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去了,祁連勝已經滿是灰頭土面,模樣更是枯槁昏黃,再不存中階武皇的威嚴、高高在上的神态,可是他仍然沒有找到那個假魔道子的蹤影。
不過,經過三天的摸索,祁連勝也找到了一些規律,假魔道子是往群山深處逃的,那些變成荒蕪的森林區域就是最好的證明,隻不過,這些證明讓祁連勝有些心驚,“這人煉了何種邪惡功法?讓森林在極短的時間内變成了沙漠。”
三天的時間,畢正也恢複了過來,命令發出去,天一宗弟子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往松木群山趕來,另外,還有消息也發回了天一宗!
而當時祁連勝兩人因忙着追殺楚南,也忘了周财主那回事兒,周财主逃了出去,順便也将天一宗殺人,魔道子救人的消息,傳播了出去,對于這個消息,有人信,也有人不信,畢竟天一宗積威這麽多年,周财主自然是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松木城!
此刻,祁連勝正與畢正站在一塊方圓十丈的沙漠面前,臉上滿是陰沉,祁連勝說道:“我們必須盡快抓住他,不然照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可能會出什麽意外!”
畢正皺眉想了一會兒,而後說道:“師叔,我們不用去找他了,隻要等着他出來就行了。”
“爲什麽?”
“我看了這一路上成爲沙漠的區域,都是在極爲隐蔽處,如果不是發生這種怪事,我們也很難發現,并且魔道子是往群山深處走去;既然如此,我們就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最前面去,尋找隐蔽之地,等着魔道子自動送上門來。”
畢正說完,祁連勝臉上露出笑容,拍着畢正肩膀說道:“好主意,這一回能抓住魔道子,你功不可沒!”
“師叔,這是畢正應該做的份内之事;另外,那些怪蟲子也可以作爲參考,隻要有怪蟲子出現,就說是魔道子離之不遠。”畢正趕緊謙虛說來,祁連勝不停地點頭,“那我們立馬出發,隻有抓到他,才能安心,真不知道他是怎樣從禁地裏面的萬丈深淵裏活着出去的,難道哪裏有一條通路通向外面,要真這樣的話,對天一宗來說,可是一個隐患,必須要讓魔道子說出來。”
祁連勝說着便要循地而走,卻見畢正臉上還有憂愁,祁連勝問道:“畢正,還有什麽事嗎?”
“師叔,因爲我的疏忽,那個周财主沒有死,我估計現在他已經将天一宗弟子假扮夜殺者殺人的消息傳了出去。”畢正有些慚愧地說來,祁連勝卻完全不以爲意,笑道:“畢正,在這方面你就不如師叔了,他說,會有人信嗎?天一宗的威名可不是嘴上說說而已,那是用鮮血澆出來的;話再說來,就算他們全信了,又能怎麽樣?大不了讓松木城的人,全部閉嘴,死人就不會傳播消息了。”
饒是畢正心狠手辣,可聽到祁連勝随随便便就将“屠城”的話說了出來,心裏還是震驚;而祁連勝已經像沒事兒人一樣,循地而去,畢正趕緊跟上。
另一邊,楚南正呆在某一隐蔽山洞裏,他将玉芝珊瑚蟲全部撒了出去,望風把守,搜尋探索,三天時間裏,楚南吸了比在橫斷山脈裏多上三倍的生命力,才讓破碎的身體,完好無缺。
身體再一次的重組,在那龐大生命力和血肉細胞裏潛藏着的龍丹威能共同淬煉下,身子又一次強化,足可以比拟下品宗器;丹田之内的那顆丹珠,也起了變化,就像活過來了,有生命一般。
不過,楚南體内的元力,卻并沒有跟着恢複到巅峰狀态,也就恢複到五六成的樣子。
雖然楚南元力還沒有完全恢複,可他不準備再逃下去,他要進行反擊了,但元力不足,他能夠依靠的,就隻有力量!
隻是楚南身上再沒有足夠的元力提供,想開辟《蒼山訣》第二層的經脈來增加力量,顯然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但楚南沒有放棄,那隻被二十萬斤力三次壓縮過的昊天箭,有着什麽樣的威力,楚南是親眼見識到了,他也将卷走的四隻昊天箭,灌注進了超過四十萬斤的力,且将五行相生元力,一起數次壓縮;如此四隻昊天箭,放在儲物戒指裏,也散發出恐怖的氣息,楚南隻得用龍筋進行壓制。
而楚南此時琢磨的,就是怎樣将數次力量融合在一拳之上,如将十拳變成一拳,“我要每打出一拳,才能繼續第二拳,不打出去,任憑我如何壓縮,或者以土禦力,也就二十萬斤力,這是極限!”
一個時辰,三個時辰,楚南還在苦苦思索。
那邊,祁連勝與畢正認真探查地形之後,選定了一處,斂息埋伏了起來。
夜色降臨,楚南拿出重劍,這把重劍在三天前的血戰中,楚南都沒有動用它,因爲那會還不到最後一刻,他不想暴露身分,給本就處于危難中的神器派,再帶去一次災難,“淩家,等我取了這兩個武皇的性命,便會找上門來……”
楚南邊念着,邊一次又一次地将力量往重劍裏面壓縮,等楚南回過神來時,楚南震驚不已,因爲他已經往重劍裏壓縮了十次,上品宗器的昊天箭,也最多不過能承受楚南三次巨力壓縮,而重劍已是十次,卻還沒有什麽反應。
“看來,這重劍的品階,真的難以令人想象。”
再一次往裏壓縮之時,楚南腦海裏突地靈光一閃,“重劍與昊天箭之所以能将數次力量集中在一起,就是它們是一個容器,容器品階越好,能盛放的力量就越多,越恐怖;照這樣說來……”楚南舉起了拳頭,“隻要我在拳頭裏開辟一個容器,将力量儲存于内,到時便可一次激發出!”
“隻是,這容器,如何開辟?”
楚南剛想明白,又發起了愁,半晌之後,喃喃念道:“我自造的經脈,能夠儲存元力,能夠激發使用元力,當然——就能儲存——力量!就能——激發——力量!”
心念這麽一轉,楚南眼裏滿是欣喜之色,“不過,還得想辦法找能量來打通這力量經脈!”
正愁着去哪裏找尋能量之時,小藍飛了楚南身邊,咝咝咝一陣鳴叫之後,楚南臉上的笑容,立馬燦爛如三月桃花盛開,直念道:“好,我剛想着睡覺,就有人遞來枕頭,看來你不僅是我的磨刀石,而且還是我的能量提供者!”
原來剛才小藍回報祁連勝與畢正在前面等着他自動送上門的消息,楚南并沒有立刻出發,“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我不是對手,但是,如果引開一個人,我就能各個擊破了,先悍然擊殺畢正,打通力量經脈,然後再殺祁連勝!”楚南想着那龍弓,那昊天箭,自信能在極短的時間内,将畢正給擊殺掉。
打定主意後,楚南用神念給小藍下達了命令,小藍咝咝一陣歡叫,疾速飛了出去。
半個時辰之後,祁連勝正對畢正說道:“畢正,根據之前的間隔距離和規律來說,魔道子應該來到這裏才對,可現在過了這麽長的時間了,卻還沒有他的身影,難不成他會識破了我們的計劃,或者是……”
“師叔,應該不會的,他受傷極重,幾乎處在死亡邊緣;雖然不知他修煉了什麽邪功,但他肯定是在用這來療傷,隻要他的傷還沒有好,他就肯定會再來……”
“但要是他的傷……”祁連勝說到這兒,突地住了嘴,轉而說道:“那些怪蟲子顯身了。”
這句話讓兩人都興奮了起來,畢正說道:“怪蟲顯身,那說明魔道子已經不遠了。”
“這些怪蟲子很是古怪,萬一它們要是發現了不對勁,那我們的計劃,可就……”
“應該不會吧,我們藏身在大地裏,這些怪蟲子也能發現?”畢正懷疑地說來,祁連勝卻是想起這三天裏,每一次遭遇怪蟲子時的場景,不敢确定地說道:“說不準。”
“那我去将它們引開,以便确保萬無一失。”畢正咬牙切齒地說道,三天前被玉芝珊瑚蟲淩辱的一幕,閃現在他的腦海裏,一雙拳頭捏得緊緊,“這回,我要你們好看。”
祁連勝想了一想,說道:“如果怪蟲沒有發現,就不要貿然顯身,跟蹤這些怪蟲,說不定它能将你帶到魔道子的藏身之處。”
“還是師叔考慮得周到。”畢正帶着滿腔的仇恨怒火,循地往玉芝珊瑚蟲跟蹤去,當他到達玉芝珊瑚蟲那一片區域的大地下時,小藍咝咝叫了一聲,旋即,那四處分散開來,就像拉網一般前進的玉芝珊瑚蟲,立馬集合到一起,浩浩蕩蕩往前面飛去,畢正緊緊跟着,離祁連勝越來越遠。
兩刻鍾之後,玉芝珊瑚蟲到了一懸崖邊,停了下來,畢正等半晌,不見有任何異常,按耐不住心中那股怒火,畢正悍然從大地裏沖去,二話不說,拿起昊天弓,射出道道劍芒,直斬向玉芝珊瑚蟲。
玉芝珊瑚蟲并沒有飛離,反而纏了上去。
而這時,五百米處,楚南手持龍弓,弓上有昊天箭,箭指畢正!