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在馮遠說出這句話的同時,韓靈兒也跟着說出了這麽一句話。[x.隻因這結果實在是太震驚了,盡管韓靈兒出身制符世家,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的制作變異符篆的成功率,竟然在百分之百。
甚至不要說符篆變異的成功率,就算是成功把符篆制作成功的成功率,也不可能達到百分之百。至少韓靈兒沒有見過。
但符篆制作百分之百的成功率,韓靈兒聽到之後,雖然震驚,卻還能夠壓制的住,不表現出來。成功制作符篆之後,再令其百分之一百的産生變異,就讓韓靈兒再也無法壓制内心的震驚情緒了。
要知道,這可不是普通的符篆,而是雙屬性符篆,雙屬性符篆本來就比普通符篆更加難以制作一些,成功率也更加低。而且雙屬性符篆,就算能夠制作成功,發生變異的幾率也要比普通符篆發生變異的幾率低得多。
因此極度震驚之下,緊跟着馮遠之後,韓靈兒也不由失聲驚呼。
驚呼失聲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暗道一聲:糟糕!
果然,韓靈兒如果沒有說話的話,一直側着耳朵傾聽,馮遠和謝十三娘自顧自的交談,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她,現在一開口說話,立即就将兩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但韓靈兒對于謝十三娘和馮遠實在是心存忌憚,因此雖然明知道剛剛那一句話說出來,肯定會吸引的這兩個人向自己看過來。卻不敢回頭去看。但雖然不敢回頭去看,兀自能夠感覺到,謝十三娘和馮遠的目光。已經落在了自己身上,正在盯着自己的背影看,一時之間,韓靈兒頓時産生了一種猶如芒刺在背的感覺,心裏更加不安起來,一顆心髒更是撲通撲通的亂跳。
“嘻嘻!”謝十三娘的目光落在韓靈兒的背影上,嘻嘻笑道:“這個小妹妹。原來一直在偷聽我們說話。”
“哼!咱們所說的話,何等機密,豈能讓她聽去。謝十三娘,依在下之見,不如……”馮遠的聲音緊跟着從韓靈兒背後傳來,聽起來陰測測的。雖然沒有把話說完。但韓靈兒完全能夠從對方的語氣當中,聽出對方話裏的不懷好意。一時之間,心中更加戰栗。
“嘻嘻!想得倒美。”謝十三娘的聲音再次傳來,所說的話,讓韓靈兒一時之間,不由得鎮定了幾分,不安的感覺也稍微有所緩解,但聽得謝十三娘繼續冷冷的道:“馮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奉勸你一句。你的那些龌龊的心思,最好全部收起來。這個小姑娘,乃是于小弟的人,既然是被他抓過來,還沒殺死,必然大有用處。我可不想看着你做了這些事情,觸怒了他,最後又牽連到我的身上。你自己死不要緊,不要拉着我。”
韓靈兒聽到這兒,更加放心了幾分,心想:“這個謝十三娘,竟然如此忌憚于初,有她在的話,我應該就是安全的。嗯,馮遠不敢觸怒謝十三娘,有了謝十三娘這番話,多半就不敢對我怎麽着了。”
想是這麽想,卻依舊不敢回頭去看。在她心裏,對于謝十三娘和馮遠的忌憚實在是太大了,深知以自己的修爲,完全不可能是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人的對手,他們兩個人随便哪個出手,想要收拾下來自己,都不過是舉手之勞。
何況,她還有更加擔心的事情,一是關于馮遠的。馮遠這人,自她第一眼看到時,就知道不是好人。尤其是這人竟然從一開始就在打自己的主意。現在雖然謝十三娘就在跟前,馮遠輕易不敢太過嚣張。然而另一方面,韓靈兒對于自己的相貌,還是十分自信的。
馮遠這人既然如此無恥,自己不回頭去看,他礙于謝十三娘之威,不敢對自己怎麽着。若是回頭去看,再讓對方看到自己的容貌,如果對方看的久了,什麽什麽上腦之後,失了常性怎麽辦?像這樣的這種人,她雖然沒有接觸過,但停也聽說過。深知像馮遠這種人雖然怕死,但在某些方面,卻又是十分沖動的。一旦沖動起來,那真的是連死都不怕。死都不怕,再在被自己容貌吸引到的情況下,隻怕就連謝十三娘的威脅都不怕了,直接就要對着自己做些難以想象的事情。到了那時,後果實在難以想象。
以韓靈兒對于自己容貌的自信,深知想要吸引到馮遠,絕不是沒有可能。一旦吸引到馮遠,還真有極大可能不顧一切的想要(侵)犯自己。沖動到某種程度,更是極大可能連死都不放在眼裏。
因此韓靈兒不敢回頭,擔心被馮遠看多了自己容貌,突然真的生出那樣的心思。另一方面,卻也是在忌憚謝十三娘。
在她看來,謝十三娘如此維護于初,除了對于于初比較看好之外,顯然也有其他的心思。而這其他的心思裏面,必然也包含着某些不清不楚的因素。這些不清不楚的因素,極有可能導緻自己什麽都不做,就觸怒謝十三娘,非要殺了自己而洩憤。
當然,這些事情,隻是韓靈兒的猜測而已。但猜測也有可能是真的啊。如果萬一是真的呢?萬一是真的,謝十三娘看到自己的容貌,突然由生妒,和馮遠一樣,突然發狂了怎麽辦?
韓靈兒可不敢随便拿自己的生命去嘗試。因此她之所以不回頭,倒不光是忌憚馮遠,同樣也在忌憚謝十三娘。甚至在某些方面,對于謝十三娘的忌憚,還要在對于馮遠的忌憚之上。
馮遠要殺她,還有謝十三娘出手制止,如果謝十三娘要對她做些什麽,馮遠可不會出手制止,非但不會出手制止。隻怕還要從旁幫助謝十三娘,甚至巴不得謝十三娘對自己做些什麽。
此時的于初可是在和陳老三動手,一旦這兩個人同時對自己動手。自己先天二重的實力,如何抵抗?甚至不要說先天二重,就算自己的實力,是在先天五重,隻怕也擋不住這兩個人聯手的攻擊。于初來了,也未必能夠抵擋得住。
當然,于初身上有閃電叉。韓靈兒還是知道的,但直到現在爲止,于初和陳老三戰鬥了這麽久。還沒有拿出閃電叉使用的意思。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拿出閃電叉使用的意思,顯然是于初并不打算使用閃電叉。就算是韓靈兒,依然知道,像閃電叉這種法器。在使用的時候。是十分消耗體内真氣的。就算是于初借用閃電叉的威力,也未必就能同時是謝十三娘和陳老三再加上馮遠的對手。眼下不使用閃電叉,當然更不可能是三人的對手了。
于初都抵擋不住,更何況是韓靈兒自己?因此韓靈兒對于謝十三娘和馮遠的忌憚,還要超出想象。因爲于初都不是三人的對手,就算是于初能夠戰勝陳老三,脫身出來,看到謝十三娘和馮遠想要對韓靈兒做些什麽。想要阻止,隻怕也阻止不住。
另一方面。于初想要加入封魔谷,更不可能胡亂得罪封魔谷中人,尤其是謝十三娘,既然不肯得罪謝十三娘,隻怕自己死了,于初都未必肯幫自己出頭。這種結果韓靈兒隻是想想,就覺得可怕。以自己現在的處境,本身沒有自保的能力,隻能把希望寄托在于初身上。
但被她寄托希望的于初,在關鍵時候,卻又完全保護不住她,甚至還有可能根本都不會管她。這種結果,更是讓韓靈兒不寒而栗。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韓靈兒絕對絕對不願招惹謝十三娘,甚至還要想盡一切辦法,避免讓謝十三娘注意到自己。因此她自始至終,都不敢回頭觀望一眼,以免被謝十三娘注意到自己。
但盡管她一直都在避免這種事情,謝十三娘所說的關于于初制符的事情,還是實在太讓人震驚了。以至于震驚到讓她知道之後,明明時刻都在提防的情況下,還是忍不住驚呼出聲。
驚呼出聲之後,立知糟糕,但這時候想要改變,已經是完全來不及了。這個時候,她還在祈禱謝十三娘和馮遠正在說話,說的又都是這麽重要的事情,注意不到自己,或者就算注意到了自己,也懶得理會自己。然而謝十三娘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完全毀掉了她的這種僥幸,讓她更是膽寒起來。
其後又聽到馮遠的話,更是心驚。馮遠這番話,也是再一次的證明韓靈兒之前對于這個人的猜測完全是正确的。這個人顯然是真的一直都再打自己的主意。她正在驚疑不定的時候,又聽到謝十三娘的話,尤其是聽到謝十三娘話裏的意思,隐隐有維護自己之意,更是安心了不少。但謝十三娘之所以維護自己,顯然并不是因爲對于自己這個人有多麽重視,而是忌憚于初,擔心被于初知道之後,找她算舊賬。
但謝十三娘既然忌憚于初,韓靈兒反而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于初沒想過要殺自己,帶着自己趕路,謝十三娘既然忌憚他,顯然不會甘冒惹怒于初的危險,殺死自己。再聽對方話裏的意思,甚至非但自己本人不會是殺死自己,還在擔心馮遠殺死自己。
謝十三娘的這種顧慮讓韓靈兒更加喜歡,馮遠殺死自己,雖然和謝十三娘無關,但于初顯然是會因爲這件事情,遷怒于謝十三娘,而謝十三娘則是一點也不願和于初撕破臉皮。
另外,韓靈兒想到另外一件事情,也不由慶幸起來,謝十三娘隻顧得忌憚于初,顯然沒有想到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現在的于初,一心想要加入封魔谷,就算她和馮遠殺死自己,又或者任由馮遠對自己做些什麽。事後于初知道了,也隻能獨自生氣而已,不能做些什麽,畢竟爲了自己一個外人,得罪封魔谷中人,導緻他進入封魔谷出現問題,絕對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韓靈兒和于初相處的時間不久,對于于初這個人也不甚了解。
但盡管她對于初這個人不甚了解,也能夠知道。于初絕對不會爲了自己這個人,舍棄他本人的利益,更不會爲了已經被殺死了的自己。而和謝十三娘和馮遠翻臉。
在這一點上,韓靈兒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就是因爲在這一點上有自知之明,聽到謝十三娘對于于初的忌憚時,才會更加感到慶幸。
慶幸的同時,她又忍不住的猜測,“謝十三娘這麽忌憚于初,除了因爲于初強大之外。顯然還有其它的原因。這種原因,在謝十三娘的心裏,顯然極爲重要。以至于爲了這個原因,讓謝十三娘連一絲有可能激怒于初的危險都不願意冒。”
但不管怎麽說,謝十三娘有這樣的忌憚,對于韓靈兒來說。都是極好的事情。總之就是謝十三娘的忌憚越大,韓靈兒越安全,出事的時候,謝十三娘越會出手相助,同時也越不用擔心自己會發生什麽意外。
想到這兒,韓靈兒又不由暗暗歡喜。
馮遠聽了謝十三娘的話,心裏卻有幾分不悅,同時也是一副不太情願的樣子。他依依不舍的盯着韓靈兒的背影看了幾眼。這韓靈兒不禁相貌不錯。背影更是十分纖細苗條。馮遠看了一眼之後,忍不住的心中大動。但他礙于謝十三娘的威勢。一時之間,倒也不敢真的對韓靈兒做些什麽,隻得悻悻的道:“呸,這小(娘)背影看起來真是吸引人。”
韓靈兒聽了之後,頓時一個機靈,然而機靈的同時,也不由得感到得意,馮遠這種人,雖然不是好人,眼光顯然是有的,非但有眼光,而且這種不是好人的人,在這方面的見識必然不凡,他稱贊自己,顯然是因爲自己的背影真的十分好看。
謝十三娘聽了之後,不由得臉色一沉,沉聲道:“馮遠,你自己找死,不要牽涉到我,這小妹妹雖然還算不錯,但爲了她一個,得罪于小弟,顯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這些事情,都不用我直接和你說,你自己掂量掂量,到底值不值得?”
馮遠聞言心中一凜,急忙道:“謝十三娘所言極是,是在下太過冒失了。”
“哼!你知道就好。”謝十三娘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
“十三娘,你說那姓于的小子,煉制雙屬性符篆,乃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而且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之外,還能産生百分之百的變異,這小子的制符天賦,真的有這麽好?”馮遠的心思從韓靈兒身上轉移過來之後,立即就想起和制符有關的事情,再次向謝十三娘詢問。他雖然不擅長制符,但也知道,符篆制作是一件多麽精深的事情。
首先,符篆本身的威力,一枚普通的符篆,便相當于同階的兇獸舍命一擊。舍命一擊是什麽概念,就是同階的兇獸拼盡全身的精力,将所有的真氣和元氣用在一擊上面。一擊之後,等待這隻兇獸的結果就是死亡。
這種舍命一擊的威力,真論起來,還要在陳老三的傾力一擊之上。畢竟陳老三的傾力一擊,隻是将全身的真氣瞬間發揮出來,發揮出來之後,他自己本人也被消耗一空,處于精疲力竭的狀态。
但雖然是精疲力竭的狀态,卻終究不會死亡,休息一段時間,想要恢複,并不是太過困難的事情。如果有靈藥的話,甚至可以更快的恢複,更快的恢複的同時,在恢複過來之後,甚至不會損傷元氣。也就是說修爲不會有所下降。
直白的說,就隻是相當于一次用力過度,脫力了而已,這種消耗隻是暫時性的,一段時間之後,還可以重新恢複過來,又變的生龍活虎。舍命一擊不一樣,因爲它消耗的不僅僅是全身的真氣,甚至還包括生命力和元氣,舍命一擊之後,不僅僅是真氣消耗一空,甚至真氣和元氣也被消耗一空,等待其本人的,極有可能乃是死亡的下場。
而且就算不至于死亡,想要将施展過舍命一擊的人或兇獸拯救過來,需要的條件也是十分苛刻的。這種苛刻的條件,主要是體現在靈藥上面。要有極好的靈藥,才能在人或兇獸施展過舍命一擊之後,保住其性命。
此外,最關鍵的一點是,就算利用靈藥,保住了這個人或者兇獸的性命,但由于其施展舍命一擊的時候,消耗的精力和元氣實在是太大了,極難恢複,以至于就算能夠保住性命,最終依然有極大可能會導緻修爲下降。
嚴重的甚至會修爲全失。修爲全失的結果是極度悲慘的,在某些人或者兇獸眼裏,甚至比死亡還要悲慘得多。就拿于初來說,現在的于初,雖然隻是先天二重,這樣的修爲,和絕大多數修仙者相比,隻是十分的一般。但和某一部分修仙者相比,卻又遠遠超過對方。
一旦于初身上出現了什麽問題,修爲全失,其後果的可怕,那也不用多說,且不說那種修爲消失前後的落差,就光說他的仇家,又有幾個會放過他?修爲全失的于初,怎麽可能是那些仇家的對手?一旦落在對手手裏,絕對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在某些情況下,對于修仙者來說,修爲全失的結果是十分可怕的。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修仙者或者兇獸絕對不會施展舍命一擊,一旦施展了,也就意味着抱定了必死的決心。
這麽大的代價,所能發揮出的威力,當然更是十分驚人的。
這麽驚人的威力,在一枚符篆裏面,就完全可以表現出來。内丹煉制成符篆,符篆的威力,就相當于這個檔次的兇獸舍命一擊。兇獸的舍命一擊,同階的修仙者根本難以抵擋,就算勉強抵擋住了,多半自己也會身受重傷。當然,這種身受重傷的結果隻是針對一般的修仙者來說,像于初這樣特殊的人群是個例外。
到了于初這一步,就算不說其他手段,隻憑金鼎功,都能抗住先天四重修仙者的擊打。所以,一般的符篆,不要說六階符篆,就算是一般的七階符篆,打在他的身上,也未必就能把他怎麽着。
七階的符篆,充其量隻是相當于七階兇獸的舍命一擊而已,七階兇獸的舍命一擊,甚至還不如先天四重修仙者的一擊。畢竟,修仙者不同的層次之間,修爲察覺還是十分明顯的。一般的七階兇獸或者先天三重,想要戰勝先天四重或者八階兇獸,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拿于初來說,擁有了多少種手段,才具有了越階挑戰的能力。
因此這種利用兇獸内丹煉制的符篆,就算隻是普通符篆,對于修仙者來說,也是具有極大吸引力的。和對手交戰的時候,萬一落了下風,手上又有一枚同階的符篆,突然打出來,極有可能就會反敗爲勝。
畢竟在修仙界中,像于初這樣,先天二重就能夠抗衡先天五重的人物還是十分少見的。退一步來說,如果兩個争鬥的修仙者之中,一個修仙者隻有韓靈兒那樣的實力,另一個修仙者擁有于初這樣的實力。在這種情況下,就算韓靈兒身上有六階符篆,對上于初的時候,也無濟于事。甚至根本等不到她利用六階符篆,就爲對方生擒或者殺死了。
當然,所有這些,隻是舉個例子,這樣的例子畢竟是十分少見的,這麽少見的例子,絕對不能抹殺符篆珍貴的事實。
普通的符篆,就已經這麽珍貴了,何況于初煉制的變異符篆,更何況變異符篆之上的雙屬性符篆中的變異符篆。
這也難怪馮遠會如此震驚,并且再次向謝十三娘詢問了。
甚至馮遠在詢問的時候,由于對于初的忌憚,和對于于初居然能夠煉制雙屬性變異符篆的事實十分震驚的情況下,對于于初的稱呼也發生了改變,從原先的于小賊變成了那個姓于的小子的原因。
盡管隻是一個稱呼的改變,但不要忘了,馮遠和于初乃是處在敵對的立場上,在敵對的立場上,能夠讓馮遠說出這樣的話來,可見就算是在馮遠心裏,對于于初能夠煉制雙屬性變異符篆這件事情,也同樣是說不出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