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初他們還在猶豫,謝十三娘已是怒道:“還不快來,莫非想讓我激發禁神鎖?”
于初聽說禁神鎖,無奈的歎了口氣,過去幫忙。
吳兆猶豫了一下,也跟着過去幫忙。
此時,地面的搖晃越發劇烈,那洞口也是越來越大,灰黑色的妖氣柱子将金陽鼎頂住,讓寶鼎落不下去。
在謝十三娘的招呼之下,三人同時使力,抓住灰色絲線,一起向上拉扯金陽鼎。
在三人合力之下,配合上妖氣柱傳來的力道,那口金陽鼎終于被拉了起來。
謝十三娘雙手連揮,幾十道奇異的法決打在金陽鼎上,那口金陽鼎立時縮小,謝十三娘伸手一招,金陽鼎便落在她的手裏。
金陽鼎被收,法陣立破,地面呼啦一聲,崩碎開來,泥漿翻滾,水底立變渾濁。
“走!”謝十三娘嬌叱一聲,三人同時向化妖池上方升去。
“哪裏去?”一個沉悶的聲音突然從下方傳了出來,滾滾如雷,這聲音說的雖然是人話,卻根本不像是人類所能發出的聲音。
三人一刻也不敢停留,直接向上方升去。一股吸力突然從地下湧出,扯着三人,似乎想要将三人扯下去一般。
三人同時出手,最強大的攻擊性手段用力向下打出,借力以更快的速度向外奔逃。
“哈哈!你們跑不掉的。”剛才那聲音再次出現,似乎也要從水底升上來。
三人驚恐之極,謝十三娘突然出手,一掌向于初拍出。
幸好于初一直都在防備謝十三娘,早就離的她遠遠的,看到謝十三娘揮手,立即向旁邊閃身,大聲道:“謝十三娘,爲什麽要對我出手?”
謝十三娘冷冷的道:“少廢話,神遊燈拿來,饒你不死。”
“哼!”于初怒哼一聲,恨聲道:“謝十三娘,你要在化妖池中對我出手麽?下面那人馬上就要追過來了。”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還在向上急升。
謝十三娘臉現怒色,正要手掐法訣,利用禁神鎖,拘住于初,再奪神遊燈。
下方水浪翻滾,頃刻之間,變的更加渾濁。下方那人顯然已是真的從洞中出來,正在向上急升,聲音也是越來越近,“你們逃不掉了。”
同時,一股更大的吸力從下方湧出,拉着三人,想要将他們拉下去。那股吸力實在太大了,以至于三人的身子,全都不由自主的向下墜落。
“一起出手,先從這兒出去再說。”謝十三娘焦急的提議。
于初和吳兆并無異議,那股吸力實在太大,以他們三人的實力,單憑一人,任何人都無法逃脫。
于是三人同時出手,使出最強大的攻擊手段,向下擊出。一擊之下,吸力頓時一緩,三人借着這個機會,再次加速向上方升去。
一躍之下,終于出了水面。
剛一躍出水面,于初便急速向一旁閃去,再次躲過了謝十三娘的一擊。那隻金色巨鼠一直在池邊等待,一看到于初出來,立即撲入他身上的袋中。
“躲得倒快!”情勢危急,謝十三娘不再假作姿态,一擊落空,忍不住罵了一聲。
吳兆望向于初的眼睛裏射出兇狠之光,對謝十三娘道:“謝十三娘,你若肯帶我離開,在下就幫你奪取神遊燈。”
謝十三娘冷哼一聲,不屑道:“老娘用得着你來幫忙?”說完手掐印訣,就要激發禁神鎖。
于初看到她的手勢,忍不住臉色大變。
正在這時,嘩啦聲響,一道水柱突然從化妖池中冒出,沖天而起。緊跟着水柱落下,一個灰衣人突然從水柱中躍出,落在三人面前。
這人看起來隻有四十來歲,但是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強烈的邪惡之氣,那股邪惡之氣,似乎化成了實質,給人一種冰冷的感覺。似乎這個人的身上,沒有絲毫溫度。
那人邪惡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掃,于初被他目光掃到,頓時有一種全身都被看破的感覺,四肢冰冷。
那人緊跟着哈哈大笑,“很好,很好,我說過的,你們一個也逃不掉。”聲音厚重,像是打鼓一樣。
謝十三娘看到這人,臉色立時變了,聲音顫抖,牙齒打顫,“化形……妖……妖修?”
兇獸進階到開蒙之後,有了靈智,就不能再被稱爲獸,而是成了妖。妖也有四個境界,分别是開蒙、通幽、胎濕、化形。每一個境界,都對應着人類修仙者的境界,分别是煉氣士、散人、真人、上人。
妖要到化形期,才能徹底變身成人。這灰衣人一看就知道是個妖,也難怪謝十三娘看到他化出人形,就會感覺那麽恐懼。
妖的化形期,相當于人類修士的上人境界。
在大荒山區域,修爲最高的,也不過是散人而已,其他各派宗主一流的人物,都不過是煉氣士。
煉氣士和散人之間的差距,可不是先天境界和後天境界的差距能夠相比的。更不用說,上面還有真人,上人。
上人的實力,才能夠和化形期的妖修相提并論。
如果這灰衣人是化形期的妖修,不要說她謝十三娘,就算是整個大荒山區域的所有修仙門派聯合起來,也擋不住這妖修的一根手指頭。
“化形期?嘿嘿!”那妖修一臉不屑之色,冷然道:“如果我的修爲到了化形期,豈容你們從水底逃脫?”
“前輩的這幅身體,是借用寶物,幻化出來的?”謝十三娘聽了那妖修的話,心裏微微一松,立即問道。如果這妖修不是化形期,自己還有那麽一絲希望。化形期,根本連逃都不要想逃了,不要說她一個先天四重,就算是散人來了,也休想從化形期妖修的手中逃脫。
“哼!算你有些見識。”那妖修語氣陰沉,說的話雖然是在誇贊,卻毫無誇贊之意,頓了一頓,又道:“人類,你們收走了金陽鼎,打開了通往妖界的通道,這才讓我越界而來,按理,我應該感謝你們。不過,妖人乃是世敵,感謝你們,是不可能的了。說吧,你們想怎麽死?念在你們打開了通道的份上,我讓你們選擇一個死法。”
謝十三娘震驚道:“前輩是說,那個洞口,原來是妖界的通道?”
那妖修大聲狂笑:“哈哈!愚蠢,不然你以爲會是什麽?交出金陽鼎,選擇一個死法。念在你們打開了通道的份上,我成全你們。”
“晚輩可要好好想一想了。”謝十三娘假裝沉吟,暗中卻向于初傳音,“于小弟,交出神遊燈,姐姐帶你離開如何?”
那灰衣妖修一揮衣袖,沉聲道:“你們有一炷香的時間思考,時間到了之後,如果還沒想好的話,就别怪我手下無情了。”
于初聽到謝十三娘的傳音,怎肯信她?和謝十三娘一起走,無異于與虎謀皮,就算能從這兒離開,一旦出去,她也肯定要殺死自己。倒是謝十三娘死了之後,沒了禁神鎖的拘束,自己或許還有一線逃生的希望。
聽了謝十三娘的話,反而腳下移動,向那妖修靠近了些。
那妖修既然說了一炷香的時間,憑他的修爲身份,隻要自己沒有主動對其出手,料想還不會自毀諾言。倒是萬一謝十三娘忍不住向自己出手,離這妖修更近一些,反能讓謝十三娘心存忌憚。
那妖修突然想起什麽,目光落在謝十三娘身上,開口道:“金陽鼎在你身上,現在,先把金陽鼎交出來吧。”
謝十三娘臉色微微一變,再次對于初傳音,“于小弟,考慮的怎麽樣了?”
于初臉露冷笑,并不回答。
謝十三娘看到他臉上神色,不由得臉色再變。
吳兆腳下移動,不動聲色的向後退去,退了幾步之後,感覺那妖修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突然轉身,加速向遠處跑去?
“哈哈!愚蠢,你以爲我真的不知道你想逃跑?老夫通幽的境界,就算給你機會,你又豈能從我手中逃脫?留下來吧!”那妖修大喝聲中,突然一張口,一道水箭射出,直接打在吳兆身上,從後背射入,前胸穿出,瞬間死亡。
這妖修的修爲,竟然在通幽境,通幽期的妖修,可是相當于人類修士中的散人,整個大荒山區域,達到這種層次的,也隻有奪元宗太上長老一人而已。
謝十三娘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些。
“不自量力!”那妖修一擊擊殺吳兆,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再次轉向謝十三娘,“金陽鼎交出來吧,再不交出來,我就不客氣了。”
“前輩想要金陽鼎,晚輩交出來就是。”謝十三娘笑吟吟的向于初望了一眼,居然真的從身上取出金陽鼎,向那妖修遞了過去。
“很好!”那妖修大喜之下,伸手來接。
謝十三娘手一送,金陽鼎突然加速向妖修射去,竟然要利用手中金陽鼎,擊打這妖修。
那妖修見此情景,忍不住發出冷笑,“不自量力。”伸出手來,直接向金陽鼎便抓。
謝十三娘打出金陽鼎的同時,人已經向于初撲了過去,手掌一揮,一道巨大掌影直接向于初擊下。
那妖修的手掌抓住金陽鼎,臉色微變,恨聲道:“假的,你竟敢用假的金陽鼎來騙我?該殺!”
一用力便将手中小鼎捏碎,憤怒之下,口一張,一道水箭向謝十三娘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