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喜國苦笑着拍拍大隊長的肩膀:“于敏同志,你自己用望遠鏡看看,目标車輛蒙了一層不透水,不透氣的油布啊!”
于敏看過之後,拍手大歎:“這可怎麽辦啊。”
正此時,金喜國的對講機裏傳來了偵察兵急促的聲音:“報告總部,報告總部,目标車輛啓動了!”
金喜國大驚失色,連忙端起望遠鏡看去,隻見裝載着大量huo藥的代馬貨車緩緩行駛了起來,輪胎被壓的有點憋,這說明車廂裏裝載的huo藥重量很大。
貨車的駕駛員正是龍三,副駕駛是兩名帶着豬嘴的工人。而還有四五個工人,揭開了簾子,鑽進了車廂内部。
其餘的幾十名工人,取掉了豬嘴,騎着自行車分散在貨車的前後左右。十幾個人騎着自行車,假裝和貨車不認識,悠閑的騎在前邊開路。尾巴上還有零零散散的工人,騎着自行車斷後。
外人看不出這是一夥的,但是金喜國卻知道,這都是貨車的眼線,起預警的《頂〈點《小說作用。而且範圍相當的大,零零星星的分散在貨車的前後左右,約有七八百平米。
貨車開的并不快,但金喜國怕的就是這種穩紮穩打。讀過曾國藩的金喜國,太了解這種結硬寨,打呆仗的可怕了。
“該死的,防護的太過嚴密,根本無法下手。”
金喜國憤怒的喊了一聲。
這時,于敏想到了一個辦法:“所長,要不我們派幾名幹警。僞裝成交警,在路上設置關卡。找個借口把車扣下來?”
金喜國一拍大腿:“老于,有你的啊。哈哈哈。”
梁州的交警半夜出來查酒駕、查違章、查超載、查偷運。這事兒早就不新鮮了。開車的司機,早就習慣了半夜在路上走一走的,從樹叢裏猛地跳出幾個人,查你的駕照,聞你身上有沒有酒味兒,翻看你車裏裝了些什麽東西。
所以,派人僞裝成交警随便找個借口,暫時扣下那輛貨車,實在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梁州的司機都有經驗。對付交警你不能蠻橫,要和顔悅色,該忍則忍。想來那龍三也是個人精,爲了圖謀大計,不可能跟交警起沖突。
正要派人呢,對講機裏又傳來偵查人員焦急的聲音:“不好啦,目标車輛停下了!”
金喜國大驚失色,拿望遠鏡看看,太遠了看不清。但是這貨車卻停在一家通宵工作食品廠門口,廠裏還有人出來看熱鬧呢。
金喜國有點近視,隻能看見大概,卻看不見大貨爲什麽停下。連忙問道:“怎麽回事啊?”
偵查人員憤恨的道:“報告隊長。路邊有幾個想出來撈外快,穿上制服查夜車的交警。他們把目标車輛扣下了,目标嫌疑人龍三。正在和那些賺黑錢的王八蛋交談呢。”
金喜國氣的一腳揣在鐵欄杆上,怒吼一聲:“該死的啊。這些兔崽子!”
梁州的交警大隊現在早就不是以前那麽純潔了,随着發展的壯大。還有經濟社會的提前出線,梁州的很多交警現在都開始幹着違法的買賣了。
當然,絕大多數人是聽到上邊的指令,在某個特殊的時間段,奉命去查夜車。
但是,也不排除一些人中之渣,白天正常上班,晚上繼續上班……
穿上自己的制服之後,半夜出來私自查夜車,私自開罰單。但是他們也不把司機逼的太過火,什麽都是半價,就跟做生意似的,都成了梁州的潛規則了。
那些被罰的司機隻能硬着頭皮認了,不敢得罪交警,人家一旦記住你的車牌号,你就真完蛋了!
以前,梁州的官方都對這種行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爲有這種人渣的存在,确實是能夠給開車的司機們敲個警鍾,時時刻刻注意着交通規則、。
但是現在,尼瑪不是誤事兒嘛?你知道他車裏裝的是什麽麽?你就随便查?要是龍三露餡了,指不定你們幾個還得被殺人滅口呢。
金喜國擔憂的看了一眼旁邊連夜趕工的食品廠,下令道:“防爆軍、消防隊秘密靠近,不要被發現了,一旦有什麽意外,立刻行動。”
“是!”
命令一下,防爆軍和消防大隊的滅火車,火速的接近食品廠,當然,得停在合理的位置,不能被對方偵查人員發現了。同行的,還有梁州中心醫院的救護車,可謂是緊張到了極點。
金喜國也不敢在水塔上邊多待了,連忙下了水塔,随警務車去往現場。
龍三很郁悶,怎麽就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呢?很想把這幾個交警滅口了,但是旁邊卻是個食品廠,正值工人休息,好多人都端着個碗蹲在門口看熱鬧,這不行,人太多了,滅不了口。
龍三苦笑着道:“大哥,我沒喝酒,駕照你也查了,沒問題啊。”
一個臉上長痣的交警,牛逼哄哄的道:“你這車超載啦,大貨,規定的是隻能坐三個人。你看看你這車,前邊坐三個,車廂裏還鑽了四五個。”
龍三滿臉焦急,尼瑪,綠衣還在地道口等着呢啊,咬牙道:“那您說罰多錢。”
那交警支吾一陣,道:“這個……這不是錢的問題啊,要不把車先扣了,我們調查清楚之後,我把報告寫上去,徹底證實你沒問題了之後,你再來隊裏交罰款。”
這是私自查車的交警的通用語言,先不跟你說錢,他們知道隻要是開大貨的車,那都耽誤不得,都是急着要去交貨的。這個時候把車扣了,其實嚴格來說就相當于把貨給你扣了,所以一般情況下,都是人家說多少。你就得乖乖的交多少。
龍三爲啥不爽利?因爲他沒帶錢啊。自己出來是去作案的,怎麽可能帶錢啊?梁州還沒發行紙币。銅錢都是一摞一摞的,誰沒事兒裝身上啊?
自己是要帶着huo藥鑽地道的。身上挂幾斤銅錢像個啥話呀?
“大哥,行行好,我是品茗日化廠的老闆,這一批貨急得很呐,您把車扣了,就相當于把我們廠的命給扣下了啊,行行好啊。您把我車牌記下,我回來的時候鐵定給你雙倍繳納。”
“這不行,一碼歸一碼。你這車嚴重超載。要是出個什麽意外,你負擔的起麽?你不知道人的生命都是很可貴的麽?尤其是你們大貨,沒有小車靈活,出個什麽意外那就不得了,我們這是爲整個梁州,所有百姓的生命安全着想,你這點貨算個錘子哦!”
“這樣,這樣,大哥這樣好麽?您說交多少錢?我這就讓人回去取。好不好?”
交警跟兩個同伴對視一眼,昂揚着腦袋,道:“我再給你說一次,這不是錢的問題噢。這是對你的生命,還有大家的生命負責任,你知道了麽?”
龍三焦急的點着頭:“知道了知道了。”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啊,我告訴你。如果以後再出現類似的情況,我可就不會輕易的放過你了。”
“我懂我懂。以後不會了,大哥,到底多錢,你倒是說呀。”
交警臉色一沉:“我給你說了,這不是錢的問題,你不要口口聲聲跟我提錢好麽?我像是缺錢的人麽?我罰你不是爲了錢,我是爲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你知道麽?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安全意識問題!”
龍三就差給人下跪磕頭了,哭喪着臉急聲道:“大哥大哥,我錯了我錯了,這不是錢的問題,我明白,我是想爲了爲我的錯誤恕罪,多少想繳納一點才安心,您說個數。”
“那記住了,沒有下次啊,。”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下次了。”
“你這超載的人有點多呀,四五個呢,人頭費,一個人兩貫錢。”
龍三根本就不敢讨價還價,連忙道:“好好好,兩貫錢兩貫錢,大哥,我這就回去給您取錢,給您二十貫,多的就當是犒勞您這麽晚還出來爲梁州人民考慮了!”
說着,龍三指着一個騎自行車假裝過路行人的白賊,道:“你,快幫我回去拿二十貫錢,快點,十萬火急,讓這位大哥等級了,小心你的狗命。”
那過路人聞言,連忙調轉車頭折返了回去:“是!”
這麽一幕反而把訛錢的交警給吓蒙了,呐呐道:“哈,你這……這也能碰到熟人?”
龍三謙卑一笑:“見笑了,那是我廠裏一個不成氣候的員工,剛下班,這不就碰到了嘛。
“哈哈哈,這位老闆你貴姓啊?真是熟人遍地開花。”
交警一看龍三這麽有威勢,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梁州城裏大老闆多如牛毛,如果這龍三是個頂尖的大老闆,那就真的不好跟他擺臉色啊。不過罰錢還是得罰嘛,自己是爲了梁州人民的生命财産安全,并不是私欲,恩,就是這樣!
“龍三,嘿嘿,賤名不足挂齒。”
“哦,久仰久仰,來,抽根煙。”
說着,交警大哥拿出一包買來充門面的好煙,遞給了龍三一根,自己自顧點上了一根。
龍三面色一變,連忙道:“把煙滅了。”
說着,居然伸手去搶那交警叼在嘴上的香煙,仍在地上兩下就給踩滅了。乖乖,你就站在我車的旁邊,萬一要是不小心引爆了,我,你,他,他們,旁邊的食品廠,統統都得爲你這根煙陪葬。
交警面色不快:“這是個什麽意思?”
龍三頭腦急轉,道:“大哥,我這車要跑長途,裏邊帶了一半的貨,又帶了十幾桶汽油,你要是點燃了,那不就完蛋了?”
交警狐疑的看了龍三一眼:“來,我例行公事檢查一下啊,你這是些什麽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