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乾羅相比,趙凡發現陳士元的時間遠比他早得多得多。
擁有名爲“武者之瞳”的異能,趙凡早在乾羅剛剛登場之際,便發現有另一位大宗師級數的高手埋伏在左近,當場便拟好了之後的戰術。
——如果這位高手是乾羅的友軍,那面對兩位大宗師,又不是談應手莫意閑那種水貨,趙凡根本不可能脫身,隻能先行示弱,等待時機;
而如果這位大宗師對乾羅懷有歹意,那對趙凡來說無疑更妙,隻要等到兩人硬拼的一刻,以趙凡的功力,完全有資格做鹬蚌之争中的那位漁翁!
因此,在乾羅使出“逆天無我”之際,趙凡便當機立斷,順勢中招。并沒有用上壓箱底的“太極絕劍”化解“七逆寒天劫”的猛攻,而是全力鼓起護身真元,故意将自己“送”到了乾羅爪下,營造出自己不堪一擊的假象。
正因如此,包括上官玉兒在内,在場的四個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對趙凡的實力産生了誤判。
沒有人能想到,面對一位身負絕學的大宗師,這家夥竟然還敢示敵以弱。同樣,也沒有人能想到,被乾羅一輪重指點遍上身要穴之後,這家夥竟然還有行動的餘力!
這……這怎麽可能?!
——即使是身爲友軍的上官玉兒,看到趙凡偷偷用手指比出的暗号,也不由得滿臉訝然,幾乎當場驚呆。
按理來說,被連點二十餘處大穴,一個人早該連眼皮都動彈不得,這家夥爲什麽還能動,而且看他那副樣子,似乎還不是“勉強能動”,而是仿佛全然不受影響一般!
這到底是爲什麽?
答案非常簡單——因爲趙凡的“第二系統”!
之前一路南歸之際,趙凡曾與師尊探讨過許多關于“血脈系統”的内容。雖然《血神經》的确是發前人所未想的絕學,但以張三豐的蓋世修爲,早已掌握天人之妙,想要高屋建瓴指點一番,卻也絕非難事。
因此,在張老道的指點下,趙凡終于得以将“第二系統”中完全獨立的兩大神功關竅打通,使得《血神經》和《萬毒心經》得以聯通起來,對于血脈真元的運用,也因此再上層樓。
經過月餘光陰的苦思,此時此刻,趙凡所創的《血神經》,已終于蛻變爲能夠獨立修煉、運轉、使用的“完整版”絕學。
當“第一系統”遭人封禁,趙凡便立刻孕起《血神經》真元。在流淌不休的血液引導之下,《嫁衣神功》第五重天的強橫内力,自發從諸穴導出,歸入《血神經》周天之内,随即,在趙凡的刻意操縱下,盡數轉化爲最爲濃烈緻命的“毒髑元氣”,一直積蓄到這副肉軀無法承載的“最後極限”!
然後……
“便給我——”
爆!
就在兩大高手強招硬拼之際,趙凡突然自地面一躍而起,口中爆喝聲中,早已谷至極限的“毒髑元氣”,宛如氣球爆炸一般狂湧而出,化作紫綠毒霧,向着正在激拼的兩人瘋狂席卷而至!
“啊?!”
“不妙!”
專注于死鬥之中,兩大高手發現不妥之際,卻是欲避已遲,無奈之下,隻能加催勁力,同時震退三步,接着各自爆發宏大掌氣,意圖揮散來襲毒煙。
然而,讓兩人意想不到的是,這股毒霧不止來得極快,更是凝而不散,甚至包含侵蝕内元之效。兩股雄強掌力沒入毒霧之中,卻如泥牛入海,竟被劇毒霧氣化散一空。
與此同時,趙凡已經趁此機會,挾着早有準備的上官玉兒,飛快逸至林邊。
爲求多阻敵人一阻,穿越者毫不猶豫使出保命伎倆——背上戰匣猛然一掄之間,早已啓動的機括立時作用,開啓戰匣之内隐藏多年的第二夾層!
頃刻之間,隻聽一連串火藥炸響,機括铮鳴,一百零八道細如蚊蚋的寒芒于眨眼間奪路而出,飛速罩向乾羅二人!
這一下,幾乎已是趙凡壓箱底的手段。那一百零八道暗器,和其擊發裝置,全是天衣居士連同“妙手”班家高手班搬辦、“老字号”溫家的“洛陽王”溫晚合力所制,乃是獨屬于這個位面的真正黑科技。
雖然隻是以區區火藥機簧觸發,但在奇門陣法加持之下,這一百零八道暗器射出之時,威力卻是絲毫不遜于精修暗器一道的巅峰大宗師。
這樣要命的玩意,即使放眼整個武林,也隻有“金風細雨樓”樓主蘇夢枕手上有一件類似的“夢枕”。
在原著之中,當蘇樓主祭出這隻“夢枕”,即使強如白愁飛這等高手,也差點難以逃過一劫。
而現在,當乾羅和陳士元面對這驚濤駭浪一般的攻勢之時,兩人之間卻是高下立現。
作爲心性、武學、根基、智慧俱全,并且仍在不斷磨練自己的巅峰大宗師,“毒手”乾羅面對趙凡的奇襲,尚能從容應對,拔出背上長矛急舞之間,便将暗器盡數撥落。
但和乾羅相比,作爲青衣第一樓樓主的陳士元,卻是全方位的遜色。
常年勾心鬥角,争權奪利,又一直暗中培植黨羽,試圖從總樓主手中搶班奪權,陳士元的武功,早已有數年不曾精進。此刻面對如此奇詭的暗器,這位青衣第一樓主隻在第一瞬間便知道——面對這可怕的攻勢,自己絕對躲不了,避不過,接不下!
然而,就算以自己的修爲無法逃脫,卻不代表陳士元當真死路一條。
說時遲那時快,隻在間不容發的刹那之間,陳士元赫然無師自通,沿用了白愁飛之故智。
隻見陳士元伸掌屈指,猛地一抓,距離十餘步之外,驚惶無比的“掌上舞”,頓時被強橫掌力吸攝而來,化作一塊人肉盾牌,在陳士元身前極速飛旋,将來襲暗器一一攔下。
饒是如此,因爲應對略慢,陳士元身上仍然中了一镖,本已彌漫周遭的毒息,立刻尋隙而入,讓他的狀況加劇下滑,頃刻間已與乾羅相差仿佛。
對于陳士元來說,這實在是要命的事态,但,更要命的還在後頭——
等到一波暗器擋盡,乾羅看到的,赫然是全然不可接受的畫面!
雖然那個女人曾經背叛了自己,雖然自己心中仍然沸騰着殺意,但,那畢竟是多年相知的愛侶,這份情感卻又如何能夠輕易割舍?!
可以說,乾羅心中的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濃,現在心就有多痛!
看着易燕媚被暗器射得不成人形的凄慘屍身,這位****霸主仰天長嘯,發出了仿佛猛虎負傷一般的哀嚎。
“燕媚——!!!”
乾羅大聲吼道,然後将目光轉向一臉震驚的陳士元,口中發出驚天爆喝。
“我要你——死!”
下一刻,負傷的猛虎蓦然動了!
在這個瞬間,他就不再是什麽****霸主,更不再思考什麽金錢幫的寶藏。
他就像是一個失去愛人的男人,隻想充分發洩心中的悲怒!
而在這怒發洩完畢之前,這樹林,這小山,還有這片天地,就統統在他的怒火之中,徹底,砸個稀巴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