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熙園死在了梁州,這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樣,迅速的飛往天下各地。
所有人的反應各不相同,但大多都是兔死狐悲。
因爲這個時候,大家都知道了一個以前不敢承認的道理,梁州是一個超然物外的存在,他是天下所有勢力中最強大的一股勢力。他們居然膽敢在梁州城,殺掉白巾軍的主帥弘熙園,而且下令的還不是仁王,隻是梁州的财政局局長。
一時間,天下各個勢力人人自危,都在暗自揣測梁州到底要幹什麽。
它的實力強悍大家有目共睹,一個飛行軍就逼的所有人當地鼠,廣挖防空洞。可是它卻從來沒有表露出任何一絲一毫,想要争奪天下的yu望,這更讓人猜不透了。
如果梁州不想奪取天下,隻需好好的待在北方,做它的生意就行了啊。爲何還要派飛行軍偵查全天下的動向呢?爲什麽呢?
忽然,所有人都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最爲符合标準答案的答案。
梁州[頂_點]小說不是不想逐鹿天下,而是梁州的身份很尴尬。
梁州的扛把子仁王,是朝廷天子的親弟弟啊,大家都想明白了,哦,原來不是仁王不想争奪天下,而是擔心打到京城之後,不知道該怎樣面對自己的弟弟。所以,他在等,等到大家去圍攻皇城,幹掉了周武之後,仁王便可以站在道德制高點,以爲兄複仇的名義,光明正大的奪取天下。
想通了這一點,所有人都不寒而栗。仁王的心思實在是太過陰沉了,居然是有這麽一個駭人的計劃。
所有人又都松了一口氣。萬幸啊,自己暫時并沒有和朝廷動兵的打算。如果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就那麽稀裏糊塗的打下了京城,該死的,自己就成爲替死鬼了。
複祖帝國袁青、漠北張家強、湘南王闖兒、甘南兀耶術,都暗暗下了一個決定,這個決定頗有壯士斷腕之狠辣。
所有人在這一時刻,都已經想明白了,隻要有梁州存在,天下絕對不屬于任何人。都想保持這一種默契,如同戰國時期一般。天下割據,自己管理好自己的地盤就好了,不能去碰京城。
袁青想的是,隻要自己把守住西南地區,将自己的複祖帝國傳承下去,這就是最明智的選擇。
漠北張家強決定了,不入中原,自己一路往西北打,占據草原、遼東。在塞外當自己的土皇帝就行了。
湘南王闖兒則是決定,自己不争天下了,好好的發展教徒,最好讓全天下的人都信教。不争天下,将紅星教傳承下去,這就是最大的勝利!
甘南兀耶術決定。也不如中原了,一路往波斯打。去西域發展勢力。
所有人在這一時刻都有了一個共同的默契,能不染指中原。就盡量不染指中原,能不跟朝廷接觸,就盡量不跟朝廷接觸。反正自己能從一個默默無聞的人,發展成爲雄霸一方的土皇帝,這已經算是一種幸福了。如果沾染上京城,成了梁州的替死鬼,那麽一定會冤死九泉的。
當然,這些勢力裏,白巾軍可不這樣想。
自從弘熙園一死,江南白巾軍頓時四分五裂,這一連死了兩個最高統帥,讓大家一邊心驚膽戰,一邊又yu望熏天。
都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主,誰怕死?奪取白巾軍的最高掌控權才是王道啊。
白巾軍頓時分爲了四大陣營,這個四大陣營是很有說法的,因爲弘熙園在的時候,這四大陣營的統帥是掌兵将軍,東大軍、南大軍、西大軍、北大軍。每一路的人數都錯差不多,皆盡是十數萬人。
當初有一個最高領導人在帶領,四路大軍可以擰成一股繩,共同對付外地。可如今最高領導人卻連續挂了兩個,你還能奢求四路大軍和睦相處麽?
而事實上,四路大軍的四個統領們,每天都在營帳裏開會、吵架,商量誰才能晉級,掌管整個白巾軍。
你說你的能力強悍。
他說他的智謀超群。
我說我的武力高超。
反正誰都說服不了誰。
也是,當了這麽久的将軍,如今皇上死了,就要從他們四人中選一個出來繼承,誰願意放棄這個有可能會傳承千年的榮耀?
四位統領在争奪最高控制權,可卻很默契的忽略了梁州問題,大家都不希望自己去面對梁州,因爲如果牽連出梁州這個話題,那麽誰都甭當皇帝了,肯定會有人提議,誰給弘熙園報了仇誰才有資格當皇帝,那就尴尬了。
而這也正是梁州的意圖,徹底瓦解白巾軍。弘熙園的表現真的很是差強人意,周康真的不希望統帥幾十萬大軍的是弘熙園,如果是弘熙園,保不準什麽時候他就投靠自己,或者去投靠了别人呢,這不利于自己計劃的開戰。
這個關頭,必須要換一個統帥了,不過最好是誰都當不了統帥,最好就是白巾軍分爲好幾股勢力,幾股勢力之間互相争鬥,這得死很多很多人,周康正是需要天下不斷的死人,這才方便自己開創新紀元。
将來收編規整白巾軍的時候,也好安排。
如果周康的想法傳出去,一定又會讓天下人渾身打顫,這……這不就是惡魔麽?仁王居然還有第二重意思?他居然希望天下多死一些人!
既然所有人都知道周康的顧忌了,那麽皇城裏的周武不可能不知道,如今的周武可謂是一個大變樣,不再提什麽井田制了,自己用整個天下實驗出了一個結論——找死。
如今的周武開始模仿曆朝曆代聖君的做法,不犯錯,也不上進。隻做好自己的本分。打退了白巾軍之後,周武的地位在京城居然也變得高了起來。皇城之中擁戴他的人居然也開始出現了。
隻是,大家心裏都很憂愁。打退了白巾軍,楊衛國老将軍卻一命嗚呼,朝廷再也沒有秘密武器了,如果下一次再有來犯之敵,何人能出楊帥之左右?
周武在朝堂上,一直表現着滿不在乎的模樣,可暗地裏卻在焦急,必須得盡快培養出一個楊帥那般的人物,朝廷才有喘息的機會啊。
可想是那麽想。又哪有那麽容易?楊帥可謂是不出世的天之驕子了,年輕時便是射雕手,中年時便是統管三軍的鎮南元帥,年老之後,依然可以憑借九十歲高齡,打跑白巾數十萬大軍。
回到自己的寝宮之中,周武煩惱的躺在床榻上,看着吊頂,心裏有些怅然若失。
“弟弟。爲何你如此狠心?爲兄待你不薄,雖然爲兄殺了很多兄弟姐妹,可那些終究不是和爲兄一母同胞,你和朕是親兄弟。爲何要這樣啊?你想等到爲兄被人殺死,好狠的心腸!”
失落是失落,可大變樣的周武不再怨天尤人了。而是趕緊思量起了對策,如今天下群雄都顧忌梁州。不敢碰觸京城和朝廷的勢力,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趁着這段時間。朝廷趕緊恢複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不敢想能恢複到帝國先祖的榮耀,可至少也要和白巾軍、複祖帝國持平才行!
怎麽恢複?這是一個大難題。
如今南方已經無兵可招了,這一場群雄割據的戰争,幾乎将全天下的男丁都抽空了。而坐擁南方的朝廷,面對這些危機,沒理由不從南方抓壯丁,如今,南方的青壯,十戶之中,能有一戶就不錯了。
要想廣招兵,隻能從雲緬的土司身上下手。
那些土司都是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的土王,土王的實力并不強大,一般的土王手底下有一千兵甲就算是巨無霸了。但别小看這不多的兵甲,土司可是生活在老林裏,與野獸爲伍的,那裏的兵甲可遠遠比中原地區的兇悍的多。
而且土司都圈養大象,時常用大象來作戰,周武覺得,大象也是可以利用的一個力量。
剩下的,周武實在是想不到了,也沒關系,方孝孺在南方奔波,這些事交給他就行了。
随着梁州的壯大,各色人群也變得雜亂不堪,爲了給梁州派出所提供一個很好的執勤環境,周康決定回地球去批發一些對講機來。
有了對講機,民警執勤會更加的方便,行動也更加的敏捷,甚至,會将一些犯罪行爲扼殺在搖籃之中。
幾周前,梁州就出現了一個驚天大案,一個外地來打工的小夥子,綁架了一個富豪。這個小夥子知道梁州的民警配備的有槍械,特種大隊裏更是有狙擊手的存在,所以他并沒有按照老一套用刀進行綁架。
而是花光所有的急需,在梁山廠加油站購買了很多汽油,一咕噜全部澆灌在了那富豪的身上,并且手上拿了一個火折子,威脅民警,說如果不給他十萬貫還有一輛汽車,他就和這個富豪同歸于盡。
十萬貫并不多,那富豪哭着就答應了,因爲這事兒大家都知道,十萬貫給那小夥子拿去,他富不了,放在富豪身上他也窮不了。
民警是可以答應這個要求,因爲人家富豪自己都同意了,可這小夥子還要一輛車,這就不能接受了。并不是民警吝啬那點錢,而是因爲有了車,他就可以逃跑了。盡管民警們不相信這小夥子會開車,但是爲了杜絕這種後患,車還是萬萬不能給的。
情況就這樣僵持住了,小夥子有些後悔,突然不想綁架富豪了,隻要求給他一輛車,他想走。可民警卻必須要将他捉拿歸案,因爲這個影響實在是太惡劣了,當街綁架啊,所有人都看着呢,要是不給一個完美的交待,你讓那些富豪以後怎麽敢上街?
這個時候,民警就在想了,如果能有靈通的消息,那麽一定會将這個犯罪行爲扼殺在搖籃之中。之前是有一個民警發現了,但是他一個人勢單力薄,根本解救不了富豪,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往富豪身上澆汽油。如果那時候民警能喊來很多人,就絕對不可能給綁匪這個機會了。
雖然狙擊手最後成功擊斃了綁匪,可是卻因此給富豪留下了強大的心理陰影,富豪就那麽眼睜睜的看着一個腦袋,在自己眼前碎成了西瓜,吓得當場失禁。
這個事件提醒了周康,他也終于意識到了現代化通訊設備的重要,無論是警用還是軍用,這種設備都有強大的作用。
對講機,是首要的選擇。
當然,如果梁山廠能把對講機的原理摸透,并且制造出來,周康一定會高興的直拍大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