,肚子裏頓時咕噜噜的一響。
那少女‘清兒’聽了,臉上露出微笑,叫道:“啊!你餓了,吃一點吧。”
“吱吱!”金色巨鼠一雙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少女手裏的菜碗,對于初叫了起來。
修仙者修行,不到煉氣士的境界,就還是血肉之軀。血肉之軀,就不能辟谷,必須吃飯。不管是金色巨鼠,還是于初,距離煉氣士的境界,都差的很遠,距離辟谷的境界,還早的很呢。
“多謝。”于初也不客氣,把菜碗接了過來,又接過兩個饅頭,清兒接着遞給他一雙筷子。
于初拿過筷子,夾了幾塊肉,掰了一半饅頭,放在一塊石頭上,讓金色巨鼠吃了起來。
“這是你養的寵物?是松鼠麽?”清兒一時沒有認出金色巨鼠的真實身份,看它那麽大,還以爲是一隻松鼠,見它一身金毛柔順發亮,甚是可愛,忍不住伸出一隻白生生的手掌,在金色巨鼠身上輕輕撫摸。
“呃……是的。”于初一愣,本想告訴她那是一隻老鼠,話到嘴邊,便看到‘清兒’已經伸出手來,撫摸着金色巨鼠身上的毛發,連忙改口。
‘清兒’含笑贊了一聲,“它真可愛。”一雙好看的大眼睛盯着于初,好奇的問:“你是讀書人麽?我看你的氣質,像個讀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