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金劍符,乃是由金火雙屬性内丹煉制而成的,其中的火屬性,天生就被水屬性克制。可以說,火焰金劍符在水中使用,其威力本身至少減弱了一半。
威力減弱,于初也是知道的,但是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更好的辦法,如果丢棄火焰金劍符不用的話,對上碧水獸的巨型長矛,那就更加沒有任何把握能夠抵擋下來了。
火焰金劍符發出,一遇到水,威力果然大減,金色小劍上面附加的火焰,頃刻之間,就被澆滅。按理,火焰金劍符裏面的火焰乃是五行真火,就層次上來說,遠勝過一般的火焰,這種五行真火,在對上水的時候,抵抗力也要比一般的火焰更加強大,比一般的火焰更加難以被澆滅。然而現在的問題卻是,火焰金劍符乃是在湖水下面發出,符篆上面的五行真火面對的乃是整個大湖的湖水,湖水數量輕易彌補了質量上的不足,因此火焰金劍符的五行真火,在剛剛和湖水遭遇的時候,由于符篆上面的五行真火的溫度,實在是太高了,至少相對于普通的火焰,要高得多。這麽高的溫度,頃刻之間,就将四周的湖水蒸發。而然湖水雖然蒸發,但不要忘了,這是在湖底,五行真火能夠将水蒸發不假,卻隻是将湖水氣化,并不是讓湖水消失。在湖水氣化的同時,蒸汽開始上升,又由于是在湖水下方,因此蒸汽上升的同時,自然是很快就和上方的湖水相遇,一遇到湖水。很快又會變冷,變冷之後。當然同樣是很快就有變成了水。往複循環,五行真火灼熱的溫度雖然導緻四周打量的湖水蒸發。但一次次面臨湖水的沖擊,在無窮無盡的湖水面前,五行真火的溫度也是逐漸降低,沒有多久,就降低到了某一個特定的溫度,而五行真火的溫度一旦低到了某個程度,對于湖水也就失去了任何威脅,甚至連普通的火也都不如了,在這種情況下。被湖水澆滅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事實上,火焰金劍符發出,五行真火導緻湖水氣化,不停湧過來的湖水将五行真火澆滅,說起來複雜,其實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一瞬間的時間過後,五行真火徹底被澆滅。五行真火被澆滅的同時,火焰金劍符上面火焰消失。火焰一消失,整個符篆,也就隻剩下了金色小劍。對于變異的火焰金劍符而言,其它變異出來的屬性。其實都是由金火雙屬性支撐着的,金火雙屬性其中的任何一種消失,其它的屬性也都會受到影響。在受到影響的情況下。威力自然也會被大大削弱。
因此于初在火焰金劍符打出去的同時,接着又看到火焰金劍符上面的火焰被湖水澆滅。立時就吃了一驚。但那符篆上面的火焰雖然消失,金色小劍的速度卻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依舊沖着巨型長矛撞擊過去。“轟!”很快的,金色小劍撞上了巨型長矛,發出驚人的巨大聲響,整個湖水水底,都被這巨大的撞擊震動的顫抖了一下,一瞬間裏,好似天翻地覆一樣。
于初身在水中,感覺湖水突然湧動,向着自己擠壓過來,湖水的壓力,在瞬間增大,頃刻之間,竟然有一種難以抵禦的感覺。于初臉色再次變了一變,這一下撞擊,金色小劍對上巨型長矛,尤其是處在湖水地步,巨大的能量波動出去,施加在湖水上面,擠壓湖水中的生物,竟然讓人感覺極爲難受。就算這樣,還是因爲湖水太多,撞擊的力量被分擔開去,于初承受的隻是一小部分能量的結果,否則的話,還會更加難受。要知道,于初乃是一個修仙者,承受能力本來就比普通人要強大得多。一個修仙者尚且這樣,何況其它的事物。這湖水當中,是有魚的,這些魚都是普通的生物,他們的感覺,要比于初更加強烈的多,一部分魚甚至在湧來的湖水的擠壓之下,瞬間死亡。死亡的同時,魚的屍體浮出水面。這是近處的魚,靠的越近,承受的撞擊越強,靠的遠的稍好一些,但這些魚在感受到這邊的波動之後,顯然都被吓到了,受驚的魚不顧一切的向遠處遊走。
于初的身上,瞬間被好幾條魚碰了幾下,這些魚距離撞擊的地點稍近,但由于藏在淤泥當中,并沒有受到太大影響,撞擊過後,感覺到危險,立即就從淤泥中出去,向遠處遊走。這是于初看到的,于初看不到的地方,更是亂成一團。
湖水外面,謝十三娘和馮遠、韓靈兒一直都在觀戰,但由于于初和陳老三進入了湖底,三人身在大湖的邊緣,離的較遠,看不到湖水中的情景,隻能憑借猜測發生了什麽事情。
就在剛才,那隻碧水獸剛剛出來的時候,三人明顯都吃了一驚,而三人當中,顯然是以韓靈兒吃驚最甚。現在的她,可以說是對于初最爲關心,于初的生死存亡,直接和她的命運息息相關,由不得韓靈兒不甘心于初。再加上一起逃亡的過程中,那種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心理問題,導緻韓靈兒對于于初産生了依賴的心理。那種對于敵人的依賴心理,有些時候,要比對于朋友的依賴心理還要更加深刻的多,甚至很容易就會産生一種畸形的眷戀,而這種畸形眷戀一旦産生,更是深刻之極,一輩子都未必能夠擺脫。因此韓靈兒對于于初的關系,不僅僅是真實的,還是發自内心的。可惜的是,在場的所有人中,她修爲最低,現在又是身在虎口,背後還站着謝十三娘和馮遠兩個人,這兩個人,她一個都不敢惹,也一個都惹不起。甚至唯恐一不小心做了什麽事情,激怒了這兩個人,導緻他們傷害自己。
因此韓靈兒雖然擔心于初,卻不敢做出任何舉動,非但不敢做出任何舉動。甚至連當着馮遠和謝十三娘的面提醒于初都不敢。當然,之所以這樣。在很大程度上,還是和韓靈兒對于于初的那種畸形眷戀産生未久。還不夠深刻有關。如果現在把韓靈兒放走,讓她離開于初,冷靜下來,仔細想想,那種畸形的眷戀必然會大幅度的增加。甚至上于初也不一定。但現在的關鍵是,韓靈兒并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對于于初産生太深厚的感情。甚至那種畸形的眷戀才剛剛産生而已。因此這個時候的韓靈兒,還遠沒有達到爲了于初,不顧一切的地步。既然遠沒有達到爲了于初。就不顧一切的地步,當然也就更加不會輕舉妄動。在她眼裏,馮遠絕對不是什麽好人,一直對自己心懷觊觎,至于謝十三娘,更是馮遠的一丘之貉。這兩個人聯合起來,對自己絕對沒有任何好處。現在的謝十三娘,看在于初的份上,對于自己還有幾分維護之心。盡管這種維護之心,暫時看不出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但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維護就是維護。正因爲有了謝十三娘的維護。在于初不在的情況下,自己才是安全的,馮遠也是因此不敢對自己怎麽着。而一旦自己輕舉妄動。惹怒對方就不好了。這兒的這個對方,指的當然不是馮遠。而是謝十三娘,至于馮遠。惹怒他不惹怒他,結果都是一樣的。隻有謝十三娘,現在看在于初的面子上,乃是在維護自己。而一旦自己惹怒了他,謝十三娘憤怒之下,不肯維護自己就麻煩了。一旦謝十三娘不肯維護他,馮遠絕對會對自己有所舉動,而一個先天五重的修仙者,絕對不是韓靈兒能夠抵擋的。她雖然任性了些,卻也知道,自己和先天五重修仙者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麽的大。那種差距,甚至讓她連和對方動手的想法都沒有。
正因爲有着這樣憂慮,韓靈兒雖然擔心于初,卻沒有趕輕舉妄動。
現在的謝十三娘,卻是另一種想法。對于謝十三娘來說,不管是于初受傷,還是陳老三受傷,都不是什麽好事,都是變相的削弱了自己的實力。但陳老三要和于初動手,她又沒有辦法阻止,一來陳老三的要求十分合理,二來她自己也想看看于初的實力,究竟到了一個什麽地步。她剛和于初見到的時候,于初的修爲,才不過後天四重而已,後天四重的修爲,對戰五個先天一重,一個先天二重,竟然憑借着地利優勢,一件寶物,讓五個先天一重,一個先天二重都沒有辦法拿他怎麽着。非但沒有辦法拿他怎麽着,還讓對方六個人當中,死了好幾個,甚至就連其中的先天二重,如果不是謝十三娘及時趕到的話,也有可能已經死在了于初手裏。要知道,當時的于初可是連先天境界都沒到,連先天境界都沒到,一個最普通的修仙者,憑借着陰謀算計,以及一樣特殊寶貝,竟然将六個修爲高于自己的修仙者耍的團團轉,甚至最終差點讓六個人都死在自己手裏。這個結果,讓當時修爲隻有先天四重的謝十三娘看到了,當然是說不出的好奇。
然而當時直到分手,于初的修爲,對于謝十三娘來說,還是太過低了一點,低到不值得謝十三娘招攬的地步。因此當時的謝十三娘,并沒打算招攬于初。如今,才過去沒有多久,于初的修爲,竟然奇迹般的又到了先天二重,修爲進境這麽快,就讓謝十三娘不能不好奇了。要知道,她能夠從先天四重進階到先天五重,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修爲本來就到了先天五重的邊緣,就快進階了。在這種情況下,又得到了法寶金陽鼎。依靠着金陽鼎,煉制各種靈丹,依靠靈丹中蘊含的天地靈氣,才突破到先天五重。可以說,能夠突破到先天五重,就算是對于謝十三娘來說,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于初的進階卻似乎比謝十三娘還容易,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才後天四重,結果在謝十三娘離開的那一小部分時間,對方就進階到了先天一重。那時候會進階,又或者說于初在那個時候進階,其實已經是相當出乎謝十三娘意外的了。當然,主要是于初的進階,竟然是在那樣的環境之下。但當時的進階。卻又不是完全沒有辦法解釋,于初能夠進階。也可以解釋成他本來就要進階了,在邪惡山谷當中。經過重重争鬥,體内經脈被進一步擴展,而且在争鬥當中,一次次的真氣劇烈運行,導緻真氣數量大幅度的增加。因此才會進階。但那一次雖然容易解釋,其後進階先天二重,就不容易解釋了,畢竟兩次進階,相隔的時間并不多。因此謝十三娘第二次看到于初的時候。實是充滿了驚訝,一來是沒有料到于初這麽快就進階了,同時,她更加沒有料到,甚至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事情卻是,進階之後的于初,憑借着先天二重的修爲,竟然戰勝了先天五重的馮遠。這個結果簡直讓謝十三娘感覺不可思議。要知道,在修仙界裏面。除非你手段超出對方很多,否則越階挑戰,幾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但于初就越階挑戰成功了,非但成功了。甚至還連續成功了。在連續成功的同時,甚至還越三階挑戰。
越階挑戰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越三階挑戰簡直不要想象。在邪惡山谷。于初能夠越階挑戰,以一個人的力量。對戰五個先天一重,一個先天二重。其實很大程度上隻是在借用神遊燈的神妙,同時借用山谷中兇獸的力量。在借用山谷中兇手力量的同時,又依靠符篆在一旁偷襲,說是越階挑戰,其實于初基本上并沒有和那五個先天一重,一個先天二重正面抗衡。而是采取遊鬥的方式。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于初對戰馮遠,可是正面相抗衡。這種正面相抗衡,尤其是在對手竟然是一個修爲遠超自己三階的高手的情況下,正面抗衡的難度可要遠大于那次在山谷當中,獨自迎戰五個先天一重,一個先天二重。更何況,那次獨自迎戰五個先天一重,一個先天二重,自始至終,于初幾乎都沒有和對方正面碰撞過,大多數時候,都是依靠偷襲,在對方迎戰兇獸的時候,火中取栗而已。
謝十三娘卻又是見過那次戰鬥的,正因爲見過那次戰鬥,謝十三娘内心當中,才會更加驚訝。一小段時間不見,于初的修爲,不僅進階到先天二重,甚至憑借先天二重的修爲,可以和一個先天五重的修仙者相抗衡,更加驚人的是,這種相抗衡竟然還是正面抗衡。在正面抗衡的情況下,最終輸了的竟然還是那個先天五重,而不是于初。盡管于初在這次戰鬥中,使用了月光步和鎖仙環,但在謝十三娘的眼裏,甚至不止是謝十三娘眼裏,整個封魔谷的眼裏都是一樣。在這些邪魔外道看來,法寶和各種手段,本來就是人自身的實力之一,空有實力,而不使用,那不是傻子麽?因此于初借助月光步和鎖仙環勝過馮遠,并不會受人诟病。而陳老三在和于初戰鬥的時候,屢次提到于初使用鎖仙環,不敢正面和自己硬拼,其實隻是一種激将手法而已,換成他自己,他也一樣會使用的。封魔谷這批邪魔外道,在對上敵人的時候,各種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又怎麽會在乎借助不借助外力?不管什麽手段,甚至是陰謀詭計也好,背後算計也好,隻要能夠将敵人打倒的手段,對他們來說,就都是好手段。
這也是爲什麽,謝十三娘剛看到于初的時候,會那麽驚訝。驚訝之下,當然更是十分想要看看,于初究竟進階到了什麽地步。因此在陳老三提出要打過一場,才允許于初加入封魔谷的時候,謝十三娘的阻止并不是十分強烈。這才導緻陳老三和于初之間,發生了這次戰鬥。而在戰鬥的過程中,在一開始,謝十三娘還是十分擔心于初的,畢竟,在她看來,而且依她對馮遠和陳老三兩個人的了解,也是十分清楚,馮遠雖然和陳老三一樣,都是先天五重,但說到真正實力,馮遠的實力,其實遠不如陳老三。而于初能夠勝過馮遠,對上陳老三的時候,可就難說的很了,很有可能根本不是陳老三的對手,再加上陳老三乃是一魯莽之輩,在和他人的戰鬥當中,很大程度上靠的是蠻力。這種人出手不知輕重,于初和其對上,更是有很大可能,一不小心就被對方所殺。謝十三娘有着這樣的擔心,當然一直都在擔憂,于初一不小心就被陳老三所殺。
至于于初知道金陽鼎的秘密,知道那隻法寶金陽鼎,乃是在謝十三娘的手裏,謝十三娘倒不是十分擔心。于初的身上,同樣有秘密,這些秘密,也是謝十三娘知道的,因此謝十三娘并不是十分擔心于初敢洩露自己的秘密。何況一旦于初加入封魔谷,勢必是自己一方面的人,在這種情況下,謝十三娘就更加不會擔心于初洩露自己的秘密了。更何況,洩露秘密,向誰洩露?隻要于初不傻的話,絕對不會做出那種削弱自己實力,強化敵人實力的事情。
當然,以封魔谷中邪魔外道行事方式之邪惡,要是換了其他人,謝十三娘不免就要擔心了。因爲對這些邪魔外道來說,行事通常都是無底限的,他們自己不好,也不願意看着别人好,情願自己和别人都不好,也不願看着别人好,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讓别人得到。這就是典型的損人不利己的行事方式。而在封魔谷中,有很多人都是這樣的,一旦被這些人知道謝十三娘手裏有金陽鼎,有極大可能會向謝十三娘索取。如果謝十三娘不給,這些人絕對不介意洩露出去。因爲這些人都是絕對的損人不利己的典型,在自己得不到的情況下,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别人得到,情願誰也得不到,大家一拍兩散。而馮遠和陳老三就是這種人,當然封魔谷中,這種人很多,幾乎都是這種人。謝十三娘也知道他們是這種人,因此絕對不放心讓馮遠和陳老三知道自己身上,有着金陽鼎的事情。
于初不一樣,以謝十三娘對于初的了解,于初雖然出手狠辣,詭計多端,卻始終還算是一個有底限的人,不會因爲自己得不到金陽鼎,就洩露金陽鼎的秘密,然讓謝十三娘也得不到。這也是爲什麽謝十三娘會對于初放心的原因。否則的話,她一見到于初,第一個想法,隻怕就是殺死于初,以免于初洩露了自己擁有金陽鼎的秘密。
正因爲知道于初是這樣的人,因此謝十三娘不怕金陽鼎的秘密被洩露,不怕金陽鼎的秘密被洩露,當然更不願意讓于初去死。也是因而謝十三娘起了招攬的心思,希望于初加入封魔谷,增強自己的實力。于初的變異符篆,和計謀智慧,都是謝十三娘所欣賞的。
這個時候的謝十三娘,更是爲于初擔心起來,尤其是在于初剛剛對上陳老三,被陳老三追着打的時候,那種擔心到了極限。但戰鬥既然開始,謝十三娘也沒有辦法出言制止。
緊接着,出人意外的是,于初在和陳老三的打鬥中,最終竟然将陳老三引入了湖面上,引入湖面之後,月光步的能力竟然發生了變化,變化之後的月光步,所能發揮的奇效再一次出乎了謝十三娘的意料,同時也讓謝十三娘眼前一亮。
這個時候的于初,憑借月光步,卻又變成壓着陳老三打了。因此謝十三娘對于于初的擔心,很快就轉變成了對于陳老三的擔心了。
畢竟對于謝十三娘來說,不管是于初,還是陳老三,都是她的自己人,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人被對方殺死,都是謝十三娘所不願意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