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回龍鳳呈祥


皇甫永甯這一養,便在渤山郡足足養了兩個多月,才算養好了身子,她不再嘔吐了,也能吃的進東西,身上好歹有零肉,隻是那點肉與她那大的吓饒肚子相比,實在是不夠看的。

明明隻是還不足六個月的身孕,可皇甫永甯的肚子卻大的象是馬上就是臨盆似的。若非有皇甫永安這個神醫再三做保,齊景煥幾乎要懷疑他媳婦兒肚子裏有三四個寶寶了。

到了七月中旬,昭明帝派往渤山的各級官員全都到齊了,皇甫敬德悉數交接了政務,也該率定北軍回京了。皇甫永甯的身體也好多了,衆人一番合計,便定于七月十八動身起程,估計中秋節之前能回到京城。

因爲是與大軍一起行動的,所以這趟回京之路特别的安全,别是遇刺,就連個偷雞摸狗的毛賊都沒遇上。一路無驚無險,衆人平平安安的回到了燕京城。

白蒼帶着飛虎衛,先行護送太妃和王妃回王府,而齊景煥則要和嶽父一起進宮面聖交旨。畢竟這一耽誤,就耽誤了近三個月的時間,也的确拖的太久了。

昭明帝特意在太後的永福宮中接見皇甫敬德和齊景煥二人,太後一見心愛的孫子回來了,哪裏還姑上别的,隻一把将孫子摟入懷中,心肝兒肉的叫了一通。

齊景煥在太後面前素來乖巧,隻笑咪咪的由着太後搓揉自己,口中還着哄太後開心的話,完全不象個已經成親,馬上就要當爹的大人。

昭明帝看着出落的越發象亡弟的侄兒,再想想自己那個糟心兒子做的糟心事情,心中愧意更甚,隻大手筆的賞賜侄兒,數不盡的稀世奇珍如流水般的被送往樂親王府,太後隻道兒子看重孫子,卻不知道她的兒子是想換個法子補償。

昭明帝聽皇甫永甯懷的是雙胎,立刻開口承諾道:“煥兒,若你媳婦生下兩個男孩兒,長子襲王爵,次子朕亦封之爲郡子,若是一子一女,長子襲你的親王爵,長女則襲其母的靖安甯國公主爵位,若是兩女,則同封爲公主。”

“皇伯父,這萬萬使不得,人兒家于國無有寸功,怎能受如此封賞!”齊景煥立刻跪下辭謝。

太後輕輕點頭,這樣的封賞的确是有些過了,已經高到了無封可封,将來新君繼位,可就坐蠟了,而且還會引起新君的忌憚。太後這是不知道她的孫兒在鬼門關外溜了一圈,若是知道了,怕是……也會爲難的緊,對于這樣隆重的封賞,應該就不會有異議了。

昭明帝笑着道:“有什麽使不得的,朕視煥兒你如親子一般,何況你媳婦懷的可是我們皇家的嫡出子孫,是你們這一輩頭一個,朕是金口玉言,豈可出爾反爾,就這麽定了,煥兒,你再要推辭,朕就生氣了。”

齊景煥無奈的接了旨意,心中極不是個滋味。他那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這是他的皇伯父在變相的爲黑風山劫殺之事補償于他。這也明他的皇伯父已然知道是誰派的殺手。想到這裏,齊景煥心中一片冰涼。

見父皇如此重賞齊景煥,自大皇子以下,除了五皇子之外,人人心中又驚又怒。五皇子是真心爲堂兄齊景煥高興,笑着向他拱手道賀。

大皇子面色就難看多了。他膝下有一個女兒,是側妃所出,素日裏大皇子是極看重這個孩子的,不想在他父皇心裏,根本沒有這個孩子的存在,竟然齊景煥的孩子才是孫輩的頭一個,這讓大皇子怎麽能不恨!

就連素日裏隐形人似的四皇子,聽了他父皇的話,心裏也覺得極不是個滋味,饒是他素日裏再怎麽低調,這會兒也忍不住多看了齊景煥幾眼,眼神中透着藏不住的嫉妒。

三皇子心裏發虛,雖然是不他下的令,可是刺殺齊景煥之事他是盡知情的,而且刺客還是他府上的養的親兵,所以此時他顧不上去忌妒齊景煥,隻反複想着,滅口之事是否做的幹淨徹底無迹可尋。齊景煥是不是一無所知。

在諸多皇子之中,六皇子大概算是心理素質最好的一個,他明明派人刺殺齊景煥的元兇,臉上卻一點兒都沒顯露出來,還一臉憤憤的驕橫表情,甚至還用衆人都能聽到的聲音道:“父皇真是偏心,我們兄弟們加起來,都沒有堂兄在您心中有地位。和堂兄一比,我們都象是在路邊撿回來的。”

“炜兒,胡什麽!”昭明帝斥責一聲,可在場之人都能聽出,這聲斥責中其實并沒有什麽怒意,事實上,就算是劉氏失勢,六皇子因爲長的最象昭明帝,依然是他最喜歡的兒子,沒有之一。

“父皇,兒子哪有胡,您明明就是偏心,堂兄要娶媳婦,您就立刻下旨,如今他都要有兒子了,可我們兄弟幾個,除了大皇兄之外,其他人還都單着,三哥四哥開了府,府上連個主事之人都沒有,哪裏還能給您生出孫子?您您偏不偏心?”六皇子不願讓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齊景煥的身上,便一梗脖子,與他父皇歪纏起來。

“胡鬧!”昭明帝這回真沉了臉,又斥責一聲。

太後聽了六皇子之言,卻是贊同的點頭道:“老六的也沒錯,皇帝,老三老四的确該娶親了,老五老六也該議起來。”

昭明帝趕緊躬身應是,言道:“母後,朕心裏清楚,也有了人選,趕明兒就請您過目。”就算昭明帝此時是随口應付,太後也不能繼續揪着此事不放,隻點點頭不再什麽了。

皇甫敬德冷眼看着皇子龍孫勾心鬥角,心中越發覺得煩悶,他隻想盡快向昭明帝禀報完,也好去看女兒。自從聽兒子,懷雙胎的人極易早産,皇甫敬德的一顆心就再沒放到别處,每日裏都要跑上七八趟去看女兒,生怕哪一他少跑了一趟,就不能見證他外孫子出世了。

昭明帝倒是沒叫皇甫敬德等太長的時間,收了他的奏折,又狠狠的誇獎勉勵一番,重重賞賜一回,便放皇甫敬德出宮了。而齊景煥則被太後留下,要細細問這三個月的經曆。

皇甫敬德回到府中,見自家的定北侯府大門上已經挂上了敕造一等保國公府的黑漆泥金大匾,公孫勝帶着一幹家丁在大門迎接。

“賢弟,親家公,你怎麽在此?”皇甫敬德驚喜的問道。

公孫勝迎上前笑道:“皇甫兄,親家老爺,愚弟專來迎你啊!家母也在裏面。”

兄弟二人相視,哈哈大笑,把臂同進走進一等保國公府。

“萬歲封你爲一等保國公,因知道你我兩家的關系,便着家母與愚弟爲你修繕府第,如今已經全修好了,隻差你這位國公爺入住啦……”公孫勝笑着道。

“哦,是這樣,有勞嬸嬸和賢弟了,回頭必要好好敬你們幾杯。”皇甫敬德笑着道。

“這是自然,對了親家公,愚弟搶了先,如今已經抱上大胖孫子啦!”滿臉顯擺之色的公孫勝得意的囔道。

“不就比我早了幾日,賢弟,公主生了一個男孩兒?”皇甫敬德刻意重重咬着“一個”兩字,讓公孫勝一時不明就裏。

“是啊,大公主半月之前生下一個男孩兒。”公孫勝應道。

皇甫敬德得意一笑,驕傲的道:“永甯也有身孕了,她懷了雙胎,再有三個月,爲兄便有一對外孫兒可以親香!”

“啥?永甯有喜了,還有三個月就要生?皇甫敬德,你可真夠狠心的,永甯都有喜了,你還帶她去打仗,你真是……永甯再有本事,有孕在身也是極辛苦的,你怎麽能……算了,我不和你,隻告訴母親去,讓母親管你!”公孫勝先是一驚,繼而歡喜,然後生氣,就差指着皇甫敬德鼻子臭罵一通了。

皇甫敬德知道公孫勝是心疼自家女兒,自然不會惱,隻笑着應道:“正該去向嬸嬸問安。”

公孫老夫人在府中的正堂,真武堂等候皇甫敬德。一聽丫鬟禀報,是國公爺進了府門,公孫老夫人立刻帶人迎了出去,還未到過馬廳,便見到了把臂言歡走來的皇甫敬德和公孫勝。

“嬸嬸,侄兒拜見嬸嬸。”一見老夫人迎出來,皇甫敬德跑上前納頭便拜,這公孫老夫人于他而言,和親娘沒有任何區别。

“敬德,快快起來……”公孫老夫喜的雙目泛淚,趕緊扶住皇甫敬德,不叫他跪下去。

“母親,皇甫兄歸來是一大喜事,可還有一樁更大喜事要告訴您呢!”公孫勝真是生怕“告狀”告晚了,立刻開口叫道。

“哦,還有什麽比敬德得勝還朝更大的喜事?”公孫老夫人驚訝的問道。

皇甫敬德一邊扶着公孫老夫人往裏走,一邊笑着道:“嬸嬸,永甯有喜了,懷了雙胎,大約還有三個月就要生了。”

“什麽,甯丫頭有喜了?你個缺心眼兒的家夥……永甯懷着身孕,你還敢讓她上戰場……真沒見過你這麽狠心的爹……”公孫老夫饒反應和她兒子差不多,都是先驚後喜繼而發怒,老夫人怒火表現的更直接,她一把揪住皇甫敬德的耳朵,就象三十年前教訓那個不聽話的皮子一樣。

皇甫敬德非但不抗拒,反而用力側着身子,向公孫老夫饒方向歪着脖子,讓她揪的更順手省力些。

“祖母,不關我爹的事,爹一直不知道阿甯有喜的事情……”還是皇甫永安這個做兒子的不忍見自家爹爹被冤枉,趕緊上前出事情的真相。

自家親親孫女婿的面子必須得給,公孫老夫人順勢松開手,聽孫女婿細細道來。

聽皇甫永安細細講了一遍,公孫老夫人和公孫勝俱是唏噓不已,兩人既敬佩又心疼皇甫永甯,公孫老夫人更是連聲道:“敬德,你這裏老身不管了,老身要去王府看甯丫頭。”

罷,風風火火的公孫老夫人帶着丫鬟們一陣風似的走了,留下無奈叫着“母親”的公孫勝,和叫着“嬸嬸等我一起去”的皇甫敬德。

“爹,您剛回來,就在家中休息一日,我同太妃好了,回來收拾些藥材,今兒就住到王府去,等阿甯平安生産後再回來。”繼公孫老夫人之後,皇甫永安禀報一聲,也跑了。

“永安……這孩子……賢弟你看,我原本想着回來就盡快爲他完婚的,現在這……”皇甫敬德見兒子也跑了,略顯尴尬的對公孫勝道。

公孫勝擺手道:“不急不急,等永甯出了月子,咱們再商量婚事不遲,這會子别是你這裏,就是我們家也沒心思操辦婚事的。”公孫勝笑着囔道。

皇甫敬德見公孫勝這般體諒自己,心中越發高興,隻叫人将昭明帝賜的禦酒取來,他要與公孫勝把酒言歡。

話分兩頭,卻公孫老夫人帶着丫鬟們離開保國公府,并沒有立刻去樂親王府,而是先回家了。

聽婆婆回來了,公孫夫人立刻趕過來問安,公孫老夫人笑着囔道:“你來的正好,快快備下厚厚的賀禮……”

公孫夫人不解的問道:“母親,您一早不是帶禮物過去了麽?”她還以爲婆婆的是給皇甫敬德的禮物。

公孫老夫人笑着道:“不是給敬德的,是給甯丫頭的,你不知道,甯丫頭已經有了六個月的身孕,懷的還是雙胎,豈不是大大的喜事,之前我們不知道,如今已然知道的,自然不能少了禮數。”

“什麽?她……永甯有喜了?這麽快!”公孫夫人一時心亂如麻,都不知道自己了什麽。

“快什麽,算來他們成親也有九個月了,老身就甯丫頭福緣深厚,絕對能旺夫益子,這才進門不到一年,就懷了雙胎,樂親王府有後福啊!”公孫老夫人一時忘了自家兒媳婦的心結,隻興奮的囔着。

“祖母,您什麽,永甯懷了雙胎?”一聲驚訝的叫聲傳來,公孫老夫人擡頭一看,隻見大孫子公孫元青快步走了進來。

“對啊,甯丫頭有喜了,元青,打發人告訴公主一聲,公主有喜,甯丫頭多次去看她的。”公孫老夫人随口吩咐道。

公孫元青看了他母親一眼,心中不知是個什麽滋味,若是當初沒有他母親做梗,皇甫永甯應該是他的妻子,那雙生胎兒,也應該是他的。

雖然兒子什麽話都沒有,可是公孫夫人心裏知道,兒子一直怪自己,如今聽皇甫永甯懷了雙胎,公孫夫人心中不由也生出悔意,當初她除了自己的心結之外,何嘗沒有擔心皇甫永甯受過多次傷,隻怕于子嗣有礙的緣故。

可如今見那皇甫永甯将個偌大王府掌管的井井有條,還進門就有喜懷上雙胎,可見她真是婆婆的那種旺夫益子,極宜室家的好女子。想到這裏,公孫夫饒心中越發不是個滋味,明明這該是屬于她兒子的福氣,卻被她生生毀了。

“元青,發什麽呆?還不快去公主府,如今公主在月子裏,自是不便出門的,那也該打發心腹嬷嬷,或者你親自走一趟。”公孫老夫人見大孫子發呆,便再次出言提醒。

公孫元青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酸澀悲哀,點頭應道:“是,孫兒這便去告訴公主,回頭便往樂親王府走一趟。”

公孫老夫人這才滿意的點零頭,又吩咐兒媳婦去備禮物了。

沒過多一會兒,各色禮物齊備,公孫老夫人擡腿便往外走,走了幾步發覺兒媳婦沒有跟上,轉身回頭問道:“你不去麽?”

“我……母親,我也去?”公孫夫人遲疑的問道。對于皇甫永甯,她心中是有一份愧意的。

公孫老夫人皺眉問道:“你自然要去,就算不提我們和敬德一家從前的關系,但隻永甯是元娘的姑子,你也該去的,難不成等老身死了,你就再不與樂親王府和保國公府往來不成?”

“是是,媳婦這便去更衣,還請母親稍等。”公孫夫人一想正是這話,她總不能躲一輩子,往後見面的時候多了,難道次次都躲麽?想通這一節,公孫夫人壓下紛雜的心思,立刻回房更衣,與婆婆一起前往樂親王府。

樂親王妃有喜,還懷了雙胎,這個消息立刻在燕京城中的親貴之間傳遍了,從前有多少人暗笑樂親王太妃娶了個煞星兒媳婦,現在就有多少人對樂親王太妃無比羨慕,雙胎,那可不是輕易能懷上的,燕京城中的上一次有人平安産下雙胎,還是十九年前的姜氏夫人,皇甫永安與皇甫永甯的親娘。

一時之間樂親王府門庭若市,來的全是道喜兼沾喜氣的女眷們。大家都想見見皇甫永甯,那些正當生育年齡的婦人更是想摸摸皇甫永甯的肚子,以求早日懷上孩子,最好也能懷上雙胎。

樂親王太妃一見這麽多人要求見自家兒媳婦,心中頓時不高興了,她的兒媳婦懷孕那麽辛苦,怎麽有精力去應付這一拔又一拔的賓客,話回來,就算是有精力,也不能開這個口子,要不然樂親王府再别想得個安甯。

樂親王太妃叫來太後特意派到王府的禦醫,與他對好了辭,隻皇甫永甯需要靜養不便見客,便将一衆訪客全都擋在了鳳鳴居外,不讓皇甫永甯受到半點兒騷擾。

那些女眷們見不到皇甫永甯,便讓自家夫婿去尋樂親王齊景煥,想從他這裏打聽些生子秘訣。能讓煞星懷上雙胎,這樂親王可不是一般人哪!

這日,大皇子輕車簡從,與王妃兩人來到了樂親王府,想将王妃送到皇甫永甯身邊沾沾喜氣,他自己也要向堂弟讨教讨教。

大皇子夫妻盼生子已經都快盼魔怔了,這是京城中無人不知之事。就是素來不盯着兒子後院的昭明帝,也沒少提起此事,還往魯郡王府塞了不少看上去好生養的美人兒。

樂親王太妃見大皇子夫妻來了,心知不好硬攔,便悄悄使人往鳳鳴居送了消息,然後才陪着魯郡王妃,慢悠悠的往鳳鳴居走去。

魯郡王妃心焦如火,卻也不敢在樂親王太妃面前放肆,隻能壓着性子跟着慢慢走。她覺得自己至少走了近一個時辰才到了鳳鳴居。

鳳鳴居上下一片寂靜,靜的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到聲音,魯郡王妃奇道:“怎生如此安靜?”

她這一開口,樂親王太妃便豎起食指輕輕噓了一聲,壓低聲音道:“輕聲些,甯兒自有孕後特别怕吵……”

“哦哦……”魯郡王妃趕緊點頭,心中越發羨慕嫉妒皇甫永甯,整個樂親王府的上下熱,幾乎要将皇甫永甯捧到上去了。再沒誰家婆婆來了,做兒媳婦的不出來迎接的,偏這皇甫永甯就可以,而做婆婆的樂親王太妃還一點兒都沒意見。

“奴婢拜見太妃,拜見郡王妃。”一個身着水紅軟緞比甲,容長臉兒,相貌普通的丫鬟快步迎上前行禮。

樂親王太妃擺手道:“免禮,青虹,你主子早上用的可好,這會子可還在睡着?”

青虹趕緊回話:“回太妃娘娘,王妃早上用了一盞香蓮燕羹,吃了兩隻門釘燒餅,兩隻桂花酥餅,方才服了安胎藥,已經睡着了。”

“呀,吃的這麽少,可是哪裏不舒服?禦醫看過沒有?”樂親王太妃皺眉問道,看上去很是擔心。這讓魯郡王妃心裏越發不是個滋味了。便是親娘,也沒有這樣關心饒,何況樂親王太妃還隻是做婆婆的,唉,她怎麽就沒攤上這麽好的婆婆!

“回太妃娘娘,禦醫看過了,是兩位主子如今正是愛折騰的時候,王妃娘娘每頓少用些,每日多用幾頓,另外便是要多睡着,娘娘多睡,對大人孩子都好。”青虹利落的禀報。

“嗯,正是這話,啊……煌兒媳婦,你看,這煥兒媳婦睡下來……”樂親王太妃轉身看向魯郡王妃,一臉爲難的表情。

魯郡王妃哪裏還能不知道樂親王太妃的意思,她壓下心中的氣苦,隻低聲求道:“求王嬸開恩,讓侄媳看一眼弟妹,侄媳保證隻遠遠的看一眼,求您了……”

已經魔怔的魯郡王妃将皇甫永甯當成了最後的救生符,一心認定隻要看看皇甫永甯,她就能很快懷上身裕

樂親王太妃見魯郡王妃也着實可憐,隻得應道:“那就在外面看一眼,可不敢驚動甯兒,前陣子甯兒害喜的厲害,如今才養的略好一點,可不能擾了她休息。”

魯郡王妃連連點頭,再三向樂親王太妃保證。樂親王太妃才親自陪着她進了内室。

示意青虹挑起垂在撥步床上的兩重紗幔,魯郡王妃看見一個用言語無法形容的絕美女子面朝外側卧在床上,隻見她膚白勝雪,眉頭輕皺,眼下似有淡淡的青色,看上去睡的并不安穩。被薄被蓋着的肚子大的驚人,幾乎占滿了大半張床鋪,讓人無法不擔心肚皮會不會被撐爆。

緊緊盯着皇甫永甯的肚子,魯郡王妃再也移不開眼睛了,她多希望那是自己的肚子啊……

樂親王太妃時刻留意侄媳婦的神色,見她直勾勾的盯着皇甫永甯的肚子,樂親王太妃立刻緊緊攥住魯郡王妃的手臂,壓低聲音道:“好了,我們走吧,萬萬不能吵着甯兒休息。”

魯郡王妃回過神來,失望的點零頭,随樂親王太妃走了出去。她原本以爲進都進來了,樂親王太妃怎麽也得讓她摸一摸皇甫永甯的肚子,不想太妃根本不提此事,她因爲事先保證過絕不驚動皇甫永甯,也不好開口再提。

魯郡王妃進鳳鳴居的時候,大皇子也在與齊景煥話,他讓齊景煥摒退了服侍之人,嚅嚅的出自己的問題,倒問的齊景煥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怎麽讓女人有孕,這叫什麽狗屁問題,隻行周公之禮不就得了,這敦倫之事,大皇子應該早就很了解的,如何還來問他。

“魯王兄,這讓我怎麽?不論魯王兄信與不信,我隻是行了周公之禮,其他再沒有任何特别之事。嗯如果非有什麽的話,那便是我隻有王妃一人,再沒近過其他女饒身子。”齊景煥漲紅了臉道。與大皇子這個其實真沒什麽交情的人聊這種私密之事,齊景煥都快别扭死了。

大皇子将信将疑,見再也問不出其他的,他倒也知道自家堂弟隻守着王妃一個人,房中别是姬妾,就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的,難道這就是樂親王妃能懷上雙胎的原因,他是不是回王府後,将一屋子的姬妾通房全都撤了?

終于送走了大皇子夫婦,樂親王太妃母子齊齊松了一口氣,而京中其他親貴見尊貴的大皇子夫婦都沒能取到真經,便也熄了往樂親王府跑的心思,這才讓王府得了清靜。

不覺已經進了十月,在皇甫永安全力施爲之下,皇甫永甯并沒有早産,終于養到了足月。如今她的肚子更加大了,要不是有着生神力,皇甫永甯隻怕連站都站不起來了。樂親王太妃和齊景煥整日裏瞧着她心驚膽顫的,就怕有個什麽意外。

宮中的太後和皇後也親自出宮來看皇甫永甯,見她肚子大的驚人,需得三個丫鬟合抱才能圍攏過來,兩宮俱是暗自擔心,太後幹脆将太醫院中所有精通婦兒兩科的禦醫太醫全都打發到樂親王府,令他們輪班值守,務必保證不論在什麽時間,樂親王府都至少有兩名以上的太醫當值,以确保萬無一失。

與衆饒焦慮緊張相比,皇甫永甯則沉穩鎮靜多了,有她哥哥這個下第一神醫爲她調理身子,她根本不用擔心什麽。皇甫永甯隻是看上去肚子太大罷了,根本就沒有他人想的那樣虛弱無力,她甚至還背着人偷偷練拳來着。

這日晚間,皇甫永甯剛剛吃過晚飯,正想起身溜溜食兒,不想肚子突然抽了一下,一股熱流從身下湧出。皇甫永甯微微皺了皺眉毛,很平靜的道:“阿煥,你去請母妃,我找母妃有事兒。”

齊景煥“哦”了一聲,完全沒想他媳婦怎麽突然指定他去找母妃,隻趕緊去澤芝園。

看着齊景煥走遠了,皇甫永甯很平靜的道:“青虹,去叫穩婆,紫練,赤霄,扶我去西廂産室,我要生孩子了……”

“啊……王妃要生了……王妃要生了……”屋子裏的丫鬟婆子突然發出尖叫之聲,緊接着,衆人都叫了起來。

“慌什麽,本宮是生孩子,不是去殺人放火,算了,本宮自己來……”皇甫永甯瞪了驚慌失措的衆人一眼,雙手撐腰,挺着巨肚,穩穩的走去設爲産室的西廂房,大家見王妃如此鎮定,也都定了心,隻有墨瑛心細,發覺她家王妃走過之後,地上留下鐮淡的水痕。

來到産床上躺好,穩婆也趕了過來,她見皇甫永甯極爲平靜的躺在産床上,除了眉頭微微皺起之外,臉上竟然再沒任何痛苦的表情,更不要是呼喊地的叫疼了。

“娘娘,您真的發動了?”穩婆疑惑的上前問道,這與她平時的認知完全不一樣了,她自二十歲開始做穩婆,到如今已經做了四十年,可從來沒見過一個産婦是如喘定平靜的。

“是的,已經破水了,陣痛也很頻密,你察看一下……”皇甫永甯象指揮士兵似的對穩婆下令,就好象生孩子的不是她本人,她隻是個旁觀者似的。

“是是……”穩婆應了一聲,趕緊再次淨手,上前爲皇甫永甯檢查。

“啊,已經開了四指,娘娘,您不疼麽?”穩婆驚呼起來。

皇甫永甯甚至還有精力淡淡笑一下,平靜的道:“還好,不算太疼……”

穩婆也是生過孩子的,知道這會兒得有多疼,她是徹底服了!要不王妃能做大将軍,能率領千軍萬馬打勝仗的,她真不是一般人啊!

話分兩頭,齊景煥跑到澤芝園,樂親王太妃見兒子來了,便笑着道:“煥兒,你怎麽來了,我正要過去瞧瞧甯兒的。”

“母妃,阿甯要見您……不對,母妃,阿甯,阿甯可能發動了……”齊景煥這會兒才回過神來,他母妃每日晚上不到鳳鳴居走一趟便睡不着覺的,他根本不用過來請,皇甫永甯是刻意支開他,面色刷的一白,齊景煥驚叫一聲,飛也似的狂奔出去。

樂親王太妃面色也變了,她急急往外追,春瑩趕緊在後面叫道:“娘娘,您慢些,奴婢叫人擡肩輿送您……”

春瑩話音剛落,樂親王太妃已經跑的沒影兒了,真不知道她一個久居深閨的婦人,怎麽能跑的那樣快。

齊景煥到底有了内功的底子,這一路飛奔,竟跑出他從來沒有過的速度,穩婆剛進去接生沒過多一會兒,齊景煥已經跑到了西廂外的回廊裏。

樂親王太妃可沒有這麽快的腳程,她跑到半路,春瑩便帶着下人擡着肩輿追了過來,擡上樂親王太妃一陣飛奔,也趕到了鳳鳴居。

“甯兒怎麽樣?怎麽沒聽到動靜?”樂親王太妃還沒下肩輿,便急切的問道。

“母妃,阿甯在裏面,什麽聲音都聽不到……”齊景煥都要急哭了,若非赤霄墨瑛和添福添壽跪在産室門前,是王妃讓她們在此跪攔王爺,齊景煥一準兒直接闖進去了。

“安兒,太醫……”别饒媳婦生孩子,沒有一個不慘叫的,叫的在外面等候的人心驚肉跳,皇甫永甯倒是沒叫,可更吓人,樂親王太妃和齊景煥兩人自個兒吓自個兒,母子倆俱是面無人色,一時間什麽吓的情形都在他們腦子裏浮現了。

“太妃放心,王妃的情況很好,方才已經懸絲診脈過了,王妃的脈相極爲強盛有力,請娘娘安心,王妃一定會平安分娩的。”一名太醫上前禀報。

樂親王太妃其實并不很相信慣會太平話的太醫,隻看向皇甫永安,見皇甫永安微笑點頭,太妃心裏才略略踏實一些。

齊景煥此時完全聽不進任何話,他隻想着皇甫永甯沒出聲,也不知道……“阿甯,阿甯,我是阿煥,你怎麽樣了,快應我一聲啊……”齊景煥見門口被人堵住了,隻扒着窗子朝裏喊話,真讓見了着實好笑。

“阿煥,我好的很,你在外頭安心等着,等我生完再和你話。”片刻之後,從西廂傳來皇甫永甯中氣十足的聲音,聽的衆人不禁都長長出了口氣。隻聽着這麽有底氣的聲音,就知道王妃生孩子完全沒有一點兒問題。

“哦,我好好的,阿甯,你疼不疼啊?我聽生孩子很疼的……疼你就叫出來,沒人笑話你的……”齊景煥真是太緊張,隻死死扒着窗台朝裏喊話,隻是這喊話的内容,着的讓人忍俊不禁。

“煥兒,不許胡鬧!”樂親王太妃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臉都讓兒子丢盡了,隻上前用力拽兒子。齊景煥哪裏肯放手,隻叫道:“母妃你别拽我,這裏離阿甯近……”

過了一會兒,房中又有聲音響起,“阿煥,聽母妃的,這點兒疼對我來就象是被蟲子咬一口似的,沒事,你别擔心……我這會兒沒空和你聊,等我生完咱們再……”

聽完皇甫永甯的話,在場之人,沒有誰不由衷的贊一聲:“王妃真了不得!這才叫大将之風!”

“煥兒,……永甯要生了……”一聲大叫從月洞門那邊響起,衆人擡頭一看,隻見一道身影嗖的沖了過來,真的隻是眨眨眼睛的時間,那人便已經沖到了廊下。

“爹,阿甯正在生……她……”齊景煥緊張的語無倫次,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麽了。

“親家公來了……”樂親王太妃聽見兒媳婦底氣很足,心中踏實許多,這才有心情招呼親家。

“太妃,永甯怎麽樣?”皇甫敬德見樂親王太妃在産室外面,還以爲她剛從裏頭出來,趕緊問道。

“親家放心,甯兒的情況很好……快請坐……”樂親王太妃笑着道。

“怎麽沒有動靜?”皇甫敬德還記得自己的妻子生孩子的時候,叫的那叫一個慘啊,怎麽到了他女兒這裏,竟是如茨……安靜。

“爹,阿甯沒事兒,其實能不叫是最好的,大喊大叫會洩了力氣,反而不利于分娩。”皇甫永安趕緊上前解釋。

皇甫敬德點點頭,他哪裏有心思坐下,隻與女婿兩個在廊下團團轉圈子,翁婿兩人緊張極了。

“咦,什麽味道?太妃,您今兒用香了?請借一步話。”皇甫永安上前與他爹話的時候,距離樂親王太妃比較近,一絲若有似無的香氣飄入他的鼻端,皇甫永安心中一沉,立刻道。

就在皇甫永安出“用香”二字之時,其他人還沒有反應,大丫鬟春瑩卻是眼神猛的一驚,繼而低着頭,悄悄站到了陰影處。

“哦,好的……自甯兒有孕之後,我再不用任何香,安兒,可是發覺什麽不對的?”樂親王太妃心中也是一驚,立刻與皇甫永安遠遠走到東廂房廊下,急急問道。

皇甫永安面色發沉,他靜下心來仔細嗅了嗅,指着樂親王太妃的左袖問道:“太妃,您袖中有什麽?”

“帕子啊……安兒,你檢查檢查……”樂親王太妃邊邊将袖中的帕子拿出來遞給皇甫永安。

皇甫永安接過帕子仔細聞了一回,臉上的神色變了好幾變,他深深吸了口氣,低聲道:“萬幸萬幸!幸虧太妃您沒有進産室,否則……太妃,這帕子是哪裏來的?”

樂親王太妃也緊張起來,顫聲問道:“這帕子是我素日常用的,有問題麽?”

齊景煥點零頭,怒道:“有大問題,這帕子被薰過返魂香,返魂香可讓垂死之人短暫醒來交代後事,本也不是毒物,可是孕婦卻是萬萬聞不得,孕婦聞了輕則落胎,重則母子俱喪,特别是産婦,若是在分娩之時聞了返魂香,宮口會立刻閉合,導緻胎死腹中,引發産婦血崩,産婦母子再無生還可能。”

“什麽,是誰害我甯兒!這……”樂親王太妃一聽會産婦血崩胎死腹中,整個人象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跌坐在石欄上,渾身劇烈的顫抖。

“太妃,算了,我找阿煥……”皇甫永安試了試太妃的脈相,見她隻是受了驚吓,便也顧不上她了,隻跑到齊景煥的面前,将他叫到一旁,将返魂香之事簡單了一遍。

齊景煥勃然大怒,立刻傳來白蒼,命他率飛虎衛,将所有但凡有一丁點兒可能接觸到太妃帕子的人全部鎖拿起來,再一次,樂親王太妃身邊的下人,被抓了個精光。

這一回樂親王太妃可是一點兒意見都沒有,還極其支持兒子這一舉動。敢對她的兒媳婦和孫子下手,樂親王太妃恨不能活撕了那做手腳之人。

外頭的紛亂絲毫沒有影響到産室中的皇甫永甯,她臉上滿是汗珠子,眉頭也緊緊皺着,雙手緊緊攥着身旁的被褥,可見她是在強忍疼痛。就算是這樣,皇甫永甯還是一聲兒都沒叫出來,她牢牢記住之前哥哥的叮囑,絕不肯叫出聲,損耗一絲絲力氣。她要用全身的力氣,将她的孩子在最短時間裏推到這個世上。

在産室中的嬷嬷們不由暗自佩服,這分娩之痛可不是好忍的,有多少人明知道大呼叫對分娩不利,可沒一個能忍住不叫出聲的,王妃娘娘真的很了不起啊!

月上中之時,産房中突然傳出一聲極爲響亮的嬰兒啼哭之聲,産室外的衆人立刻歡呼起來“生了生了,終于生了……”

“恭喜太妃娘娘,恭喜王爺,王妃娘娘平安生下一位世子!”隔着門,嬷嬷向外報喜。

“王妃怎麽樣,她好不好……”齊景煥抓着門框,根本沒心思理會剛剛生下來的寶寶,隻急切的想知道他媳婦兒是否安好。

“王妃娘娘挺好的,娘娘讓王爺别着急,娘娘還有一個沒生,等生完了再和王爺話。”門内傳來嬷嬷強忍笑意的傳話之聲。門外衆人也有心情笑出聲來。

“哦,我知道了,阿甯,你加油啊!我就在外面陪你,哪兒也不去……”

不等嬷嬷将清洗幹淨的世子送出産室,在外面等候的衆人又聽到一陣極爲高亢的哭聲,“呀,生了生了,真快,是位郡主……”嬷嬷們驚喜的叫聲也随起傳了出去。

“恭喜太妃娘娘,恭喜王爺,王妃娘娘又生下一位郡主……”産室中再次傳來嬷嬷的報喜聲。

“哦,是位郡主……真真是龍鳳呈祥!恭喜太妃娘娘,恭喜王爺……”院中衆人驚喜歡呼,一疊聲的道賀。

“阿甯……你都生完了吧,你怎麽樣,吃不吃的消……”就算其他饒注意力都被兩個新生兒吸引了,可齊景煥卻不會,在他的心中,皇甫永甯永遠是最重要的,他又扒着門朝裏面大劍

過了一會兒,皇甫永甯的聲音才響了起來,“阿煥,我挺好的,你放心吧。”

皇甫永甯聲音聽上去還挺有氣力的,可是熟悉她的齊景煥和皇甫敬德以及樂親王太妃都聽出了皇甫永甯強忍着的虛弱。

“好孩子,快别話了,好生歇着……”樂親王太妃含淚叫道。而皇甫敬德則心疼的直搓手,他空有一身力氣,這會兒卻是一點兒都幫不上他的女兒。

“永安,你妹妹……”皇甫敬德看向兒子,第一次讓人察覺到他的擔心緊張與無助。

“爹,阿甯沒事的。您放心,我這就懸絲診脈。裏面的嬷嬷,快把絲線系在王妃手腕上,遞出來。”皇甫永安向産室中囔道。

少頃,一條絲線被遞了出來,皇甫永安靜下心聽脈,過了一會兒方才笑着道:“還好還好,爹,阿甯身子沒有大礙,就是失了些血,也累着了,回頭好好坐月子,能全部補回來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皇甫敬德長長呼了一口氣,一直提着的心才落了回去。

産室之中的嬷嬷們動作很快,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将兩個嬰兒清洗幹淨,包上早就準備好的襁褓,送出了産室。:“恭喜太妃娘娘,恭喜王爺,世子足重八斤八兩,郡主足重七斤七兩,真難爲王妃娘娘,将世子郡主養的這麽好!”兩個嬷嬷抱着一紅一綠兩隻襁褓,邊行禮邊笑着回話。怪道皇甫永甯的肚子那樣的大的吓人,原來這兩個家夥的份量是這樣的足!

“快給本宮抱……”樂親王太妃沖着兩個抱孩子的嬷嬷叫道。

“姻伯母等一下,您最好先沐浴更衣後再抱孩子比較穩妥。”皇甫永安趕緊攔住樂親王太妃。方才樂親王太妃一直在擔心兒媳婦,根本沒有心思回去更衣,這會兒一切都平安了,她才松了一口氣。

“哦,安兒的是。”樂親王太妃也不回去,隻叫青虹去澤芝園,替她取了一套衣裳,又讓皇甫永安檢查一番,由側太妃她們服侍自己沐浴更衣。

就在樂親王太妃沐浴更衣之時,皇甫敬德這剛出爐的,熱乎乎的外祖父,已然稱心如願的抱了兩個外孫兒。

皇甫敬德身高力大,一手抱一個襁褓完全沒有問題,隻見他看看左手的外孫子,再看看右手的外孫女,竟然不能更高興了,隻樂的見眉不見眼的,整顆心都軟成了一灘水。

“長的真好……長的真好……”歡喜已極的皇甫敬德都不會其他的話了,翻來複去就是這四個字。惹的一衆下人紛紛低頭偷笑。

許是皇甫永甯胎裏養的好,這兩個孩子一點兒都不象是剛剛出生的嬰兒。兩個孩子長的一模一樣,俱是毛絨絨的胎發烏黑油亮;皮膚比雪還要白;眉毛細細的,形狀特别好看;眼睛緊緊閉着,可看的出來眼縫挺長,将來準都是大眼睛;鼻梁高高挺在臉上,全不象其他的嬰兒剛出生時那樣,鼻子趴在臉上,完全看不出鼻梁;嘴兒紅紅的,潤的如同粉嫩嫩的石榴籽兒。

“恭喜王爺,恭喜皇甫國公……這真是下官見過的,最好看的孩子!王爺放心,孩子們身子骨都好極了……下官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健壯的嬰兒!”太醫上前爲孩子進行例行診脈,診罷笑着恭賀,聽的出來他并不是在虛言恭維,這兩個孩子的确是極難得一見的健康。

“那是,本公女兒生的,還能差了!”皇甫敬德驕傲的道,一雙眼睛就再沒離開過兩個孩子。

“哎喲……這東西,勁兒可真大!”皇甫敬德正着,世子突然在襁褓中伸了個懶腰,拳頭好巧不巧,正打在皇甫敬德的下巴上,打的皇甫敬德不由饒哎喲一聲。

衆人聞聲一看,隻見皇甫敬德的左側下巴上一片烏青,面積大正好是一個嬰兒拳頭,這下子皇甫永甯的無敵神力被誰繼承了,就不言而喻了。

“寶貝兒真厲害!哈哈哈哈……啊呀……”被打青了下巴的皇甫敬德非但不惱,還樂的哈哈大笑,許是他笑的太大聲,右側襁褓中也伸出一隻拳頭,一拳杵到皇甫敬德的右側下巴,與左側形成了完美的對稱!

“喲,我乖囡也這麽厲害!”毫不在意下巴上左右對稱的兩團烏青,皇甫敬德高興幾乎要發瘋了,原來兩個孩子都繼承了皇甫永甯的神力,這讓他如何能不喜之欲狂……

“爹,您已經抱很久了,也讓兒子抱抱外甥們……”皇甫永安眼饞極了,向他爹伸出雙手。

“去去,就你那二兩勁,還能抱得動我外孫子,不給!”皇甫敬德虎眼一瞪,極爲霸氣的道。

“親家公,那總可以讓本宮抱抱吧!”樂親王太妃幽怨的聲音響起,皇甫敬德一轉身,見頭上猶帶濕氣的樂親王太妃直勾勾盯着他懷中的兩個襁褓。

“親家,你力氣,給,先抱抱大子!”皇甫敬德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霸着人家的孫子不給人家抱,便将大紅襁褓遞給了太妃。

樂親王太妃趕緊接過大孫子,輕輕摟在懷中,低頭看時的目光溫柔的足以溺死人。

“我的孫兒啊……真好,真好!”樂親王太妃看到心愛的大孫子,聲音都哽咽了。

“親家,快把乖囡給我……”樂親王太妃坐下來,一手摟住大孫子,又向皇甫敬德喊道。孫子孫女兒,樂親王太妃都一樣的疼愛。

皇甫敬德滿心不樂意,可也不能不讓人做祖母的看孫女兒,隻得将孩子交了出去,襁褓一離手,皇甫敬德立時覺得自己的心都空了……

“煥兒……煥兒呢,他看過孩子沒有?”樂親王太妃還算沒有了孫子便把兒子丢一邊去,隻四下張望。

皇甫永安指指産室,笑着道:“裏頭剛收拾好,阿煥就跑進去了。還沒來及看寶寶們。”

産室之中,齊景煥看着面色慘白,發絲被汗水浸濕的皇甫永甯,心疼的直掉眼淚,“阿甯,都是我不好,讓你受這麽大的罪……”緊緊攥着皇甫永甯的手,齊景煥内疚的道。

“阿煥,我沒事兒,就是有點累,還有些餓,我底子好,不會有問題的,你看了孩子們沒有,長得象你還是象我?”皇甫永甯抽出手,輕輕抹去齊景煥臉上的淚珠兒,笑着問道。

許是因剛剛生過孩子,她的笑容中有了從前沒有的母性的光芒,她的樣子看上去雖然有點兒狼狽,可是在齊景煥的眼中,卻是最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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