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尋礦
随着時間的流逝,學兵們已經全部抵達,最晚的一隻隊伍是壬字隊,晚了足足半刻鍾。
甯渝臉色平靜,道:“壬字隊何故晚到?”
一名少年從隊伍中踏步走出來,嚴肅的行了一個軍禮,臉上帶着羞愧,大聲道:“報告營座,壬字隊誤事,過在千秋,與他人無關!”
甯渝沉聲道:“甯千秋,該你擔的責,一分都不會少。先說說是什麽情況?”
甯千秋是甯渝的同宗兄弟,原本是三叔甯忠景的庶出子,比甯渝年歲小一歲,聰慧無比,二人從小便相熟,隻是對這讀書深惡痛絕,素來不被甯忠景所喜。
上一次甯忠景安排人過來送物資時,甯千秋一塊跟了過來,然後見到雛鷹營所發生的一切,非要參與進來,于是甯千秋便安排他去了原本的壬隊,再後來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硬生生折服了這幫被甯渝練得心高氣傲的小子,做了壬隊的隊長。
甯千秋素來敬重甯渝,這下更是羞愧無比,低聲道:“禀告營座,我之前到過這裏,知道有一條小路,比現在這條路能近足足一刻鍾,便帶着兄弟們走了那條小路.”說到這裏便沒有再說下去。
“然後你走了一半,發現這條小路因爲之前下雨已經徹底被沖垮,已然不能通過,是嗎?“甯渝接過話頭,聲音依然很嚴厲。
“壬字隊聽令,這一個月雛鷹營的所有衛生清潔工作,皆由你隊執行!隊長甯千秋,抄寫營令十遍!”
甯千秋擡起頭,道:“營座,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與我隊中兄弟無關。若要處罰,處罰我好了。”一旁的壬字隊隊員雖然都沒有說話,可是望着甯千秋的眼神,卻越發的柔和。
甯渝輕輕哼了一聲,道:“從入營之時,我就跟你們強調過,從今天開始,你們是一個整體,既然你們全隊誤時,自然是全隊處罰。”
“至于你,甯千秋,我知道你有幾分小聰明,可你要明白,爲将者,若是不懂天時,不明地理,貿然帶着隊伍莽撞行事,那叫愚蠢!你如今身上承擔的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心,你的任何舉動都會影響你身邊的每一個人!”
甯千秋和壬隊隊員聽完後,一個個面有愧色,表示服從命令,便退了下去。
甯渝也不再過多糾纏,當場表揚了乙字隊,并且率先獎勵了雄鷹旗,這表示他們在後面的夥食裏會得到加倍獎勵,這一下子羨煞了在場的其他隊員。
許成梁和他所在的甲隊一臉的晦氣,他們其實僅僅比乙字隊慢了百步不到,卻錯失了良機。
看着台上得意洋洋的董策,許成梁差點氣歪了鼻子,卻又無可奈何,隻好在心裏默默爲下一次競争做好準備。
待所有學員都吃過了随身幹糧,并且完成休整以後,甯渝又從馬屁的包袱裏掏出了一塊石頭。
這石頭隻有拳頭大小,上面白花花一片,随後便在學員手中傳開了,許多人在觀察的時候,還在石頭上舔了一口,然後叫一聲好鹹,便又丢給了他人。
甯渝笑了笑,道:“這個可不是尋常石頭,這個是岩鹽,是包在石頭裏的鹽,我們尋常吃的鹽,就是從這石頭裏取出的。那麽爲了我們雛鷹營将來的發展,就需要大家一起來尋找,地點就在這部分山地裏。”
這番話卻說的大家一愣一愣的,很多人都不敢相信,平日裏那麽精貴的鹽,白花花的,居然是從這種不起眼的石頭裏取出的,一個個驚歎道:“那這石頭得值多少錢!”
不過這些學兵畢竟都是些少年,心思純真,倒沒有其它的想法,便根據甯渝的吩咐,按隊劃分區域開始搜尋起來。
有人不管看到什麽石頭,都挖起來舔上一口,若是苦中帶鹹,便驚喜的留了下來,有人更是見到跟岩鹽差不多的石頭,就全都留了下來。
一直尋到快日落時,甯渝依然沒有從衆人的收獲裏找到岩鹽的蹤迹,不過也沒有過于失望,畢竟這也在意料之中,當即便打道回府。
就這樣,在之後的半個月裏,甯渝一直帶着學兵們四處戶外訓練,并進行尋找,将整個雲夢縣範圍幾乎都走了一大半。
在這期間訓練時,各隊的成績也得到了飛速的提高,而董策和許成梁二人更是你争我奪,輪流占據一二名。
營中其他學兵對這二人也十分佩服,将他們并稱爲虎狼,所謂的虎,是指許成梁,個性彪悍,又從小學武藝,一身橫練功夫營中無人能及,因此被稱之爲虎。
董策就是那匹陰狠的狼,除了對甯渝忠心不二以外,跟這營裏任何一個人都是不服輸,一旦咬住,便跟一條狼一般打死不松口。
這一日,甯渝帶着學兵們在雲夢縣南的一個小山頭尋找礦鹽,長時間一無所獲讓甯渝對自己的判斷都産生了懷疑。
學兵們也察覺到了甯渝目前的狀态,一個個在瘋狂的尋找着,幾乎人人見到一塊相似的石頭,都跟見到了寶貝一樣,撲過去去舔上一口。
就在衆人積極尋找之際,遠方的學兵似乎出現了騷亂,甚至有人舉着刺槍對着前方的人。
甯渝連忙趕過去,發現學兵們正跟十餘名穿着号衣的粗衣漢子對峙,稍微思索下,便猜到了這群人的來曆,應該是駐守雲夢縣的綠營兵丁。
自滿清入關一來,八旗兵就很快的腐化了,原本的八旗勁旅已經不堪大用,因此後面消滅南明所用的官兵主力通常是降兵降将,甯家先祖便是原來的這些降兵降将,後來被改編成爲綠營。
随着康熙即位以後,綠營的力量得到了一定的加強,成爲了撲滅三藩之亂的助理,并且逐漸擴充到了六十萬人左右。可如今天下太平,綠營兵丁也逐漸腐化,至少甯渝面前這幫如同叫花子一半的綠營兵丁,實在看不出什麽可戰之力。
“你們這些娃娃是從哪裏來的?莫不是想要造反作亂?”爲首的一名四十多歲的綠營兵嘬着牙花子,眼睛滴溜溜的轉動着。
此人名叫刁旺,原本是駐守漢口碼頭的綠營兵,每日裏盤剝過往商家,油水十足,小日子安逸無比。後來不知何故卻是得罪了上官,于是被趕到了這雲夢縣做了個小小的外委把總,手裏管着這十來個人。
由于刁旺是被人趕到這雲夢縣,因此最初還不敢爲非作歹,可是看着本地的千總把總一類肆意橫行,于是也漸漸放開手腳,常常在雲夢縣内外勒索過往行人,名爲官兵,實爲盜匪。
原本刁旺看到甯渝這群人人多勢衆時,還不敢爲非作歹,可如今一看都是半大小子,卻起了輕視之心,想着好好敲詐盤剝一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